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清晨,温梨是被脖子一阵酸意弄醒的。
她昨晚就这麽靠在陪护沙发上睡了一夜,姿势算不上舒服,才刚动了一下,肩颈便传来一阵僵硬。温梨皱着眉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病房里却已经亮了不少。
她缓了几秒,才慢慢看清楚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人。
沈屹不知道什麽时候起来的,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衣服,受伤的那侧肩膀动作依旧不太自然。他靠着椅背,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低头喝着。
大概是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看了她两秒。「醒了?」
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迟钝,温梨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她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後颈,第一件事却还是看向他。
「你现在感觉怎样?」
「没事。」沈屹回答得毫不犹豫。
「昨天不是说不太好?」
「昨天是昨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睡一觉就好了?」
沈屹喝了口水。「差不多。」
温梨懒得跟他争,她低头想把滑到腰间的外套拉起来,手却在碰到衣角时忽然顿住。
「安安呢?」
「我妈带走了。」
温梨怔住。「什麽时候?」
「凌晨两点多。」沈屹把水杯放到旁边,「她下飞机以後来过一趟,我让她先带安安回去休息了。」
温梨愣愣看着他。
两秒後,像是终於听懂这句话代表什麽,表情一下变了。
「你妈来过?」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那时候在睡觉?」
沈屹看她一眼。「不然呢?」
下一秒,她整个人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怎麽没叫我!」
想到昨晚自己就那麽抱着沈安,歪在沙发上睡得什麽都不知道,沈母推门进来看到的还不知道是什麽画面,温梨只觉得一股热意瞬间从脖子一路往上窜。
「你妈妈来,我就这样──」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她起得太急,加上一整晚几乎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根本没跟上。温梨下意识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沙发,身子却先晃了一下。
「温梨。」坐在另一边的沈屹几乎立刻站了起来。连自己肩背还有伤都像是忘了,他一步上前,伸手便扶住她。受伤那侧在动作间明显牵扯了一下,他眉头短暂皱起,手却没有松。
「怎麽样?」
温梨闭了闭眼,摇摇头。
「哪里不舒服?」沈屹低下头看她,声音里那点刚睡醒的平静已经没了。「头晕?还是哪里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没事......」
「坐下。」他的语气不重,手却还稳稳扶着她。
温梨原本还有点晕,直到视线重新清楚,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他微微僵住的肩膀。
她立刻皱眉。「你干嘛?」
沈屹一顿。
「放手。」温梨抬头瞪他,「你还受着伤。」
「你刚才差点摔倒。」
「那你也不能──」
「我扶得住。」
「这不是扶不扶得住的问题。」
「那是什麽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温梨被问得一噎。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扶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你自己都躺医院了,还管我干嘛?」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沈屹没有立刻回答。
温梨也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只是随口一句,心跳却莫名其妙快了些。
过了几秒,沈屹才开口。
「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
「没想那麽多。」他说得很平静。
温梨抬眼看他,沈屹也看着她,距离不知道什麽时候变得有些近。
近到她能看清楚他眼底因为一夜没睡好留下的疲惫,也能看见颈侧那一点还没完全擦乾净的烟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片刻,温梨先移开视线。
「你先放手。」
沈屹这次没再坚持,确定她站稳以後,才慢慢松开。
「还晕吗?」
「不晕了。」
「真的?」
温梨没好气地看他。「真的。你怎麽突然这麽罗嗦?」
「不知道。」沈屹也重新坐回沙发,动作比刚才慢了不少。大概是刚才那一下真的扯到伤处,他坐下时眉心又皱了一瞬。
温梨看见了,只见她眉心紧蹙。「我去叫医生。」
沈屹抬眼。「不用。」
「什麽不用?」温梨根本没有要听他的意思,「你刚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是扯到一下。」沈屹打断她。
「我不管。」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沈屹见状,下意识叫住她。「温梨。」
温梨背对着他,过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
沈屹自己似乎也顿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麽正式的叫她,不是温小姐,而是温梨。
可他大概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是刚才见她真的要去找医生,那两个字便自然而然地出了口。
温梨看着他,原本紧蹙的眉心都因为那声称呼松了一瞬。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