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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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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当然还是嫡出的毛二更适合一些。”

圣上辣评冤种:“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阮仁燧:“……”

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夜晚,有一个三岁小孩儿(其实不然)的心,静悄悄地碎了。

……

因要出宫去参与颍川侯府的喜宴,第二日阮仁燧虽决定了要请假,但还是起了个大早。

圣上叫人服侍着着衣,见他起了,不免有些讶异。

他倒是说呢:“再睡会儿吧,反正有空。”

阮仁燧摇摇头,自己把鞋穿上,活动一下腿脚,说:“阿耶,你自己吃饭吧,我回披香殿去了。”

他说:“我一晚上没回去,阿娘肯定想我了,我要跟阿娘一起吃早饭!”

圣上叫他这话给触动到了情肠,蹲下身去,轻轻地抱了抱他,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去吧!”

阮仁燧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德妃见他回来,果然高兴,知道他还没有用早饭,专门来陪自己,又是熨帖,又是无奈:“大早晨空着肚子走这么远,多饿呀!”

阮仁燧乖乖地说:“我想阿娘嘛!”

德妃感动不已,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叫燕吉摆饭。

阮仁燧就知道:“阿娘,敢情你也还没吃啊?”

德妃“嗐”了一声,含笑道:“万一你回来呢?我就想着再等等……”

娘俩儿凑在一起,亲亲热热地把早饭吃完,再擦擦嘴,漱漱口,就各自忙活去了。

今天是德妃听谭郎中讲课的日子。

阮仁燧呢,则找了易女官来帮忙,问她知不知道神都城外,哪里有栗子园。

前几天还听他阿娘提起来呢,左右有空,他下午没什么事儿,约着曹奇武一起,出城摘栗子去!

栗子在本朝不算是多稀罕的东西,找块山地种上几棵,没几年就能结果。

易女官原是寻常出身,入宫多年,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一路过来的,在神都城外置了些田地。

相较于金银字画,她还是觉得土地更加叫人安心。

这会儿小殿下问了,她就说:“您要是不嫌弃,就到我那儿去看看吧,不算多,就几十棵,不过我估计着您应该是够用了。”

知道他今天是跟小时女官一起出去,遂道:“我跟小时说说地址,到时候您直接去就成了……”

阮仁燧谢过她,爽快地应了声:“好!”

……

颍川侯府。

同样是办喜事,今次曾二娘子订亲,规格显然就要比作为世孙的兄长订亲时小一些。

这事儿唐氏夫人倒是没什么怨言。

一则世孙是长兄,二则,毕竟那是承爵之人嘛!

不必争一时的长短。

只是论起来客的规模和含金量,反倒是曾二娘子压了异母所出的兄长一头。

首相唐红是唐氏夫人嫡亲的姨母,必然是要来的。

她既到了,朝中诸多官员,怎么可能不给面子?

人到也好,礼到也罢,总归要有所表示的。

唐红的女儿、唐氏夫人的表妹小唐氏是靖海侯府的世子夫人,两人亲如手足,靖海侯府当然也得来捧捧场子。

女婿出自赵国公府旁支,总归是一个姓氏,是以赵国公府也得来凑个热闹。

又因为唐氏夫人时常进宫,同内庭女官们相处得不坏,嘉贞娘子等诸多女官也过来了。

唐氏夫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清早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住。

颍川侯夫人也挺高兴的,她跟儿媳妇是有过龃龉,但曾二娘子是亲孙女,总归也是希望自家孩子过得好的。

世孙夫人因前几日见了红,一直都在静养,今天倒是出来了,只是因有身孕,一干事情全都推脱出去,分毫不沾。

有亲戚过来,就笑吟吟地说:“母亲心疼我,舍不得让我操劳呢!”

亲戚们知道侯府婆媳之间的关系,心下微妙,又不愿掺和,便也就说几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话,客客气气地把那一页给翻过去了。

这场喜宴的高潮,是内庭女官带来了太后娘娘的赐礼,乃至于皇长子的亲临。

这可是世孙订亲,乃至于成婚之时都没有得到的殊荣!

世孙夫人原还耐得住性子,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得变了又变。

瞥一眼人群正中的曾二娘子,心下愈发忌惮。

一对新人到近前来谢恩,又向皇长子见礼,阮仁燧终于面对面地见到了年轻的曾二娘子和甘氏郎君。

曾二娘子眉目舒朗,落落大方。

甘氏郎君倒是有一副很好的相貌,温润如玉。

阮仁燧倏然间想起了一点八卦。

前世还有人说,曾元直跟他妹妹,也就是后来嫁入英国公府的曾娘子并非同父所出……

仿佛是曾二娘子外放在外的时候,也曾有过红袖添香。

不过这事儿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阮仁燧自己送了新人彩云仙鹤白玉带两条和八扇倭金描蝴蝶围屏,此外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唐氏夫人知道,不免有些讶异。

因为太贵重了。

因与皇长子无甚交际,便私底下去问与他同行的小时女官:“楚王殿下怎么给了这么厚的礼?”

小时女官也不知道,只是私底下忖度着:或许他前世与曾二娘子夫妇,亦或者曾二娘子的儿女有什么缘法?

便言简意赅地道:“他既给,也是二娘子的颜面,夫人大方收着也就是了,不必多想。”

唐氏夫人也就应了。

阮仁燧这份厚礼,其实是替他阿耶送的。

怎么说呢,依照他阿耶处事的面面俱到,知道曾二娘子之子曾元直是个能臣,按理说,会提前给这对新婚夫妇一点体面的。

可是他没有。

阮仁燧就知道,他阿耶是顾虑到他这个儿子,怕他吃醋,心里边不是滋味。

阮仁燧心领了,所以自己替他阿耶补上了。

将心比心。

哎~

阮仁燧心说:岁岁,你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孩儿!

才刚自卖自夸完,就听见后院那边传出来些许嘈杂,其中夹杂着惊呼声和尖锐的叫嚷声……

有瓜!

阮仁燧麻利地从椅子上跳下去,三步迈作两步,赶紧凑过去了!

……

这事儿其实是曾四夫人提起来的。

一群女眷们在这儿聚着叙话,阴差阳错地提起了身上的病痛,这一下子,可真是打开了话匣子。

人上了年纪,身体本就大不如前,尤其是经历了生育折磨的,多有一些难言之苦。

丁玄度之妻丁夫人就说起自己身上的病灶来:“人啊,都是不听劝,我年轻的时候,盛夏时节,行经也吃冰的,就是图那口凉快,我阿娘训斥我,说我老了就知道苦了,我也不听……”

她唉声叹气:“现在老了,信了,也晚了!”

又说胳膊肘、膝关节就跟缺了油的门轴似的,蹲一下,动一下,就咯吱咯吱响。

曾四夫人就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家里边是开医馆,学过一些针灸按摩,若是丁夫人不嫌弃,就让她来试试。

丁夫人起初不肯:“怎么能让贵府的客人做这个?不成,不成!”

曾四夫人就叹口气,说:“也是给她寻个营生,您老人家就当是发发慈悲吧,若觉得好,以后逢人夸她几句,由您作保,说不定她还能再把医馆给开起来……”

其余人也劝。

丁夫人便意动了。

曾四夫人便叫人请了自己的表妹过来,是个年近三旬的小妇人,模样有些秀气,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近前来行个礼,与丁夫人一道往里间去,为她推拿。

过了会儿,丁夫人从里头出来,脸色明朗异常:“还真是很不坏!”

那小妇人低声说:“夫人抬爱,其实也只能缓和一二,不能根治的……”

曾四夫人嗔怪地斜了她一眼:“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就爱把自己往低处说!”

又忽的想起来似的,问颍川侯夫人:“也叫她给大哥瞧瞧吧,缓和一点是一点不是?”

颍川侯夫人大为意动。

世孙夫人在旁笑道:“这倒是好……”

又跟众人说起来:“我先前找了个苗医来,想给公公治腿,只是被婆婆给否了,到底我初来乍到,不懂府上的事情。”

她说:“这回人是四婶带来的,婆婆总归能信得过了吧?”

宾客们脸色各异,神情微妙。

丁夫人瞧了曾四夫人一眼,捎带着一斜世孙夫人,垂下眼睫,默然不语。

没有人注意到,她跟那小妇人从房里出来之后,她的陪房便悄悄离开了。

丁夫人性情慈和,一向与人为善。

但要是有人想拿她做梯子,打什么算盘……

只怕是找错了人!</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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