谢妄言懒得收回目光,巴掌大小的腰,细成这样:“看你能吃多少。”
应伽若又去捂肚子:“不准看!”
谢妄言嗤笑一声:“你也可以看我。”
说着,微微俯身,让应伽若可以更清晰地看他胸膛和腰腹上的肌肉轮廓。
非常大方。
非常坦荡。
“还能给你摸。”谢妄言语调慵散地说。
这一对比,应伽若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
现在不是跟他要求公平的时候。
应伽若捂住眼睛转过身:“我才不看!我更不摸!”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转身,露出雪白脆弱的脊背和微微塌陷的腰窝。
应伽若像一只对大型猛兽没有任何防备心的兔子。
竟敢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
让人想要咬一口。
谢妄言知道想咬她哪儿了。
他目光静静地落在应伽若的身上,这只兔子已经被猛兽划到自己地盘里,是他的珍藏的宝贝而不是猎物。
他对她除了强烈的占有欲还有隐忍的爱惜。
在被泳裤勒死之前,他不急不慢地站起身:“走了。”
应伽若:怎么说走就走,真的好善变。
她转过身,看着谢妄言开阔挺直、沟壑分明的脊背,身上的水珠已经被体温蒸腾掉,被骄阳镀上一层薄光。
应伽若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已经逐渐褪去了年少的清瘦单薄。
他会蜕变成真正的男人。
庭院恢复安静,只有细微的水流声。
应伽若在忙着长大与忙着学习里,终于即将迎来了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
离校的前一天。
应伽若最后一次去小卖部,最后一次买小卖部里的冰镇葡萄汽水。
回来的时候,安静了整年的高三明德楼,首次成为全校最热闹的地方,所有学生像是被困了无数年的囚徒,充斥着即将从牢笼中解脱后的雀跃与欢呼。
以及……
最后的疯狂。
应伽若一仰头,差点被飘落的卷子砸了一脸。
就在这时。
无数纸片从一层层走廊栏杆下飘落,写满题目的卷子和草稿纸,从天而降,像是一场盛大的祭奠。
旁边还有老师在喊:“卷子和草稿纸撕了也就算了,都不许撕书!!”
“放心吧老师,我们书还要复习呢哈哈哈哈!”
向来严肃的田主任难得慈爱一下:“没事让他们释放一下压力。”
过了几秒。
眼看着纸片子满校园飞。
他又微笑说:“放学之前再组织一下全体高三生清理校园卫生活动,最后给母校做一次贡献。”
应伽若站在明德楼下,忽然面前一个纸飞机打着旋儿飞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鬼使神差地拆开。
【高考加油。】
旁边还画着一个丑陋的企鹅。
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应伽若隔着漫天飞舞的纸片,准确地看到站在三楼那道熟悉的人影。
谢妄言修长的手臂懒散地搭在走廊栏杆上,锋利冷峻的面庞像是被层层纸页的清晰前景给模糊虚化了,看向她的眸光,有种出奇的静谧感。
见应伽若看到自己,谢妄言嘴角勾起懒洋洋的笑:“高考加油。”
*
六月七日,全国高考。
应伽若坐在考场里,情绪出奇的冷静。
昨天晚上,其实她还是有点失眠的,满脑子乱七八糟,想强迫自己入睡,越强制越清醒。
谢妄言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在十五分钟后敲响她的房门。
本来应伽若以为他是来说一些安慰的话,比如说不要紧张,该学的都学了,明天一切看天意之类的一些对考生进行心理安抚的话术。
但他没有。
谢妄言站在门口,只是朝她张开手臂,头顶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地落在他脸上。
他笑起来一如既往松弛散漫,微微拉长语调:“小企鹅,考神的抱抱要吗?”
应伽若:“抱了就能考第一吗?”
谢妄言:“多抱一会儿有可能。”
应伽若上前一步,望着他说:“可以抱多久?”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说:“抱十分钟,要么考第一,要么上第一。”
不一个意思吗。
反正抱考神十分钟,她高考就是第一。
这种好事儿,傻子才不抱。
他们没有看到。
楼梯拐角的阴影处,叶容用力拉住应槐璋的手臂,不允许他去出声打扰。
应槐璋忍不了:“他们抱了!”
“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刻,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之间鼓励的拥抱很正常。”
“我和老谢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高考的时候,他都没有给我鼓励的拥抱抱!”应槐璋还记得高考那天,他想蹭一下谢从懔的伞都被踢走。
因为他的伞,只给老婆撑。
就无语。
叶容:“你没有,别嫉妒你女儿。”
应槐璋:“我这是嫉妒吗?”
叶容:“行了行了,我跟灵鸳提一下,等老谢明天回来,给你补个。”
应槐璋:“谁要补这玩意儿……靠,都抱三分钟了!”
叶容:“安静,别说脏话。”
“还抱……”应槐璋忍无可忍,准备上前。
下一秒,叶容也忍无可忍:“应槐璋,你要能忍住不去打扰他们,今晚允许你上床睡。”
这对在主卧打了二十天地铺的应槐璋诱惑很大。
叶容见他终于闭麦了。
这才把人拉走。
漫长的拥抱。
应伽若不记得有没有到十分钟,又或者已经超出了十分钟,只记得,抱到后面,她耳朵有点烫,胸腔里的心跳声也逐渐不规律,不知道谢妄言有没有发现。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拥抱,她仿佛吸取到了考神的力量。
真的如有神助。
从来没有哪一场考试,让她如此轻松过。
考完最后一科时。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应伽若放下手中紧握的笔,因为时间太久,白皙的手指都被压红了,甚至有点麻木。
她望着窗外榕树疯长的枝条。
高考结束了。
应伽若和等在考场外的谢妄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妄言,我觉得你的省第一可能不保了。”
谢妄言将刚从考场工作人员手里取回的太阳伞往应伽若脑袋上方一撑,全无对疑似即将失去省状元的难过:“劲爆,今年省状元居然是一只企鹅,得上新闻热点。”
应伽若没好气地瞪他:“谢妄言!”
谢妄言语调拖沓:“到。”
“认真夸我!”
天知道地知道谢妄言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学过来的!
终于落幕了!!!
应伽若又强调,“我要一万字的夸夸!”
他们曾一起手牵手第一次进入幼儿园。
而今天,他们也手牵手一起迈出考场。
考场外很热闹,围绕着数不清的家长和媒体,想要采访第一位冲出考场的考生。
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终于采访到了7班的同学周颂逾。
记者:“同学,请问你……“
记者刚准备问问题,周颂逾便反客为主:“快问我今年省第一是谁!!!”
记者愣了一下,“你要说是你吗?”
周颂逾:“当然不是,问我我再回答。”
记者配合地问:“请问同学,你认为今年南城高考第一名是谁?”
周颂逾拿着话筒很大声地说:“是我们明瑞一中的白月光,永远断层top1谢妄言同学!”
记者:“谢妄言同学学习很好吗?”
周颂逾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他不单单自己学习好,最牛逼的是他把一个物理学渣在高考百日内教成物理高手,从56分教到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这么牛?”
“哪位是谢妄言,同学你能指一下吗?”
随着考试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出来,但是谢妄言却一直没有身影。
媒体们都等着采访这位传说中的明瑞之光,好像高考还没结束,省状元已经毫无悬念。
他们多年采访高考考生,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直到他们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撑着把外面印了一堆葡萄的太阳伞,单手插着兜,悠哉悠哉地朝门口走来。
伞下是同样高挑纤细的女生。
在拼命往外冲的考生里。
他们慢悠悠的步伐格外显眼。
在其他同学的提醒下,记者终于等到了本人:“同学,你就是未来省第一谢妄言吗?”
“未来省第一?”谢妄言挑眉朝着镜头笑,然后把伞偏了下,露出应伽若那张明艳招摇的小脸,“未来省第一在这。”
应伽若迅速把伞扯下来挡住自己的脸。
高考结束的第一件事。
应伽若不想庆祝,她想把谢妄言杀掉!
现场的媒体记者被这对“小情侣”逗笑。
离得最近的记者最后笑说:“那么我们两位同学,有什么话想要送给所有考生吗?”
烈日如火,蝉鸣如织。
应伽若想了想,认认真真地看着镜头说:“如果高考是一场以‘前途’为名的豪赌。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赢家,祝大家奔赴最光明的未来。”
谢妄言看着应伽若说:“炎夏终将过去,祝我们的前途灿烂辉煌。”——
作者有话说:高中篇结束,小情侣祝大家都拥有灿烂辉煌的未来。
继续掉落红包包。
何时葡萄先熟透,你要静候再静候,即便失守,始终要守——出自歌曲《葡萄成熟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