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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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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第138章第138章两个混子好像有点死了……

阮仁燧对猴皮书包感兴趣,但也没有十分地感兴趣。

他看出来朱皇后为了避免皇嗣之间的争端,是肯定不会将其赠与他或者大姐姐当中的任意一人的。

既然如此,只要能耐心地等一等,早晚其实都能背到的。

急什么呢。

想背猴皮书包是真的,想吃糯米糖藕是真的,想让阿娘开心一下也是真的。

三十文钱才能达成第一个目标。

可只需要五文钱就能同时达成后边两个目标,怎么选还要犹豫吗?

阮仁燧用三文钱买了一串糯米糖藕,换自己跟大姐姐甜甜嘴。

又用剩下的两文钱从花农那儿买了两只巨大的向日葵。

超值的好吗!

德妃感动坏了,看儿子小脸热得红扑扑的,伸手去摸,也有点烫手。

她情绪在心里边儿几番奔涌,才说出话来:“你跑什么呀,看这热的,满头的汗。”

又替他解开脖颈间的扣子,掀起来一点衣襟,看他小小的肩膀因为方才扛着那两朵向日葵而印上了两道红痕,心里边儿别提什么滋味了!

养孩子这事儿,隔三差五地生气是真的,但只要有这么一个瞬间,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她叫易女官把那两支向日葵收起来,递过去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咋舌:“好重。”

又问他:“岁岁,哪儿来的向日葵?”

阮仁燧阳光灿烂地道:“我在外边买的,很便宜,一文钱一支!”

德妃初听一怔,反应过来,心里边更不是滋味了:“那你的猴皮书包怎么办,不背啦?”

阮仁燧理所应当地说:“阿娘肯定比猴皮书包重要得多得多啊!”

德妃窝心极了。

又领着他过去认人:“这是闻娘娘。”

阮仁燧跟大公主一起向闻昭仪躬身见礼。

后者也不肯坐着领受,站起身来,神色和煦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位殿下有礼。”

又有宫人及时地送上了她给两位皇嗣准备的见面礼。

大公主的反应很平静——主要她从小就见到宫里边有许多娘娘,再来一个,当然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就是有点小小的忧愁。

岁岁从外边带了两支向日葵给德娘娘,德娘娘看起来真是好高兴啊!

岁岁买花的时候,她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买两支带回来给阿娘的。

可是转念一想,德娘娘平日里喜欢摆弄花草,阿娘又不喜欢……

但是等真的回来之后,德娘娘兴高采烈地给岁岁擦脸的时候,她不经意间一抬头,瞧见了阿娘脸上的神色。

阿娘看起来……还挺羡慕的。

大公主犹豫起来了。

猴皮书包,阿娘……

摇摆挣扎了一路,等离开凤仪宫,回到九华殿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公主把自己珍而重之地收在小香囊里的五个铜板取出来,捧到了贤妃面前去,小手一挥,很大气地说:“阿娘,你拿着吧!”

贤妃吃了一惊:“……是叫我先替你收着吗?”

“不!”大公主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强忍着,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这是我孝敬你的,你拿着,我再去赚!”

贤妃:“……”

贤妃起初有点不解,再一回味今天的事儿,心下明白过来。

她又感动,又窝心,还觉得有点好笑。

再看女儿明明是在跟自己说话,但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五枚铜板上面斜……

她忍着笑,当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仁佑,你真是长大了,会孝敬阿娘了!”

贤妃特别认真地说:“阿娘会好好用这五文钱的,你有心了!”

大公主:“……”

大公主心想:阿娘怎么都不推脱一下?

又想:仁佑,你这样好像有点虚伪……

两种情绪在心里边反复拉扯,搞得她愁愁的。

“算啦,”最后她愁眉苦脸地说:“阿娘,你要省着点花啊,我在外边赚钱不容易的……”

贤妃:“……”

贤妃心里边笑得肚子都疼了,但还是要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省着点花。”

晚上照旧是娘俩儿一起用膳。

吃到一半,心腹悄悄地来回话:“娘娘,陛下往披香殿去了。”

贤妃听了,也不觉得奇怪,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便摆摆手,示意她退下了。

晚饭之后,大公主乖乖地去写作业,贤妃在隔间跟心腹言语。

“宫里的日子跟外头可不一样,但愿闻昭仪真的做好准备了吧。”

心腹低声道:“陛下……”

凤仪宫里,朱皇后听闻此事,也不由得轻叹口气:“陛下对于外朝和内廷,是分得很清楚的。”

闻相公的托举和功劳,在闻昭仪进宫的那一刻,就彻底耗尽了。

在圣上看来,因对于闻相公的看重,所以我选了闻家的女儿进宫,甚至于还给了她正二品昭仪的位分——我很对得起闻家了。

至于之后如何,就得看闻昭仪自己了。

圣上不可能为了周全闻相公亦或者闻家的体面,去宠爱闻昭仪。

他凭什么委屈自己?

朱皇后看着窗外的寂寂夜色,由衷地道:“但愿闻昭仪能坐得住吧。”

……

披香殿。

圣上过去的时候,就见德妃正对着一只大肚广口瓶在插花。

明亮灿烂的向日葵做主花材,旁边点缀以小朵却繁多的鹅黄色蔷薇,选几支高挑的蓝紫色铁线莲点缀,再用两支婀娜纤秀的文心兰点石成金。

实在是很明丽绚烂。

阮仁燧才刚洗完澡,被一条长巾帕裹着,光着脚哒哒哒跑出去,像条小狗一样,跑到德妃跟前去开始甩头。

德妃笑着撵他:“去去去,别闹!”

注意到圣上过来了,她眸光一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笑吟吟地让他看:“好不好看?”

圣上含笑道:“你跟花都很好看。”

四目相对,一时静好。

阮仁燧又锲而不舍且很没有眼力见地跑到他阿耶面前去小狗甩头。

终于换来了一个脑瓜崩儿。

他老实了。

圣上从保母手里边儿接了柔软的巾帕,叫了冤种过来,开始给他擦头发。

德妃叫人把插花剪掉的花梗和一干器物收拾起来,亲自摆正了花瓶的位置,捎带着还说了个八卦:“我听夭夭说,外头英国公府跟颍川侯府两家的婚事撞日子了……”

圣上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儿。

不只是他,连同阮仁燧也一起竖起了耳朵。

父子俩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

……

英国公府的那桩婚事,是二房的裴六郎要娶半步宰相褚侍郎的独女褚小娘子。

而颍川侯府的那桩婚事,则是世孙要迎娶德庆侯府的周娘子。

说起来,要娶妻的这两位还是正经的表兄弟呢。

世孙的母亲跟裴六郎之父裴二爷是嫡亲的兄妹!

但就算是嫡亲的兄妹,两边儿撞了日子,也很难做啊!

英国公府当然知道颍川侯府要办喜事——那喜事还是裴东亭这个英国公给做的媒呢!

这时候还是欢天喜地的,侄子跟外甥一起娶妻,双喜临门嘛!

裴二夫人去找人给儿子选了个成婚的黄道吉日,颍川侯夫人也去找人给自己孙儿选了个黄道吉日。

找的虽不是一个人,但架不住算出来的都是同一个黄道吉日啊!

碰了头把话一说,坏了!

到时候两家都办喜事,亲朋们往哪家去合算?

搞得裴二夫人十分恼火:“这日子可是我们先选出来的,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故意跟我们过不起吗?”

颍川侯夫人也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哪儿知道就撞上了日子?

她犹豫着跟丈夫商量:“不然,咱们就跟亲家商量商量,改改日子?”

颍川侯听得头大不已:“这个嘴,只怕是不好张吧……”

订好了的日子却要改掉,叫人知道,会怎么想?

尤其未来孙媳妇才刚遭了一场变故,父母和离,母亲随从舅父远赴东都。

这时候先订了日子,而后再改,多少都有点欺负人的意思。

但是英国公府那边,也是要有所顾忌的……

颍川侯实在觉得难做。

思来想去,还是叫妻子悄悄去问一问德庆侯府的意思。

周娘子气得掉了眼泪出来:“凭什么要我改日子?难道我成这场婚,还得看外家表亲的脸色?”

她恨恨地抹着眼泪:“是啊,人家虽没了娘,还有在做黄门侍郎的爹撑腰,不像我,娘走了,你们全都来糟践我!”

众人听得脸上讪讪的,且日子都定下了,再叫去改,的确也不合适……

两下里便僵持住了。

……

“贪多嚼不烂啊。”

德妃讲完之后也说呢:“英国公府要因小失大了。”

圣上微露讶异之色:“怎么说?”

德妃就理所应当地道:“两边都是贵戚,该得罪谁呢?”

“让褚小娘子退让?人家可是黄门侍郎的独女!”

“让周娘子退?那也是正经的侯府女儿啊!”

她说:“这两桩婚事,家世门第都太匹配了,又因为这份匹配,所以也就无法强按着一方低头吃亏,到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除非……”

德妃微妙地顿了一下。

圣上饶有兴味地问:“除非什么?”

德妃就说:“除非你或者太后娘娘愿意出面,给这几家一个天大的面子,专程指一个地方,让他们两家一起办喜事,图个吉利,也有体面……”

只是同时她也说:“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没有这个荣幸的。”

圣上听得啧啧称奇,由衷地道:“夏侯博士一针见血,说得鞭辟入里,明天的专业考试,肯定是没问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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