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拧眉。
原本甜丝丝的核桃奶入口之后,好像也变得酸酸涩涩。
最近她口味真的有点怪-
谢家庭院。
谢从懔看着个子已经跟他齐平的儿子,难得产生几分困惑。
其实很久之前,他就看出儿子喜欢应伽若,甚至比谢妄言知道的更早。
因为谢妄言看应伽若的眼神,跟他当年看楚灵鸳一模一样。
但他没想到,儿子效率慢成这样。
高考都结束了,全家没一个人知道他心思的。
连他亲妈都不知道。
谢妄言泰然自若地表示:“我有自己的节奏。”
和爸妈不一样。
他和应伽若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早就熟悉的不分你我,应伽若依赖他、需要他、甚至离不开他。
谢妄言完全可以立刻挑明,强制让她认清他的感情,和他谈恋爱,以后和他结婚。
依照他对应伽若的了解,应伽若大概率会纠结几天之后,怕失去他,继而懵懵懂懂地答应。
但未来那么长。
他要的是应伽若的爱情。
而不是掺杂了任何亲情友情或者其他感情。
谢妄言说的很模糊,谢从懔却听得明明白白。
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洁癖。”
生活上洁癖。
情感上更洁癖。
甚至不愿混淆一点杂质。
谢妄言并没有跟他爸有太多话可以聊,父子俩个都是话少的性格。
楚灵鸳找到他们的时候,谢妄言打算去接应伽若出门。
“阿言,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谢妄言:“问我爸。”
楚灵鸳白了一眼谢从懔:“你爸能知道什么!”
知道在餐桌让人家闺女和他儿子订婚?
简直离谱死了!
好丢脸!
谁家订婚啥也不带就上门的,而且他们是一家三口去蹭饭。
“你去哪儿?”看着儿子挺直宽阔的背影。
“去岛上。”谢妄言懒散地摆手,“家里人太多,不方便追老婆。”
等谢妄言身影彻底消失之后。
楚灵鸳终于回过味了,眼底闪过惊喜:“等等,阿言喜欢伽伽?”
谢从懔淡嗯了一声。
楚灵鸳:“说话!不许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谢从懔:“嗯,喜欢。”
“难怪呢,我就说他们俩怪怪的,尤其是阿言,我当时还以为他抢伽伽早餐吃!高考结束了也不提搬回咱们自己家,一副入赘应家的样子,还是我提醒他才搬回来。”楚灵鸳后知后觉,越说越激动,“还有,我上次和阿言聊恋爱话题,他自己不谈还不让伽伽谈,原来是想监守自盗!”
她高兴地拍谢从懔的手臂,“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是可以谈恋爱的关系!”
“差点真把他们当兄妹了。”
谢从懔又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说,“你想要女儿,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楚灵鸳不想要女儿,她想要伽伽当她的宝宝!
紧接着她反应了两秒:“你都结扎了生个毛线。”
这人看着人模人样,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实则坏的要死。
突然想到谢妄言最后那句话,她有些一言难尽:“你们父子厚脸皮劲真的如出一辙。”
还没追上就喊老婆-
伽蓝巷的早晨格外宁静。
“牵手。”谢妄言朝着应伽若摊开手掌,手指又长又直,干净白皙,一看就很好牵。
应伽若伸出手,假装给牵。
下一秒,使劲儿拍了他掌心一下:“拒绝。”
没等她收回手,被谢妄言迅速扣留在掌心,轻嗤道:“干了坏事还想跑?”
并强行将长指塞进她指缝里。
应伽若甩不开。
而且被他这样十指相扣,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自己交融,心里更乱了。
试图说服谢妄言:“我今天不想牵手,感觉手背不能呼吸了。”
“我今天不跟你牵手,整个人都不能呼吸。”谢妄言漫不经心地,“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好狠心的企鹅。”
“榨干我的价值就……”
“住嘴,牵!”应伽若说不过他。
巷子口卖甜品的姐姐撞见他们,还笑眯眯地喊谢妄言:“今天不给你小女朋友买葡萄布丁啦?”
谢妄言颌首:“不买,今天她不听话。”
应伽若完全忽略了小女朋友四个字,满心不爽:“你才不听话!”
谢妄言:“想让我听你话?”
应伽若仰头:“你能听我话?”
谢妄言低声笑:“不能。”
“我们谢家祖传规定,只能听老婆的话。”
“没规定要听小青梅的话。”
应伽若:“你从今天开始就把‘谢妄言必须听应伽若的话’这十个字写进族规。”
谢妄言:“懂了,你想进我们家族谱。”
“我才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没有。”
“行,你没有。”
应伽若:“我有!”
啊呸,“没有!”
差点又被谢妄言带跑偏了。
抵达轮渡码头,应伽若才意识到他们要去岛上过暑假。
他们需要坐船登岛。
南城树本来就多,从天上往下看,好似一座半树半海的城市,四面环海,最中央有座小岛,名为榕和屿。
岛如其名,生长着许多上千年树龄的大榕树,枝桠蔓延成林,环境宜人又平和,很像是世外桃源,不过后来政府为了推动旅游业发展,这里被打造成了南城top1的标志性景点。
即便如此,藏在大榕树里的一些洋楼建筑还居住着一些喜欢过安静生活,但又爱热闹的老人。
比如谢妄言的爷爷。
由于环境和人文太好,这里还建造了一个私密性非常好的养老基地,住着南城一些退役老干部们。
谢老爷子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养老基地,还能和老伙计们聊聊天下下棋,比一个人住舒服多了。
至于岛上这栋祖传小洋楼,反而是应伽若和谢妄言寒暑假上岛的时候,住的比较多。
今年元旦,谢妄言十八岁生日,被老爷子直接过户给他。
上亿的岛内小洋楼说送就送。
潮湿闷热的海风吹过。
应伽若拨弄了一下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今天外面好热啊。”
谢妄言靠在座椅上,掌心掠过她后颈,沾了一手心的薄汗。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挂着金属钻石小雪花的皮筋,递给应伽若。
应伽若很习惯地接过来,扎了个有点凌乱的丸子头。
脖子总算舒服多了。
这才扭头看向谢妄言:“你不早说我们要去岛上住,我都没带东西。”
谢妄言手肘撑在桌面上,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他手背到手臂的青筋在阳光下很明显:“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
应伽若多看了两眼。
才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妄言终于掀起眼皮看她,幽幽地说:“你在家里连睡两天见不到人影的时候。”
应伽若:高三毕业生好不容易解脱,不睡觉的才不正常吧。
刷过朋友圈的都知道,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同学,高考后每天生活都是日夜颠倒的,她已经算很克制了!
他们上岛第一件事,先去养老基地看望老爷子。
谢爷爷身体还是非常硬朗,正在跟老伙计们搓麻将。
输最多的人要表演节目。
所以爷爷打得相当认真。
让他们自己去玩。
每年都会来岛上住一段时间,整座小岛都留下他们的足迹,根本没什么可玩的。
而且为了保护小岛,整座岛上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交通全靠腿。
坡还很多。
这么热的天,应伽若走到后面,已经快要挂在谢妄言身上,也不管热不热。
热到想要跟狗狗一样吐舌头。
幸好小洋楼距离养老基地不远。
一进门,应伽若直接倒在沙发。
由于小洋楼外面是遮天蔽日的千年榕树,所以里面能见阳光的窗户很少,阴阴凉凉的,比开了空调还要舒服。
谢妄言说什么都准备好了,并没有骗她。
连冰箱都塞满了应伽若爱吃的东西。
之前没有吃到的葡萄布丁。
谢妄言给她端了上来。
应伽若喟叹:“还是这里住着凉快。”
谢妄言不动声色:“暑假将近三个月,要不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那不行,爸爸月底又要去国外出差,我不能住太久,得回去多陪陪他。”
贴心小棉袄如是说。
谢妄言:“你不在,你爸妈刚好过二人世界,你不想让他们复合了?”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复婚吗?”
“不会复婚,不等于不会复合。”
“有区别吗?”
“就是不用负责任的关系,你别学。”
说完,谢妄言把所有窗帘都关上,然后拿出家里收藏的老碟片问,“看电影吗?”
“要!”应伽若兴致勃勃坐起身,她很喜欢这种氛围和老片子略有些模糊的电影画质,大部分她都看过。
谢妄言:“看一部没看过的吧。”
应伽若抱着她去年暑假带过来的猫猫头抱枕,舒服地蜷腿躺进沙发里,没有戒心地点头:“好呀。”
十分钟后。
应伽若受惊的声音传遍整栋小洋楼:“谢妄言!!!”
年头久远的电视机里画质模糊幽暗,突然出现的鬼脸……
“啊啊啊啊!”
应伽若一整个跳进谢妄言怀里,用力埋进他肩窝:“谁让你放这种片子的!”
谢妄言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灭了电视。
客厅一下子陷入黑暗。
“光线太暗,没看清片名。”
谢妄言气定神闲地哄,“好了,没事了。”
没事才怪。
长久没有住人的小洋楼,木质楼梯嘎吱的声音,应伽若总觉得耳边不断传来奇怪的声音,脸埋的更深了,死活不起来。
谢妄言只能这样抱着她,起身去打开窗帘。
午后阳光倾泻进来后,他突然低笑着说:“白天都这么害怕,晚上怎么办。”
“要不要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夏威夷追老婆之
早晨:我有自己的节奏。
下午:拐老婆一起睡觉。
晚上:和老婆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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