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四章含住它，全部含进去
租那辆搬家卡车是个错误。
马库斯站在单间公寓中央，四周堆满了箱子。他看着理查德将一张床垫搬进门——理查德动作轻松，展现出的力量感让他的前臂肌肉紧绷，下颌线条也随之收紧。德里克则在小厨房里，用报纸包裹着马库斯那少得可怜的几只盘子。
“还有东西，”马库斯指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我是说，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了。就这些。”
理查德把床垫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挺好，要搬的东西少。”
“要打扫的地方也少，”德里克一边说，一边用胶带封好一个箱子，“房东一定会喜欢你的。”
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马库斯没理会。他身上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和连帽衫——那是从德里克那儿借来的，因为他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打包好了。在运动裤底下，那具“笼子”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存在感十足。每走一步，每挪动一下胯部，它都在提醒着他的存在。那光滑的金属材质早已被他的体温焐热，此刻，它给人的感觉不再像是一种“入侵”，倒更像是一件……首饰。就像是一枚戴在他性器上的“婚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你该接一下，”德里克头也不抬地说道。
马库斯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心里猛地一沉。
“是我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理查德和德里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是那种无声的交流。理查德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你还没告诉她？”
“我什么都没跟别人说。我认识你们才两天而已。”
“那就接吧，”德里克温和地说，“我们会保持安静的。”
马库斯划开屏幕，“喂，妈。”
“马库斯！总算联系上你了。我一上午都在给你打电话。你在忙吗？听起来怪怪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理查德和德里克，面向窗户——窗外只能看到一堵砖墙。“我在打包行李，准备搬家。”“搬家？搬去哪儿？你之前可没跟我说你要搬家。”母亲的声音传来——语气温暖而关切，还带着那种她二十一年来练就的、属于母亲特有的敏锐与怀疑。“出什么事了吗？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妈。我没遇到麻烦。”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搬去跟别人一起住。是两个人……两个男人。”
一片寂静。
“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个男人？”她重复道，“是指室友吗？”
“是指伴侣。”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格外沉重。“他们……我和他们在一起。两个都是。这情况有点复杂。”他顿了顿，又改口道，“其实一点也不复杂。他们想照顾我，而我也愿意让他们照顾。”
身后的理查德动了动，马库斯能感觉到他那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马库斯。”母亲的声音变得格外谨慎，“你以前从没提过任何人。怎么突然就要搬去跟两个男人住，还管他们叫‘伴侣’？你认识他们多久了？”
他没法撒谎：“两天。”
“两天？”
“我知道这听起来……”
“你知道吗？听起来你简直是疯了。”那份关切变得愈发尖锐，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让他们其中一个接电话。”
“妈——”
“马库斯·陈，现在就让他们其中一个接电话，否则我就直接开车进城去找你了。”
马库斯转过身。理查德正朝他走来，伸出了手。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不情愿。他身上那种从电梯里初次见面起就深深吸引了马库斯的、沉稳而坚定的自信，此刻展露无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想跟你谈谈。”马库斯说着，将手机递了过去，“抱歉。”
理查德接过手机，说道：“陈太太您好，我是理查德·黑尔。”无论电话那头传来了什么回应，他都神色如常，毫无退缩。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马库斯身上，温暖而令人安心。“我理解您的顾虑。如果马库斯是我儿子，我也会想知道他跟什么人在一起。”
德里克出现在马库斯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腰上。“深呼吸，”他低声说道。
“我和我的伴侣德里克在一起十五年了，”理查德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如打磨过的木材般温润顺滑。“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也都有稳定的工作。我们寻找合适的第三人加入我们的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马库斯绝非一时兴起，也不是什么实验。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与他建立长久的关系。”
停顿片刻。电话那头的母亲在说话，理查德静静地听着。
“是的，我明白从外人的角度看，这或许显得有些仓促、冲动。”他嘴角微微上扬，“但有时，当你遇见某个人，你会立刻认出他就是那个对的人。陈太太，我已经四十七岁了，学会了相信自己的直觉。”又是一阵停顿。“好的，没问题。我让他跟您说。”
他将电话递回给马库斯。
“马库斯？”母亲的语气变了。虽然依然透着身为母亲的威严，但那种尖锐感已然消失，“听起来，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他们俩都是。”
“你确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马库斯看向理查德，又看向德里克——就是这两个男人，曾将他的身体彻底拆解又重新拼凑；曾为他剃净毛发，用钢铁将他禁锢，却又赞美他美丽动人；曾会在凌晨两点为他做炒蛋，在对他做任何事之前，也总会先征求他的同意。
“我从未如此确定过，”他说道。他说。
他母亲长舒了一口气。“那我想见见他们。正式地见一见。下周，通过。”
“好。”
“还有，马库斯？如果他们伤害了你……我那根棒球棍可还留着呢。”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哽咽，带着几分惊讶。“我知道，妈。”
“那就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挂断了电话。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理查德一言不发，将他揽入怀中。德里克贴在他身后，双臂环抱住他们两人。马库斯站在那里，被夹在他们温暖的怀抱之间，任由自己被拥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
这家餐厅名叫“黑猫”，隐匿在市中心一条安静街道的地下室里。门外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门。接待员一眼就认出了理查德，领着他们走向角落里的一处卡座，那里垂着天鹅绒的帘幕。烛光在深色的木质家具和白色的亚麻桌布上摇曳。
马库斯滑进弧形的卡座长椅。理查德坐在他左侧，德里克坐在他右侧，将他围在中间。
“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马库斯轻声说道，环顾四周。其他食客大多是情侣，正低声交谈，面孔半隐在阴影中。远处传来爵士钢琴曲，低沉而慵懒。
“你属于这里，”德里克说，“无论我们带你去哪儿，你都属于那里。”
一位侍者走了过来——他上了些年纪，气质儒雅，带着一口听起来很地道的法国口音。他将皮质封面的菜单递给理查德和德里克，却没给马库斯。
“先生们，”侍者开口道，“先来点饮品如何？”
理查德连菜单都没打开，说道：“来一瓶罗兰百悦桃红香槟。至于这位同伴的餐点，由我们来点。”
侍者的目光扫过马库斯，又转回理查德身上。“当然，先生。”
等侍者走开后，马库斯才开口：“你们要替我点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可以吗？”理查德问。
马库斯感到这个问题沉甸甸地落入心底。双腿间的那副“笼子”。大腿上光滑的肌肤。德里克的手在桌下探过来，覆在了他的膝盖上。“好，”他说，“没问题的。”
“我来选几样跟香槟搭的菜吧，”理查德说着，目光扫过菜单，“要清淡、爽口的。就点扇贝和多佛比目鱼吧。”
“前菜先来一份布拉塔奶酪，”德里克补充道，“再加一份烤甜菜沙拉。”
两人未经商量便做出了决定，且不谋而合。马库斯不禁垂涎欲滴。
香槟装在银质冰桶里端了上来。侍者拔开瓶塞，发出一声轻响，随后往三只细长杯中斟入了淡粉色的酒液。细小的气泡在酒液中盘旋上升。
理查德举起酒杯，德里克也随之举杯。
马库斯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敬你，”理查德说道，深色的眼眸映着烛光，“敬你给予我们的一切，也敬我们将要给予你的一切。”
“敬归属感，”德里克补充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马库斯喉头一紧，低声应道：“敬……属于你们。”
三人碰了杯。香槟冰凉而凛冽，气泡在马库斯的舌尖迸裂开来。他以前从未喝过香槟——那种真正的香槟，价格甚至超过了他一个月的买菜预算。酒意直冲脑门，让他从内而外感到一阵温热。
第一道菜上桌了。布拉塔奶酪——乳白色的奶酪浸在橄榄油中，点缀着传家宝番茄和撕碎的罗勒叶。德里克叉起一块，送到马库斯唇边。
“张嘴，”德里克低语道。
马库斯张开了嘴。
奶酪在舌尖化开，口感浓郁而丝滑。德里克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他的嘴唇。坐在旁边的理查德也在注视着，他的一只手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则放在桌下，覆在马库斯的大腿上。
“被喂食时的你，尝起来真是妙不可言，”理查德说，“看着你接受我们给予的一切，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马库斯咽了口唾沫，轻声说：“我以前从没经历过这些。”
“我们知道，”德里克说着，又叉起了一块，“正因如此，才格外美妙。”
他们轮流喂他。德里克喂他吃东西，接着是理查德——一口口布拉塔奶酪，蘸了油的面包，还有在菜肴间隙啜饮的香槟。随后上的是甜菜沙拉，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甘甜；马库斯张开嘴，吃下了每一口。两人都不让他自己动手拿餐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着上的是多佛比目鱼。理查德以手术般精准的手法剔除鱼刺，将雪白的鱼肉拨开，然后挑起一块送到马库斯唇边。
“感觉如何？”理查德问。
马库斯咀嚼着，咽了下去。“感觉像是被宠坏了。”
“确实如此。”德里克的手在他大腿上向上游移，“是被宠溺，也是被珍视。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随后上的是扇贝——煎得金黄，浸在焦黄的黄油汁里。理查德将其中一个切成两半，举起叉子。马库斯微微前倾，张口接住，一滴黄油顺着他的下巴滑落。还没等他去拿餐巾，德里克的大拇指便已探了过来，在他皮肤上轻轻一抹，随即又将那根沾满黄油的手指抵在了马库斯的唇上。
马库斯含住手指，将其吮吸干净。
德里克倒吸一口凉气。“天哪。”
侍者走过来收拾餐盘。即便他注意到了马库斯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情景，也看到了德里克刚才将拇指伸进马库斯嘴里的动作，他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要来点甜点吗？”理查德问。
马库斯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还能再吃下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甜点是巧克力慕斯，口感浓郁而轻盈，盛放在一只水晶碗里，配有三把勺子。理查德舀起第一勺，送到马库斯唇边。接着是德里克，然后又是理查德。巧克力美味得近乎过分——苦中带甜，在口中缓缓融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德里克压低声音问道，手里正喂着他吃东西，“就在我喂你吃这个的时候？”
马库斯摇了摇头。
“我在想，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到家了。回到我们的卧室——就是那间足够容纳我们三个人的新卧室。到时候，我要喂你吃点完全不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