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恒奕双手举到耳边作投降状，「好好好，我错，我错。」
说着，他马上把手收回来，乖乖退了一点，「我自己来，不用你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瞪着他，「你最好是真的自己来。」
「真的。」他点头点得很快，「我现在很乖。」
他还刻意往後退了半步。她被他那副样子气得不行，直接转身。
「你洗完就出来！不要死在里面！」她回头丢下这句诅咒，抓着门把用力一拉，「砰！」
声音在空间里炸开。
她怒气冲冲地走回办公室，把背包重重放在桌上，她把拉链拉到最底，又重拉了一次，声音刺耳。
「……我到底在干嘛啊。」她低声碎念。
捡了一个嘴巴这麽贱、动作又这麽不收敛的男生。还受伤、还麻烦。她越想越後悔，「真的很讨厌。」
厕所门被拉开时，她正坐在办公室中央，把东西一件一件塞回背包，动作很用力。
水声停了，脚步声渐近。
邱恒奕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外套已经重新穿整齐。人看起来比刚才乾净许多，连那股血味都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知绫没理他，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後邱恒奕再次开口，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原来小鹿生气的时候，眼睛真的会瞪得那麽圆。」
许知绫整理背包的手猛地僵住，理智线再度发出断裂的脆响。
「你、说、什、麽？！」
咆哮才刚冲到嗓子眼，邱恒奕便迅速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他语气一压，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她那边靠了一点，「小声点，会把外面的东西叫来。」
许知绫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唬住，下意识收住声音，憋得满脸通红，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快地接话，眼底却藏不住那抹恶作剧得逞的戏谑，「但你刚刚真的挺像的，小鹿生气时那种想撞人的样子。」
许知绫气得大脑发昏，索性一咬牙，反手抓起桌上的一盒金属文件夹，看也不看就往他那边狠狠一砸。邱恒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一抬，那盒夹子就在半空中被他用异能硬生生定住，随即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乖乖落进他的掌心。
「邱先生你真的很讨厌！」这五个字被她丢得又快又重，带着几乎要具现化的火星。
说完，她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来疯狂整理背包，一副「你再讲一个字我就跟你同归於尽」的架势。邱恒奕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个气鼓鼓的背影两秒，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将她堆在一旁的杂物一件件捡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知绫正要发作，却发现他并非在添乱，而是在帮她分装。他将沉重的工具与用不到的废物剔除，只留下手机、充电线、保温杯、急救药品与少量的饮水。
「其他不用带，太重。」他将最後几件物资塞进自己的包包，「你背这麽沉，逃跑的时候会变成活靶。」
许知绫抿着嘴没说话，还是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手机，邱恒奕见状也没逼她开口，只是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腹部。
「我伤口好很多了。」
她没有立刻回话。
他语气刻意压低了一点。「刚刚走路也没那麽痛了。」
这次，她终於肯抬头看他。
邱恒奕没有靠得太近，却也没有退开，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明显在等她的反应。
「说好要帮我换药的，」他语气笃定，「不然你待会又要嫌我身上有血腥味。」
她一听就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还敢讲！」许知绫白了他一眼，手却已经扯过酒精和绷带，「我是嫌，你是真的很臭。」
「那就现在处理掉，一劳永逸。」
「王八蛋，你当我是佣人喔？」她小声嘟囔，抬头警告，「先说好，待会换药你不准乱动。」
「不动，我保证。」他答得乾脆，随手扯掉上衣丢到一旁。
当旧绷带被层层解开，原本准备好的嫌恶台词却卡在了许知绫的喉咙里。那道伤口近看比想像中还要吓人。被开山刀硬生生刺进去的一刀，伤口深而直，边缘翻起，缝线歪斜，颜色暗沉，光是看就让人背脊发凉。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欸……你不要乱死掉欸。」
「不会。」他稳稳地回答，「许知绫，你先别乱想。你要是手抖，真的会把我医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火气压下去。
「干，我才没有乱想。」她又补一句，「只是你这个伤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酒精棉布贴上皮肤时，他肩膀绷了一下，却真的没有动。
「很痛吗？」她手上的力道放得极轻。
「现在这样？」邱恒奕缓过那阵剧痛，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轻描淡写，「算你手法有进步吧，昨天那个力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报仇的。」
许知绫很想就地埋了他，但碍於现在是正在帮他治疗，而不是帮他超度。忍了忍，专心清理伤口周围。她的动作比昨晚熟练许多，换了一片棉布，她顺手擦过他额角那道不深的伤。
她重新拿起绷带绕过他的腰侧，一圈又一圈地固定。为了拉紧，她不得不维持着近乎半环抱他的姿势，手臂紧贴着他的侧腹。她能清楚感觉到邱恒奕那偏高的体温，以及他刻意放慢、却依然沉稳的呼吸。
「邱恒奕，你不要靠近我就开始乱动。」
「我根本没动好吗？」他无辜地回答，「是你自己贴过来的。」
她手一抖，绷带差点拉歪。
「靠北，我是在帮你包紮好不好！」她立刻炸毛反击，「不靠近是要怎麽包啦！」
「我知道，你不用这麽紧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谁紧张啊！」她手脚俐落地收紧最後一圈、打结，她才终於松了一口气。
换好绷带後，邱恒奕把那套乾净的员工制服套上，又把外套穿回去，拉好拉链，站起来试着动了动肩膀，动作比刚刚稳很多。他忽然低头拉起衣领，左右闻了一下，像是不放心，又换了另一边闻。
「……好像没了？」
又慢慢抬头，视线毫不遮掩地定格在她身上。两个人身上，一样的制服。一样土到不行。还一样皱巴巴，尺寸完全不合。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画面，下一秒，直接笑炸。
「许知绫。」他伸手指她，又指自己，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超像那种趁老板不在，偷穿制服翘班的问题员工吗？」
许知绫低头一看，制服下摆歪了一边，袖子卷得乱七八糟，胸口那个标志皱成一团，看起来滑稽到了极点。
「靠北啦！」她反射性地骂人，结果话一出口就破功，跟着笑出声，「这也太丑了吧！」
「欸，」邱恒奕顺势往前站了半步，「既然制服都穿一样了，站近一点比较有团队感吧？」
「团你个头！谁跟你一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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