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将一颗泛着微光的种子放在云面上。
「是不是假象，问问它便知道了。」
淡绿纹路沿着她的指尖蔓延。
「木灵纹?生息。」
生息无法让枯Si之物重新复活。
它能感受到的，是一个生命最真实的状态。
种子迅速芽。
两片叶子在风中展开，随後缓缓朝小雪所在的方向弯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不是臣服。
而是感受到另一道正在消逝的生机後，本能地想要靠近。
木槿轻轻托住nEnG芽。
「草木不懂预言，也不会讨好任何种族。」
「它只知道，那里有一个快要Si去的人。」
灵族长老仍未松口。
「她若活下来，Si去的可能便是整个世界。」
「所以你准备先杀了她，再告诉自己救了苍生？」
一道清脆铃音忽然响起。
羽汐乘风落在青涟与木槿身旁，腰间的风Y铃轻轻摇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青sE风纹沿着她的耳侧展开，如同一对半透明的羽翼。
「风灵纹?听息。」
四面八方的风同时安静下来。
下一刻，战场上的每一道呼x1、心跳与魂息，都被风送入羽汐耳中。
她听见赫连昭沉重如雷的神息。
听见辰渊身旁星辰转动的声音。
也听见轮回纹碑前，那道虚弱得随时可能断去的魂息。
羽汐睁开眼睛。
「她不是在C控Si亡。」
「她正在被Si亡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灵族阵中逐渐响起低声议论。
仍有人畏惧轮回之纹，也有人开始收起手中的兵刃。
青涟抬起手。
翠sE灵河随之升起，化作一道半透明水幕，隔在小雪与仍未退让的神族之间。
「灵族不会因为一段残缺记载，替一个活着的人决定Si亡。」
青涟的声音依旧温和。
水幕中蕴藏的力量，却让赫连昭脚下的神光微微停滞。
「在真相查明以前——」
「灵族会守住她的生机。」
妖族方向，白璃久久注视着轮回纹碑前的郑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明明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那名人族少年。
可不知为何，每当看见他受伤，她的心口便会传来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彷佛在极其遥远的岁月以前，她也曾这样看着他。
白璃的指尖微微颤动。
一段破碎画面，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脑海。
漫天大雪之中，一只浑身染血的白狐倒在树下。
少年蹲在牠面前，刚将手伸过去，白狐便猛然张口，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少年疼得眉角一跳。
他低头看了看SiSi咬着自己的白狐，又看了看手中尚未完成的疗伤纹。
「咬归咬，别把疗伤纹也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狐喉间发出充满警告的低吼。
少年沉默片刻，十分认真地补上一句：
「那东西不好消化。」
白狐怔了一下。
随即咬得更用力了。
「好好好，我说错了。」
少年无奈地坐进雪地，任由牠咬着自己的右手，改用左手在牠伤口上描绘疗伤纹。
「你不是想吃我。」
「只是觉得我手太多，想替我省一只。」
白狐再次低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年忍着疼，低头笑了起来。
「脾气这麽大，至少证明Si不了。」
温暖的纹光覆住白狐身上的伤口。
画面忽然破碎。
白璃尚未回过神，第二段记忆已经接踵而至。
那是一条开满灵花的山路。
长着雪白狐耳的少nV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袖，怎麽也不肯松开。
少年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少nV。
白衣少nV正牵着他的手。
「夙Y。」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年低头看向SiSi抓住自己衣袖的狐耳少nV。
「你可以先松开吗？」
「不松。」
夙Y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将少年衣袖抱得更紧。
「她牵你一只手，我才牵你一片衣袖。」
「哪里不公平？」
白衣少nV忍不住轻笑。
她主动朝夙Y伸出另一只手。
「那你要不要也牵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夙Y身後的狐尾顿时僵在半空。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才故作勉强地将手放上去。
「……也不是不行。」
第三段画面随之闪过。
天地昏暗。
少年浑身是血地站在破碎的轮回纹碑前。
夙Y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眶泛红，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不肯放手。
少年望着她，声音很轻。
「如果我没有回来，替我陪着她。」
夙YSiSi瞪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不要。」
「你自己回来陪她。」
她的手指不断颤抖，却抓得越来越紧。
「别每次都把最难的事情丢给我。」
少年似乎还说了什麽。
白璃却再也听不清了。
所有画面在那一刻骤然崩碎。
她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攥着左边的袖口，五指用力得微微发白。
那个姿势，竟与记忆中的夙Y抓住少年衣袖时一模一样。
「白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岳苍的声音将她唤醒。
「你怎麽了？」
白璃没有回答。
她重新望向郑璇与小雪。
熟悉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只不过这一次，那份烦躁之中，还多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委屈。
像是有人欠了她一句承诺。
而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白璃终於离开那块断裂山石，走到妖族阵前。
雪白狐影自她身後缓缓睁开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刚才宁愿让自己的异纹崩解，也没有把轮回之纹交给任何一族。」
白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逐渐淡去。
「如果轮回之纹真会带来灭世，他为什麽要拿自己的命保护她？」
她身後立刻有人沉声反对。
「若她真是灾厄之源呢？」
「那就先把历史读完。」
白璃的语气不重，身後的雪白狐瞳却已经完全睁开。
「在真相出来以前，谁也别想用一句可能，就把他们送去Si。」
一名妖族长老皱眉质问：
「白璃，你为何要替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族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璃张了张嘴。
那句「谁说素未谋面」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她连那些记忆究竟从何而来都不知道，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对一名从未见过的人族少年生出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她低头看着仍在颤抖的手指。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本来不该属於我的记忆。」
妖族阵中忽然传出一声冷笑。
「就凭几段来历不明的记忆？」
一名身披赤褐兽甲的妖将推开身前众人，大步走出。
他的身後浮现出一头獠牙外露的赤鬃巨狼，凶戾妖气毫不掩饰地压向白璃。
「谁知道那是不是轮回之纹动的手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为了几幅连真假都无法确定的画面，就要让整个妖族陪你保护两个人族？」
妖将盯着白璃，语气越发不屑。
「白璃，你以为你是谁？」
白璃原本颤抖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风也在同一刻安静。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出言挑衅的妖将。
原本清澈的双瞳逐渐收窄，化作冰冷而妖异的天狐竖瞳。
「天狐瞳?摄魄。」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白璃只是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摄魄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意志，也不能夺去神智。
它真正的力量，是让被狐瞳锁定之人直面血脉深处最原始的畏惧；双方血脉差距越大，受到的压制便越强。
那名妖将身後的赤鬃巨狼便像看见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存在，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紧接着发出一声呜咽，四肢不受控制地伏向地面。
妖将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
他想移开目光，意识却像被无形利爪牢牢扣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避开白璃那双狐瞳。
下一刻，沉寂已久的妖力轰然爆发。
轰——！
白璃脚下的云海向四周震开。
雪白狐影自她身後冲天而起，原本闭合的双眼彻底睁开，冰冷目光越过整片妖族阵地。
无数妖兽虚影同时低下头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并不是寻常的力量压制。
而是烙印在妖族血脉深处，对天狐一脉本能的敬畏。
那名妖将膝盖一沉，重重跪在白璃面前。
他咬紧牙关，试图重新站起，肩上的压力却骤然加重，连脚下的云面都被压出一道道裂痕。
白璃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雪白长发被妖力扬起，身後巨大的天狐虚影也随之俯下身躯，锋利狐瞳SiSi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妖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说一次。」
白璃的声音很轻，却清楚传入每一名妖族耳中。
「我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妖将脸sE难看，嘴唇动了几下，却始终说不出话。
白璃眼中的妖光再次亮起。
轰然压下的天狐威势，让他双手也撑在了地面上。
「回答我。」
妖将终於低下头。
「天狐……白璃。」
「原来你还记得。」
白璃收回目光，笼罩在妖将魂魄上的力量也随之松开。
可她身後的雪白狐影并未消失。
更加浩瀚的妖力沿着云海向外扩散，将仍想开口反对的妖族强者全部笼罩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没有要求你们相信我的记忆。」
白璃转过身，重新望向轮回纹碑前的郑璇。
她眼底仍有困惑，语气却已不容任何人反驳。
「我也不知道记忆里的夙Y究竟是谁，更不知道那个人为什麽会与他拥有相同的脸。」
「所以我才要亲自把答案找出来。」
她微微抬眸。
身後天狐虚影骤然张开巨口，无声咆哮震得整片妖族阵地不断颤动。
「在我弄清楚以前，谁敢动他——」
白璃冰冷的目光落向方才出言挑衅的妖将。
「我就杀掉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妖族阵中一片Si寂。
再也没有人敢质问她凭什麽。
岳苍扭了扭脖子，从她身後踏出半步。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挡在妖族阵前，目光落向那名仍跪在地上的妖将，忍不住咧嘴一笑。
「现在知道她是谁了？」
妖将低着头，没有回答。
岳苍也不在意。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了指远处的郑璇。
「天狐有笔等了很久的帐要讨。」
「谁敢先把欠债的打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岳苍身後的荒兽虚影缓缓站起。
「就自己留下来，替他还。」
金翎站在另一侧，指尖轻轻搭上金翎弓的弓弦。
万千金羽随之调转方向，悬在神族与星族上空。
「我不信人族。」
她的目光越过赫连昭，最後落在那块残缺的轮回纹碑上。
「但我也不喜欢别人拿一段没头没尾的话，决定谁该Si。」
妖族三脉的气息同时升起。
天狐、荒兽与金羽各据一方，至此正式站在了阻止处决小雪的位置上。
神族依旧没有退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族虽依辰渊的命令暂时停手，七杀一脉的星刃却仍未完全收起，显然并不接受这个决定。
祈月站在苍曜身侧，掌心托着银白月轮。
就在灵族的风声穿过战场时，月轮边缘忽然浮现三道短痕与一道长痕。
祈月的手指猛然收紧。
那是她幼年时与姐姐约定的暗号。
三短，一长。
意思是——我在这里。
她倏然望向灵族方向。
羽汐腰间的风Y铃仍在轻响。她没有回头，指尖却悄悄按住了铃身，像是在阻止下一声回应被人听见。
两人没有相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祈月也很快垂下眼，将月轮上的痕迹藏入神辉之中。
只有她原本坚定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楚玄机将阵盘抛向空中。
古碑一座接一座落下，构成封锁战场的巨大碑阵。
「古碑阵?封史。」
沉重碑鸣响彻云海。
金、木、水、火、土五sE阵光彼此交缠，将神族、星族与战场中央暂时隔开。
然而，那些古碑并未形成普通的墙壁。
碑面上的古老文字开始自行移动。每一个字亮起，云海之上便会投映出一段残缺历史。
破碎城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被鲜血染红的纹碑。
站在风雪中、始终没有转身的模糊身影。
一双紧紧相握，最後却被迫分开的手。
以及白雪之下，一截几乎被完全掩埋的白sE尾尖。
所有画面都只有短短一瞬，既没有声音，也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但古碑阵外的九族强者，全都看见了。
白璃望见雪地中的白sE尾尖，呼x1忽然停了一下。
祈月则在其中一幅画面里，看见一枚破碎月轮与一只随风摇晃的铃铛。
辰渊掌心的七曜星盘开始自行转动，彷佛正将这些古老画面，与星族曾经看见的灭世结果重新对照。
封史不是杀阵。
它不会主动伤害被困在阵中的人，只会把古碑记录的历史，一层又一层投映在所有人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每攻击一座古碑，碑内的记忆便会完全苏醒；使用的力量越强，出现的历史便越多，真正的出口也会藏得越深。
想要离开，便必须从千万段真假交错的残缺记忆中，找出唯一真正发生过的那段历史。
赫连昭沉声道：「古族要站在他们那边？」
「古族今日不站在任何一方。」
楚玄机双手按住阵盘，眼底掠过无数古老符文。
「我们只是不允许历史在被读完以前，再Si一次。」
封史阵只能争取短暂时间。
石冥与辰渊都在推演古碑的缺口，赫连昭的镇天臂铠也已重新凝聚神力。
楚玄机转头看向契为。
「西南方，十七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契为的银金双瞳穿过层层历史投影，很快看见一条被古碑光芒遮住的道路。
那并不是普通的阵法出口。
石碑深处，无数古老文字彼此相连，构成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幽暗长路。
「那条路通往哪里？」契为问。
「一座被古族遗忘很久的史殿。」
楚玄机双手按住阵盘，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它不在这片云海，也不在九族目前掌握的任何疆域。」
刘焱看着那条连尽头都看不见的碑路。
「听起来不像什麽让人安心的地方。」
「留在这里更不安全。」乐尧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倒是真的。」
楚玄机看向轮回纹碑前的小雪与郑璇。
「沿着碑光走，不要触碰途中出现的任何画面。」
「那些不是幻象，而是古碑还没有忘记的历史。」
刘焱放出千丝，将众人所在的云面与出口连接；乐尧拨动琴弦，以平缓琴音护住小雪与郑璇的魂息。
五人沿着古碑留下的缝隙撤离。
白璃的目光始终落在郑璇身上。
看见小雪准备牵着他走向碑路，她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
可察觉赫连昭的镇天臂铠再次凝聚神力後，她又停了下来，转身挡在碑路与神族之间。
此时跟上去，只会让追兵一同踏入那条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望着郑璇的背影，狐瞳深处的妖光尚未散去。
——别Si在我找到答案以前。
小雪牵着郑璇走向碑路。
可是她才踏出几步，脚下便忽然一软。
骨魁留下的断生之痕仍藏在魂魄深处。每当她试着移动，魂魄与身T之间便会出现短暂错位，眼前的景象也会跟着模糊一下。
她没有完全恢复。
方才施展「轮回纹?归息」，甚至让她本就苍白的脸sE又淡了几分。
郑璇察觉到她的脚步，立刻伸手扶住她。
「小雪？」
「我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雪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站稳。
明明自己走得摇摇晃晃，她却依然没有松开郑璇的手。
「这次……换我牵着你。」
她努力抬起眼睛。受伤的轮回纹在瞳孔深处微微闪烁，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你走慢一点。」
小雪的手指轻轻收紧。
「不然我怕……一松手，你又会自己走回去。」
郑璇望着她，眼中的神sE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T内的疼痛仍在翻涌。每走一步，破裂的经脉都像被重新撕开。喉间再次涌上血腥味，他却只是悄悄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小雪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不愿再让她看见自己的伤。
郑璇温柔地回握住她，唇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好。」
他将脚步放慢，配合着小雪现在能够承受的速度。
「我们慢慢走。」
小雪轻轻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说出自己究竟有多痛，只是握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走进那条没有尽头的碑路。
走在另一侧的契为没有回头，却悄悄放慢了所有人的速度。
他看得出来——小雪靠着郑璇的手，才能让受伤的魂魄维持稳定；郑璇也同样借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撑住自己随时可能倒下的身T。
他们并不是谁在搀扶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是两个都已经走不稳的人，仍不肯让对方独自倒下。
阵光覆下，古字在五人身後依次熄灭，通往云海战场的入口也随之闭合。
下一刻，脚下柔软的云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而沉寂的黑sE石面。
可是还没有人来得及看清周围，最後一缕古碑之光便已彻底熄灭。
云海战场上，只留下仍在彼此戒备的各族强者。
所有人都以为碑文已经完全显现。
直到云海恢复寂静，石冥才独自走到石碑背面。
他的指尖拂过一处不起眼的凹痕。
冥火照入裂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个被人刻意磨去、几乎无法辨认的古字，在碑底慢慢浮现。
——归。
石冥凝视着那个字，幽蓝魂火在眼眶中无声跳动。
他并不知道楚玄机将五人送往何处，却能感受到古碑深处仍有一缕轮回气息，正沿着某条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碑脉，流向极为遥远的地方。
他抬起头，望向古阵出口彻底闭合的位置。
「不是万象没有归处……」
指尖冥火轻轻跳动，照亮那些遭人反覆刮除的痕迹。
「是有人把他的归处——」
「从历史里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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