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4章第64章款待
064
有一瞬间,严野客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反手握住黎白榆的指节,把那温热的指尖箍握得很紧。
就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拥有真实的触感。
“你以为我要和你做吗?”
严野客哑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虽然那更像是宕机之后,维持运转的仅存反应。
严野客调动信息素时没晕,第一次完成时也没有晕,他并没有出现黎白榆所担心的虚脱乏力,但在此时、在察觉黎白榆的想法之后,严野客反而生出了一种恍神的晕眩感。
白榆说,现在不需要硬撑了。
……什么硬,谁要撑?
就在这时,被严野客抱着的人又亲口应声:“是。”
黎白榆说:“我想好了。”
他说完,周遭就安静了下来。
没人说话,没有声响。
直到似乎过了很久,一直被牢牢圈抱着的黎白榆轻抬了抬被压着的肩膀,对身后的人发出无声的询问,他才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反应。
环住腰侧的有力手臂再度收拢,身后的严野客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行。”
严野客的下颌还贴在黎白榆的颈肩,背后埋肩的拥抱严实得没有一点空隙。
“我说的我来,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声音都有些闷闷的,哑涩之外更有一分坚决:“不能这么贸然。”
“没准备,你会受伤。”
黎白榆看向桌上的工具包,他当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里面有备好的特制安全.套。”
“……不行。”
严野客的声音听起来更闷了。
黎白榆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见他几乎是痛苦地低吟了一声。
“是我太兴奋了,没心理准备,会弄伤你。”
……
黎白榆心想。
还挺诚实。
不知为何,黎白榆的紧张反而被分散了一点。他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被身后突兀的硬度硌出本能的微绷。
“我没想过你会同意。”
严野客闷声闷气,像是在用解释来勉强分散一点自己的注意力。
“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你会允许。”
黎白榆沉默了一瞬。
“所以,”他慢吞吞开口,“在你的想象里,我都是被强迫的吗。”
严野客:“……”
被发现了。
那些贪念,妄想,似乎再没可能藏住了。
怀里人很轻地动了一下,那力度并不像挣扎,但严野客还是僵了一瞬。
他的第一反应是近乎本能地抱紧,动作凶得几乎要把人嵌进身体里。但紧接着,严野客又不得不强行约束自己。
强迫自己把圈.禁打开。
这不是梦,他不能发疯。
严野客只能放松双臂,给对方留出挣脱自己的可能。
怀中人也确实动了。
黎白榆转过身来,不再背对,那清冽润亮的目光让严野客贪恋,又让人无处遁藏。
也是在严野客挪开视线,垂低眼眸的那一秒,他的脸侧倏然一热。
“……”严野客愣住了。
从他怀抱中自由的黎白榆非但没有走开,还倾身吻了他。
见人持续地、如此罕见地明显怔愣,黎白榆看了看他。
还在严野客的唇角,又亲了一下
严野客的声线依旧很哑。
他问:“这是朋友的亲吻吗?”
黎白榆静默了一瞬,启唇。
他刚要开口,却被扑面袭来的凉意直接堵住了。
“唔……!”
那是一个堪称凶狠的吻,磕咬上来的男人气息凉沉,冷冽如雪后的冬日清晨。
但黎白榆最多感觉到的却不是霜凉,而是雪中的相拥。
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面前的人,和厮吻的唇。
严野客的舌尖缠住他的,唇温带着奇异的、矛盾的,冷的热。
明明是亲吻,却更像是要把人整个吞吃下去。
黎白榆清削的脸侧被钳住,被迫张开了柔软淡红的唇瓣,承受那凶冷的吻。
他之前就发现。严野客其实很习惯这种动作。不管箍抱还是捏下颌,都是不可能让人逃开的钳制。
严野客总会透出这种自然而然的骨子里的强势,但这些动作他对黎白榆却又很少会用。
直到这时候失控,才开始无法按捺。
本性暴露,装不下去。
比起黎白榆刚刚雨丝拂面似的啄吻,这时却更像是一次压抑太久之后的雪崩。黎白榆的周身完全陷没在漫天的凉意中。
他在夏末,却走进来了这场名为严野客的冷雪里。
甚至连耳畔都满是风雪的声响。直到后来,黎白榆才意识到。
那是接吻时的搅缠水声,和湿重的心跳。
这一次凶吻终于松开时,简直像是已经做过了半场。早被汲取了一回了的男人丝毫没看出亏空。
反而像是自己就已经把自己补足。
黎白榆轻喘着,微微张开的唇瓣软红。
他的肤色淡,唇红齿白,就有一种清冷被染湿的艳,亮烁烁的,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严野客也没挪。
他俯身又含住了黎白榆的唇瓣,细细咬磨那染生出殷红的柔软唇珠。
男人的力度到底还是没能像平时那般克制,硬利的齿尖陷没入唇肉,咬得微重。
但黎白榆居然直到这时候才感觉到疼。
他脑海中慢一拍地冒出一句。
严野客真是属狗的。
那自己是什么。
黎白榆又开始不合时宜地思维发散。
骨头味饼干?
其实他知道严野客属蛇,可能自己更像个被囫囵吞下的鸟崽。黎白榆气息不匀,迟缓地眨了下眼。
他感觉到眼廓晕开一点凉意,还以为是过近贴抵住他的镜框的冷感。
因为严野客一直没摘眼镜。
但随后黎白榆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眼睫上被亲湿的浓重水汽。
过分缠黏的吻搅乱了心神,连短促的鼻息都变得湿软。理智也被惹得有些昏乱,但还可以确认。
——这不是朋友的吻。
可是这样缠吻着黎白榆的严野客,这样恋恋难停地吃着他的唇尖,却叫他,说。
“白榆。”
“我希望你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考虑你自己的心情。”
“而抛开所有的愧疚,补偿,犒劳。”
他们是朋友吗——这个问题需要黎白榆的回答。
但却又不需要急于一时。
“就像第一次,我不希望是任务。”
严野客好像从深长的亲吻里汲取了一分理智,他音色还很暗,但说得清晰。
“因为这不是你人生中必须的经历。”
严野客说的是真的。
有很多时候,黎白榆给人的感觉酒像是高岭霜雪、当空皓月,一辈子不会被染指。
不需要入尘世。
“白榆,”严野客说,“如果你有,我希望那对你只是纯粹的快乐。”
“——只有尽兴的欢愉。”
“……”
黎白榆无声低叹。
真是……
完全败给他了。
“你这么想吗?”黎白榆低声问。
“嗯。”严野客沉应。
他还亲着黎白榆,好像黏住了,扯不开。只是这时为了给被亲到微喘的Beta多一点供氧,严野客才转而亲到了唇角,凉凉吻着那温浅的梨涡。
黎白榆说话时,唇瓣微微张合,也能感受到对方潮凉的摩擦感。
“严野客。”
黎白榆也叫他,名字含在被吻得红软的舌尖,低轻沙软,听得人耳根酥颤。
“你好像很有仪式感。”
很难想象——黎白榆觉得。这么一个看起来总在梦里强迫他的人,却会这样慎行。
严野客垂下视线,隔着镜片低眸看他。
刚刚亲吻时太灼急,连镜架都忘了摘。严野客这时也没去取,他两只手都在满满地将人握搂着,无暇分心,抽不开。
沉默地看了黎白榆几秒,严野客偏颌,轻轻亲在了他的眼下红痣。
吻住了那点艳色。
“我和那些随便的Alpha不一样。”
“我是很传统的人,婚前都要为老婆守身。”
严野客说得一本肃色。
成功引得黎白榆又轻睨他一眼。
说不出是不是故意招惹,可严野客似乎越来越喜欢这样被人乜看,一瞬间,那种过电般的爽感已然将身体贯穿。
直让他心尖滚烫,冷得梆硬。
但也是这么不端不正的严野客,薄唇轻碰着黎白榆的艳痣,却说。
“不是仪式。”
他回答了黎白榆的话。
“是在寻找安全感。”
从和关藻的那一场谈话之后,严野客就在反省,在订正。
黎白榆被他吻得眼梢轻恍,眸中还有水色涟漪。
“这样……会让你安心吗?”黎白榆轻喃。
“嗯。”
严野客当然可以做,他有理由,有耐力,更有存货。
早已积蓄过量的、完全不需要黎白榆担心的存货。
但严野客还是把选择全权交给了黎白榆。
——交给他心爱的、自由的黎白榆。
“要你喜欢。”
要你喜欢,让我心安。
好吧……
黎白榆心想。
好吧。
似乎就是在这一厘一毫的细节里,黎白榆越来越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改变、会破例。
他不喜欢同别人距离过近,更没想过要和谁有激烈交缠。黎白榆从不会轻信,不喜欢冒险。
但严野客似乎早已消减了这种“不喜欢”。
是严野客一点一点地拓宽了安全区。
才会让人觉得,从原地迈出一步也没关系。
黎白榆又被严野客压搂着亲了好一会儿,他喘.息中的鼻音更浓,不止唇瓣,舌尖被都吸咬得发麻。
脸颊内侧的软肉都像是被过多的摩挲舔破了,不疼,但有点熨痛的腥。
不大的休息室里也充溢着潮漉的水声,好像风雪无声间融尽了,变成潺潺汩涌的清泉。
……就是水多了点,还响,湿得太涩情。
好半天,黎白榆才找回自己的自主权,捡回之前没说完的疑问。
“那你……”
他气息不稳,说话都像带着低弱的泣音。明明没哭,却好像已经被弄湿过了。
“那你说的换你来,是要怎么做?”
不是他理解的姓交吗?
但严野客指的确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在黎白榆被咬.肿的唇上轻啵了一下,才道。
“让我吃一下就好。”
黎白榆:“……”
黎白榆有种“原来这样就行”,和“原来这样才行”交织的复杂感觉。
“你就那么,”他还是有点没习惯这种爱好,“那么喜欢……吃吗?”
“喜欢。”
严野客却坦然,应得格外果断。他戴着瞳片的墨色双眸都灼得发亮,遮不住烁然的光。
看起来喜欢得要死。
“……”
“……。唔呃……!”
黎白榆下意识地咬住了手背,睫尖抖颤,像被雨帘浇打到不住摇曳的纤薄叶片。
直到真正开始,在熟悉的实验环境里做这种事,黎白榆才发觉。不想开灯、不敢看四周的人,其实并不是被他提议的严野客。
而是黎白榆自己。
严格来说这里其实并不能算实验区,外面的空间是黎白榆自己的固定工位,这间休息室更是小憩用的,今天才做了无菌处理。
休息室虽然是几人共用,但平日里大家还是习惯回宿舍午休。只有黎白榆习惯了泡实验,吃饭又随意,才会时常来这里榨糊糊给自己吃。
就连休息间的值日,也多是黎白榆随手做的。
可也正因如此,这里更成了黎白榆概念里的科研场景、习惯了的学习环境。
——就显得此时这种荒唐的淫涩,更有一种悖逆的违纪。
熟悉的冷白灯光明晃晃的亮着,没了黑夜的遮挡,黎白榆更能清晰意识到这时在发生着什么。
不像之前在床上,这里的空间并不宽敞。黎白榆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僵。
倘若不往下看的话很容易会以为他在肃颜端坐,无论谁看到,都要忍不住惊赞一句美人谡然笔挺的身形好漂亮。
但其实,黎白榆的下方都已经被剥光。
刚刚严野客也耐心地同黎白榆有过商量,行为举止甚至很绅士。黎白榆不想全脱,严野客就很好说话地为他留下了衣裤,只向下扯开了。
露出清瘦柔韧的,白生生的一截。
但黎白榆很快就发现了这样的弊端,他不愿全敞,可是长裤坠在膝间,勾在小腿上,其实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荒唐。
而且未褪的衣料反而束缚了瘦直的双腿,让人张不开,躲不掉。
只能任由舔吃。
黎白榆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更不知道严野客为什么这么喜欢,他被含得瞳光开始水色晃乱,只觉得脏羞、湿泞、不轨、鲜耻难安。
……呼吸都在发抖了。
鼻息哀软,水汽积蓄得太重了。黎白榆的眼廓含不住,长睫没办法地垂低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