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晚上九点多,玻璃门终於被人从外面推开。
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温梨正坐在柜台後准备整理今天的资料,听见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大概才刚洗过澡,沈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乾,额前几缕短发微微垂着,身上已经换回简单的深色上衣和长裤。少了白天那身制服,看起来倒比昨天第一次见面时少了几分冷硬。
温梨看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了?」
「嗯。」沈屹轻应了一声,目光已经习惯性地在店里寻了一圈,「安安呢?」
温梨朝区指了指,「看累了,刚睡下没多久。」
沈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角落暖黄色的小灯下,沈安正侧着身子窝在地毯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小毯子,睡得只露出半张脸。一只手还搭在旁边的恐龙玩偶上,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抱过去的。
沈屹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了一会儿。
确认人睡得安稳,才重新看向温梨。
「谢谢,辛苦你了。」
「不辛苦。」温梨浅浅一笑,「他挺乖的。」
沈屹闻言,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闹你?」
「没有啊。」温梨想了想,又笑着补充,「除了问了很多次恐龙的名字,还有每隔一阵子就要确认一下爸爸什麽时候来,其他都很好。」
沈屹安静了一瞬。
「一直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没有一直。」温梨大概看出了他在意什麽,语气很自然,「就是偶尔看一下门口。」说着,她又弯起眼睛,「而且他自己也有说,爸爸会来。」
沈屹原本准备往区走的脚步微微一顿,半晌,垂眸看了眼角落熟睡的小孩,过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温梨没再多说,低头准备把桌上的资料收好,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沈屹垂在身侧的手臂。
动作却忽然停住。
男人换了短袖,左手臂外侧那道伤便显得格外明显。
不算很深,却从靠近手肘的位置斜斜划过去一段。大概洗澡时碰了水,周围泛着一点红,伤口边缘还有些没有完全乾掉的血迹。
温梨皱了下眉。
「你受伤了?」
沈屹闻言,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这才重新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
「小伤。」沈屹语气平淡得像那道口子根本不在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上午进屋搜索时没注意旁边倒下来的铁柜,手臂隔着消防衣被突出的金属边缘狠狠刮了一下。当下只感觉到一阵隐隐的刺痛,确认不影响动作以後便没再理会。
回到队里整理装备时,他倒是想起消防衣被划破了一处,顺手做了记录,准备送去检查修缮。
後来又接了一趟救护勤务,等真正忙完,他满脑子只剩下时间已经不早,沈安还在等。
洗澡时随便冲过,也就忘了。
温梨看着他那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流血了还叫小伤?」
沈屹又看了一眼。
「已经没流了。」
温梨忽然不知道该说他什麽。
她放下手里的资料,转身往柜台後面的柜子走。
沈屹看着她的背影,「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