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沈屹的家比她想像中还要整齐。
客厅不算特别大,采光却很好,沙发前铺着一小块地毯,旁边摆着几个收纳篮,其中一个露出了半截恐龙尾巴。矮柜上放着几本儿童绘本,茶几乾乾净净,只留着一盒面纸和遥控器,就连沈安的玩具也大多被收进固定的位置。
温梨原本以为家里有个三岁的孩子,多少都会乱一些,结果并没有。
除了几样一眼就能看出属於沈安的东西,其他几乎都收得井然有序,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整整齐齐地靠在一起。
「坐一下。」
温梨回过神,才发现他已经走进厨房。「你不要乱动。」
沈屹回头。「倒水也不行?」
「......可以。」他拿了杯子,替她倒了水放到桌上,自己则拿起刚才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我先去换衣服,你休息一下。」
「好。」
等房门关上,客厅便只剩下温梨一个人。
她捧着水杯坐了一会儿,视线还是不自觉在四周绕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冰箱侧边贴着几张沈安从幼儿园带回来的作品,其中一张不知道画了什麽,红红绿绿地涂满整张纸,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名字。餐桌旁放着一张儿童椅,桌面乾乾净净,连水杯都有固定的位置。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麽沈安每次在书店看完书,都会很自然地把东西放回原位。
大概都是跟爸爸学的。
没多久,房门重新打开。
温梨循声抬头。
沈屹已经换掉医院的衣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上衣和长裤。大概是顾及肩膀的伤,衣服穿得有些慢,领口还没完全整理好。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随意拉了一下。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打扮,温梨却莫名多看了一秒。
沈屹注意到了。「怎麽了?」
「没什麽。」她立刻低头喝了口水。
沈屹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追问。
温梨把杯子里最後一点水喝完,看看时间,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了,你也到家了,我也不好继续打扰。」
沈屹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打扰?」
「不然呢?」温梨没注意他的表情,拿起杯子往厨房走,「我还要回书店。你记得吃药,好好休息,不准乱跑,也不准偷偷回分队。」
她站到流理台前,刚伸手准备开水龙头,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後握住。「不用洗。」
温梨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轻轻拉了回去。她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腰侧正好抵上流理台边缘。
「沈──」
沈屹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一下近了。
温梨怔住,原本还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你、你干嘛?」
沈屹垂眼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刚刚是谁执意要送我回来的?」
「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急着走?」
「我哪有急着走,我是──」
沈屹又往前靠近一点,温梨的声音瞬间停住,她身後就是流理台,退也没地方退,只能仰着脸看他。
沈屹显然没有漏掉她的反应。
「怕了?」
温梨一怔,立刻反驳:「谁怕了?」
「不怕?」
「当然不──」
话还没说完,沈屹忽然抬起手。
温梨呼吸一顿,下一秒,指节却只是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逗你的。」
温梨眨了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屹已经退开半步,眼底还带着很淡的笑。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在紧张什麽。
「沈屹。」
「嗯?」
「你真的很无聊。」
「是有一点。」
「还有,你是伤患。」
「知道。」
「伤患就给我有伤患的样子。」
「好。」他答得太乾脆,温梨反而更气。
她瞪了他两秒,乾脆把手里的杯子往他胸前一塞,又怕碰到他的伤,最後硬生生改了方向,塞进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自己洗。」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屹站在原地,看着她明显比平常快了不少的脚步,唇角始终没有压下去。
走到玄关的人像是察觉了,猛地回过头。
「不准笑。」
沈屹很配合地收了收嘴角。「没笑。」
「明明就有。」
沈屹没再反驳,只是拿着杯子站在原地。
温梨懒得理他,弯腰换回自己的鞋。直到手碰上门把,身後才又传来脚步声。
她回过头。「你跟过来干嘛?」
「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