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叶玄雪捂着胸前的伤口缓缓坐下,问他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没人找我?”
“找你?想来探病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你师尊不准任何人来探视,就连你重伤昏迷的消息,也不许外传。”林颂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说到这个,军中倒真有人不断打听你的消息,好像是卓家的人。你和他们有交情?”
“算是有吧,你告诉他们,我没事了。”听到卓家,叶玄雪心中已经有数,唇畔微微勾起,又道,“林师兄,你过段时间要回九寰了吧?”
林颂点点头:“嗯,是要回九寰一趟。”
“帮我个忙。”叶玄雪斟酌道,“帮我查查如影随形符的记录。”
“你查这个做什么?”林颂纳闷了,“我记得那东西没剩几张吧,都在九仙山宝库里头封存着,由五宗共同持有。”
“你别问原因,先帮我查一查。”叶玄雪道。
这事他现在只能交代林颂代查,不仅是因为林颂马上要回九寰,还因为他乃是玄机阁的掌宝人,在九仙山宝库有一席之位,有资格查阅九仙山记录。
“行吧。”横竖不是什么要紧事,林颂满口应下。
“另外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叶玄雪一边说,一边从储物囊中取出枚片薄薄的霜花,交予林颂。
“帮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一个人。”
林颂诧异地盯着薄薄的霜花——这是浮霜明光的一部分,唤作浮光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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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莱回到天骸墟后,方寸心就再没离开过日晷之都,每日不是在做试宝任务,就是在老唐的炼器室里,和他一起炼制法宝,偶尔也和小五等人商讨天骸墟的事务,以及在元莱城谈妥的买卖。
日子一天比一天忙碌,忙到她几乎没空喘歇。
倒是对她的刺杀,在那次失败之后,就再没新的动静。
转眼间一个半月时间就过去,她和秦漫城那场豪赌也正式定下日期,成为日晷之城近期最受瞩目的一件事。
浮光幻辗转送到她手里的时候,离她上辰光台的日期,只剩两天时间。
“受人所托,把这件东西交给你。”赵乙望向装在铜匣中那枚巴掌大的霜花,“这东西来历不简单。”
送东西的人正是卓青让,不过在日晷之城,方寸心还是更习惯叫他“赵乙”。
六棱霜花嵌在一片薄冰上,规整的花瓣在晶莹剔透的冰光之下,有着稍纵即逝般的脆弱美,仿佛稍稍用力,这片霜花就会灰飞湮灭。
一缕冷意透过霜花浮出,带着属于某个人的气息,缠绕到方寸心指尖,也让她立刻意识到,这朵霜花的主人是何人。
距离那场刺杀已经过了月余时间,天裂战场上传来的消息,永远都是一句冰冷的“伤势未明”,再无其他。
方寸心的忍耐也差不多到达极限,若再无更确切的消息,她恐怕要想方设法亲自跑一趟天裂战场了。
这朵霜花来得颇为及时。
见她没有解释的打算,赵乙识趣地告辞离去,留她独自捧着浮光幻坐在天骸墟的最高处。
四周已无他人,方寸心的指尖缓缓抚向霜花,灵识随着指腹注入霜花,一股玄妙的力量突然涌现,将她拉入其间。
这片浮光幻,乃是件空间秘境法宝。
眼前的景致瞬间转换,不过一个闭眼的功夫,方寸心已然置身于湛蓝的冰川之间。
在这里,天是蓝的,水是蓝的,冰也是蓝色的。
直透魂神的蓝,仿佛已经在世间存在了万万年,幽寂,神秘,冷峻,纯净,像是凝固的时光,每一道裂痕和纹理,都是天地的馈赠。
冷冽的风拂身而过,带来彻骨寒意的同时,也让她无比清醒。
“冷吗?”熟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方寸心仰头望去,看到了坐在冰川悬崖边沿的叶玄雪。
白衣,黑发,一如既往的纯粹干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