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午後难得没有勤务，消防队里比平常安静不少。
上午例行检查过的装备还有几项纪录没补完，沈屹坐在桌前，低头核对前几天的器材使用情况。旁边几个人也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有人整理装备，有人对着电脑补资料，偶尔夹杂几句没什麽营养的闲聊。
沈屹刚在表格上补了一笔，坐在斜对面的老陈忽然叫他：「沈屹。」
「嗯？」他没抬头。
老陈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到一半的东西，像是想了半天才问：「你离婚也这麽久了，有没有考虑过......」
「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老陈愣了两秒。「我话都还没讲完。」
「知道你要讲什麽。」
「你知道还回答这麽快？」老陈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我又不是要害你。就问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沈屹翻过一页资料，语气没什麽起伏。「没想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真的？」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聊。」
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年轻同事听见这句，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沈屹没理，老陈倒是来了兴致，乾脆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以前没心思想这些就算了。安安那时候还小，你一个人忙工作又顾小孩，换成我也没那个时间。」
沈屹淡淡提醒：「你有老婆。」
「所以我才知道有老婆多方便。」
「你敢不敢回去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
旁边顿时有人笑出声。
老陈一噎，瞪他：「我是在关心你，你管我敢不敢。」
沈屹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重新低下头。「不用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不用？」老陈没打算放过他，「安安现在也大一点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哪样？」
「上班、带小孩，带小孩、上班。」老陈抬手数给他看，「你这几年除了这两件事还有别的吗？」
沈屹想了想。「睡觉。」
旁边又是一阵笑。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是不是？」
「还好。」
「又还好。」老陈啧了一声，「我是认真的。安安现在也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半夜哭了还要你抱着哄的小婴儿，你就没想过自己的事？」
沈屹终於抬眼。「三岁也叫大？」
「至少会自己吃饭、自己走路，也会跟你吵架了吧。」
沈屹听着，第一次没有反驳。毕竟老陈说得是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陈看他一眼，语气也比刚才正经了一点。「你总不能一辈子生活里就只有工作跟安安。」
「有什麽不好？」
回答得太自然，老陈反而被他问得停了一下。
沈屹是真的没觉得有什麽不好。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值勤、回家、照顾沈安，偶尔母亲帮忙，他就多一点自己的时间，但大部分也只是拿来补眠或处理那些平常来不及做的事。日子算不上特别精彩，却也没什麽不好。
至少他从来没觉得缺了什麽。
老陈盯着他半晌，最後靠回椅背。「行，你觉得好就好。那换一个，你下班都在干嘛？」
「接安安。」
「接完？」
沈屹低头在纪录上画了一笔。「回家。」
老陈看着他。「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屹抬眼。「不然？」
「我怎麽觉得你最近回去得挺晚？」
「你又没跟我住。」
「我是没跟你住，但有时候一起下班，你不是说要接安安？结果群组里十点多还看得到你回讯息说刚到家。」
沈屹没说话。
「接一个小孩要接两三个小时？」
「有时候晚。」
「你晚还是安安晚？幼儿园应该没办法让你放这麽久吧。」
沈屹闻言，笔尖忽地停了一下。
老陈原本只是随口问，见他没立刻回答，反倒挑了下眉。「还真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
「没有你停那麽久？」
沈屹抬眼。「在想你什麽时候可以闭嘴。」
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他视线扫过去，年轻同事立刻低下头，手里的东西整理得格外认真。「我什麽都没听到，沈队。」
老陈倒是笑得更厉害。
沈屹懒得理他们，重新低下头，只是手里那张纪录看了半天，却迟迟没有翻过去。
不知道为什麽，听着同事之间的对话，沈屹脑海里全是他和安安在书店的画面。
以前下班以後，他的路线很固定。幼儿园、家里，偶尔绕去超市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