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大楼,熟悉的西侧10楼和熟悉的第四窗口,以及那开始对谈以来就不曾被关上的窗户。
宁静的病房内,身着淡蓝sE病号服的nV孩身上cHa满了各种颜sE的管子,身旁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彷佛时刻催促着时间的流逝。
病房的窗帘随着傍晚的微风轻轻飘荡着,像是在代替病房内的nV孩轻声呼唤着谁。
来到窗前,熟练地翻过窗户,在收起翅膀的空档间轻轻靠坐在窗框上。
好像每天的这个时间来到这里、翻过窗户进入病房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段契约关系的例行公事。
然而这一切也将在明天结束,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人们俗称的「奇蹟」并不会发生,nV孩不会突然病好活下来,也不会天降神蹟增加yAn寿。
只要将她送到冥界後,这次的任务结束,一切归零後,我也会继续引导下一位亡者,当个命苦的引路者,仅此而已。
「你说你每天开着这窗到底有什麽意思?」
我靠在窗框上,视线缓缓对焦至病床上的她。
她抬眸对上我的双眼微微发楞了一瞬,像是还没从书中故事里缓过来、又像是还没看清来者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直到终於看清窗边的黑sE身影时,她轻轻弯起了眼梢、g起了嘴角,用那如既往轻盈且透明的声音笑着开口。
「因为这麽做你一定会来呀!欢迎你来,Si神先生!」
就这麽一句话,世界彷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这间病房之外,时钟的滴嗒声、仪器的滴滴声、窗帘声...远处的车流声到人们的喧嚣声,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抹去,那是温柔的、不着痕迹的。
一瞬间,整个世界里彷佛只剩下Si神的我、与透明的她。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不关窗引诱我过来的?」
话音落下,随着指针发出“咔”的声响,时间彷佛再次开始了运作。
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有些傻傻的声音对着我「呵呵」的笑了两声,也算是默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就算你不这麽做我也会来,这是我的工作」
我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屑的别过了视线。
「嗯,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没有犹豫,声音平稳的回应了我。
好似同样的对话已然在她脑中上演过数百回一般平静、沉稳。
我没有为她关上那扇窗户,任由窗外的风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抚过她的睫毛、抚过她的唇瓣。
抚过所有名为“白羽流音”的存在象徵,让风为我的愣神拖延时间。
身旁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令人感到烦躁。
「因为Si神先生很善良呀,约定好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或许是见我久久未开口,她再次自己接下了这个话题。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透明,只是今天...似乎有什麽跟以往不太一样。
「善良?约定好的事?你在说什麽?」
我不解的挑起眉对她的回应提出疑问。
她依然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腿上的那本已然被阖起的书上,又或者是覆盖在那之上的那双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缕银灰发轻轻地从她的肩颈处滑落。
也因为这微小的动静,我终於意识到是什麽让我感到违和了。
她的视线没有停在我身上。
「我说过,这只是我的工作」
「即使是工作,你还是会来呀」
她到底想要表达什麽?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重复同样的回应,感觉像在鬼打墙。
我没有再接话,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将双手抱在x前,靠在窗户框上等待她继续发话。
依然被敞开的窗口轻轻吹起一阵微风,夕yAn的余晖和一GU淡淡的凉意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轻触着她的双手,像是大自然在试图给予她说话的勇气。
「因为呀...除了Si神先生以外,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
「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挑起眉,第一次对她那没什麽意义的话题感到了疑惑。
如果她说的是朋友,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她看起来也没什麽感觉;但如果说的是家人,那昨天在她的描述里那普通却也幸福的回忆是怎麽回事?
正想着,她终於抬起了视线,只是不是看向我,而是静静地望向了窗外......
她没有说的很复杂,反而很简单易懂,甚是太简单、太过清醒了。
她是个曾在健全的家庭里幸福成长的人类nV孩。然而因为她生了病,开始频繁送医急诊、住院,一切似乎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生病的初期,大家并不知道她的病情有多严重,跟她的那群朋友一样,家人也经常来医院探望她、照顾她。
他们总是一起聊很多的过往回忆、近期的趣事,以及病好了之後要一起去实现的梦想。
每一个对话都是那麽的真实、那麽的快乐、那麽的幸福。
她有个与自己相差十一岁的妹妹,自从开始长期住院後便再也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