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段昭回到别苑时,算不上太晚,他将军帽脱下,递给迎上前来的下人。
容妈见他这时候回来,明显有些意外:「二爷?您不是说中午留在总理府用膳吗?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备饭。」
「不急。」段昭拦下容妈,视线在大厅里晃了一圈,没瞧见他所想的那个身影,便随口问。「她人呢?」
容妈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笑着回应:「顾姑娘用过早膳後,说想去後头的小书房找几本书解闷。这一去便待了一个上午,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老奴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喊她出来用午膳。」
「我去吧,让厨房把饭菜端上来。」段昭吩咐过後,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初夏的微风凉爽,段昭缓慢踱步到小书房前,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内,阳光穿过天窗洒落在地面上。周念清纤细的身子靠坐在书架旁的地毯上,腿上搁着一本晦涩难懂的前朝史籍。
她显然对这史籍没什麽兴致,脑袋一点一点地,竟然就着微暖的日光打起盹来。
段昭没有向前靠近,而是站在几步外的距离,靠在书架上注视着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
她身上披着容妈寻来的米色软呢披肩,恰到好处地遮掩改良旗袍过於贴身的设计。那清冷孤傲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异常柔和,脸颊上的红肿虽然还未完全消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如此温顺的模样,与昨晚那宁可挨打也死不求饶的倔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段昭悄无声息地迈开腿,走到她身侧。
许是睡得沉了,周念清腿上的书籍微微一偏,一下顺着她的膝盖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弯下腰,将落在地面的书捡起来,随意翻看了两页。
上头不过是些枯燥乏味的编年史,难怪能把人哄睡着。
段昭把册子放回书柜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当他正打算倾身将周念清抱起回主宅时,就见少女已然睁眼,迷茫地与他对视。
刚睡醒的周念清有些发懵,眼前这挺拔的身形与段昭的面容交叠在一起,让她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少女这番迷糊懵懂的模样,让段昭感到特别有趣,倒是难得可爱。
本想将她抱起的段昭忽然改变主意,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朝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周念清还在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完全清醒,她凭着本能,乖乖地将自己的小手递了上去,然而下一秒,段昭的手突然收紧,直接将她从地面上拽了起来,她甚至来不及站稳,便被段昭牢牢抵在身後的书架上。
一本本坚硬厚实的书背,磕碰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上,撞击的疼痛感实在剧烈且清晰。
「唔??二爷??」周念清低吟一声,背上的痛与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她眼角染上水光,水雾氤氲,仿若晨露凝聚在寒梅之上,一触即落。
「嗯?」段昭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怀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周念清都能嗅见他身上的气味,与书房内的木质调混合在一块。只要他再压低寸许,两人的唇瓣可能就能贴在一起。
周念清不禁心跳加速,原先的睡意霎时烟消云散,下意识脱口而出问道:「你怎麽回来了?」
段昭察觉到她眸底的慌乱,恶劣地笑了笑,接着低下头颅,挑逗似地凑上去,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低沉慵懒的语调中带着理所当然:「这里是我家,我怎麽就不能回来?」
少女呼吸一窒,想退後却无处可去,刚醒後脑袋还没能好好运转,只能结结巴巴地应道:「我、我是指这个时间??」
「顾念湘。」段昭收起脸上的笑容,突然正经地低声唤她。
周念清愣怔几秒,抬眸与他幽深黑眸相撞:「怎麽了?」
「我买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在家当花瓶的。」段昭对於她局促慌张、又无处可逃的模样感到满意,似笑非笑地接下去说。「你可知道,身为你的金主,我有权利让你做很多事情。」
氛围氲出的暧昧,让周念清方才睡醒的迷茫消散得彻底。她稳住心神,仰起清冷精致的脸蛋,挤出挟带几分挑衅的笑容。
「那二爷想让我做什麽?服侍您吗?」
周念清讥讽的语调,完全落在段昭的意料之中。这会咬人的小狗倘若突然乖乖顺从,那才真是怪异。
他不发一语,仅仅低笑一声,随之偏过头,精确地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段昭的吻是微凉的,如同他这个人一般。不停试探着她的底线,在她唇上辗转。
周念清哪是乖巧的主?突如其来的亲昵激起她的倔劲儿,趁着唇齿相依的间隙,她毫不犹豫地朝他的下唇咬了下去,淡淡的血气在唇舌间蔓延开来。
这星星点点的刺痛非但没有让段昭退缩,反倒将他的征服欲及狼性激发。
段昭眸色暗了暗,挪开一手掐住她的脸颊,全然不顾她脸上尚未消退的红肿,只想让她再无退缩的余地,藉着她咬人的一刻,强势地长驱直入。
男人身上霸道的冷香铺天盖地而来,那舌尖不由分说地勾缠住她无处躲藏的柔软,将本是浅嚐的吻加深。
「唔……」周念清感觉呼吸都被眼前的人吞没,一丁半点的抗拒都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