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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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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有一瞬间,严野客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反手握住黎白榆的指节,把那温热的指尖箍握得很紧。

就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拥有真实的触感。

“你以为我要和你做吗?”

严野客哑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虽然那更像是宕机之后,维持运转的仅存反应。

严野客调动信息素时没晕,第一次完成时也没有晕,他并没有出现黎白榆所担心的虚脱乏力,但在此时、在察觉黎白榆的想法之后,严野客反而生出了一种恍神的晕眩感。

白榆说,现在不需要硬撑了。

……什么硬,谁要撑?

就在这时,被严野客抱着的人又亲口应声:“是。”

黎白榆说:“我想好了。”

他说完,周遭就安静了下来。

没人说话,没有声响。

直到似乎过了很久,一直被牢牢圈抱着的黎白榆轻抬了抬被压着的肩膀,对身后的人发出无声的询问,他才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反应。

环住腰侧的有力手臂再度收拢,身后的严野客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行。”

严野客的下颌还贴在黎白榆的颈肩,背后埋肩的拥抱严实得没有一点空隙。

“我说的我来,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声音都有些闷闷的,哑涩之外更有一分坚决:“不能这么贸然。”

“没准备,你会受伤。”

黎白榆看向桌上的工具包,他当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里面有备好的特制安全.套。”

“……不行。”

严野客的声音听起来更闷了。

黎白榆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见他几乎是痛苦地低吟了一声。

“是我太兴奋了,没心理准备,会弄伤你。”

……

黎白榆心想。

还挺诚实。

不知为何,黎白榆的紧张反而被分散了一点。他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被身后突兀的硬度硌出本能的微绷。

“我没想过你会同意。”

严野客闷声闷气,像是在用解释来勉强分散一点自己的注意力。

“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你会允许。”

黎白榆沉默了一瞬。

“所以,”他慢吞吞开口,“在你的想象里,我都是被强迫的吗。”

严野客:“……”

被发现了。

那些贪念,妄想,似乎再没可能藏住了。

怀里人很轻地动了一下,那力度并不像挣扎,但严野客还是僵了一瞬。

他的第一反应是近乎本能地抱紧,动作凶得几乎要把人嵌进身体里。但紧接着,严野客又不得不强行约束自己。

强迫自己把圈.禁打开。

这不是梦,他不能发疯。

严野客只能放松双臂,给对方留出挣脱自己的可能。

怀中人也确实动了。

黎白榆转过身来,不再背对,那清冽润亮的目光让严野客贪恋,又让人无处遁藏。

也是在严野客挪开视线,垂低眼眸的那一秒,他的脸侧倏然一热。

“……”严野客愣住了。

从他怀抱中自由的黎白榆非但没有走开,还倾身吻了他。

见人持续地、如此罕见地明显怔愣,黎白榆看了看他。

还在严野客的唇角,又亲了一下

严野客的声线依旧很哑。

他问:“这是朋友的亲吻吗?”

黎白榆静默了一瞬,启唇。

他刚要开口,却被扑面袭来的凉意直接堵住了。

“唔……!”

那是一个堪称凶狠的吻,磕咬上来的男人气息凉沉,冷冽如雪后的冬日清晨。

但黎白榆最多感觉到的却不是霜凉,而是雪中的相拥。

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面前的人,和厮吻的唇。

严野客的舌尖缠住他的,唇温带着奇异的、矛盾的,冷的热。

明明是亲吻,却更像是要把人整个吞吃下去。

黎白榆清削的脸侧被钳住,被迫张开了柔软淡红的唇瓣,承受那凶冷的吻。

他之前就发现。严野客其实很习惯这种动作。不管箍抱还是捏下颌,都是不可能让人逃开的钳制。

严野客总会透出这种自然而然的骨子里的强势,但这些动作他对黎白榆却又很少会用。

直到这时候失控,才开始无法按捺。

本性暴露,装不下去。

比起黎白榆刚刚雨丝拂面似的啄吻,这时却更像是一次压抑太久之后的雪崩。黎白榆的周身完全陷没在漫天的凉意中。

他在夏末,却走进来了这场名为严野客的冷雪里。

甚至连耳畔都满是风雪的声响。直到后来,黎白榆才意识到。

那是接吻时的搅缠水声,和湿重的心跳。

这一次凶吻终于松开时,简直像是已经做过了半场。早被汲取了一回了的男人丝毫没看出亏空。

反而像是自己就已经把自己补足。

黎白榆轻喘着,微微张开的唇瓣软红。

他的肤色淡,唇红齿白,就有一种清冷被染湿的艳,亮烁烁的,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严野客也没挪。

他俯身又含住了黎白榆的唇瓣,细细咬磨那染生出殷红的柔软唇珠。

男人的力度到底还是没能像平时那般克制,硬利的齿尖陷没入唇肉,咬得微重。

但黎白榆居然直到这时候才感觉到疼。

他脑海中慢一拍地冒出一句。

严野客真是属狗的。

那自己是什么。

黎白榆又开始不合时宜地思维发散。

骨头味饼干?

其实他知道严野客属蛇,可能自己更像个被囫囵吞下的鸟崽。黎白榆气息不匀,迟缓地眨了下眼。

他感觉到眼廓晕开一点凉意,还以为是过近贴抵住他的镜框的冷感。

因为严野客一直没摘眼镜。

但随后黎白榆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眼睫上被亲湿的浓重水汽。

过分缠黏的吻搅乱了心神,连短促的鼻息都变得湿软。理智也被惹得有些昏乱,但还可以确认。

——这不是朋友的吻。

可是这样缠吻着黎白榆的严野客,这样恋恋难停地吃着他的唇尖,却叫他,说。

“白榆。”

“我希望你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考虑你自己的心情。”

“而抛开所有的愧疚,补偿,犒劳。”

他们是朋友吗——这个问题需要黎白榆的回答。

但却又不需要急于一时。

“就像第一次,我不希望是任务。”

严野客好像从深长的亲吻里汲取了一分理智,他音色还很暗,但说得清晰。

“因为这不是你人生中必须的经历。”

严野客说的是真的。

有很多时候,黎白榆给人的感觉酒像是高岭霜雪、当空皓月,一辈子不会被染指。

不需要入尘世。

“白榆,”严野客说,“如果你有,我希望那对你只是纯粹的快乐。”

“——只有尽兴的欢愉。”

“……”

黎白榆无声低叹。

真是……

完全败给他了。

“你这么想吗?”黎白榆低声问。

“嗯。”严野客沉应。

他还亲着黎白榆,好像黏住了,扯不开。只是这时为了给被亲到微喘的Beta多一点供氧,严野客才转而亲到了唇角,凉凉吻着那温浅的梨涡。

黎白榆说话时,唇瓣微微张合,也能感受到对方潮凉的摩擦感。

“严野客。”

黎白榆也叫他,名字含在被吻得红软的舌尖,低轻沙软,听得人耳根酥颤。

“你好像很有仪式感。”

很难想象——黎白榆觉得。这么一个看起来总在梦里强迫他的人,却会这样慎行。

严野客垂下视线,隔着镜片低眸看他。

刚刚亲吻时太灼急,连镜架都忘了摘。严野客这时也没去取,他两只手都在满满地将人握搂着,无暇分心,抽不开。

沉默地看了黎白榆几秒,严野客偏颌,轻轻亲在了他的眼下红痣。

吻住了那点艳色。

“我和那些随便的Alpha不一样。”

“我是很传统的人,婚前都要为老婆守身。”

严野客说得一本肃色。

成功引得黎白榆又轻睨他一眼。

说不出是不是故意招惹,可严野客似乎越来越喜欢这样被人乜看,一瞬间,那种过电般的爽感已然将身体贯穿。

直让他心尖滚烫,冷得梆硬。

但也是这么不端不正的严野客,薄唇轻碰着黎白榆的艳痣,却说。

“不是仪式。”

他回答了黎白榆的话。

“是在寻找安全感。”

从和关藻的那一场谈话之后,严野客就在反省,在订正。

黎白榆被他吻得眼梢轻恍,眸中还有水色涟漪。

“这样……会让你安心吗?”黎白榆轻喃。

“嗯。”

严野客当然可以做,他有理由,有耐力,更有存货。

早已积蓄过量的、完全不需要黎白榆担心的存货。

但严野客还是把选择全权交给了黎白榆。

——交给他心爱的、自由的黎白榆。

“要你喜欢。”

要你喜欢,让我心安。

好吧……

黎白榆心想。

好吧。

似乎就是在这一厘一毫的细节里,黎白榆越来越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改变、会破例。

他不喜欢同别人距离过近,更没想过要和谁有激烈交缠。黎白榆从不会轻信,不喜欢冒险。

但严野客似乎早已消减了这种“不喜欢”。

是严野客一点一点地拓宽了安全区。

才会让人觉得,从原地迈出一步也没关系。

黎白榆又被严野客压搂着亲了好一会儿,他喘.息中的鼻音更浓,不止唇瓣,舌尖被都吸咬得发麻。

脸颊内侧的软肉都像是被过多的摩挲舔破了,不疼,但有点熨痛的腥。

不大的休息室里也充溢着潮漉的水声,好像风雪无声间融尽了,变成潺潺汩涌的清泉。

……就是水多了点,还响,湿得太涩情。

好半天,黎白榆才找回自己的自主权,捡回之前没说完的疑问。

“那你……”

他气息不稳,说话都像带着低弱的泣音。明明没哭,却好像已经被弄湿过了。

“那你说的换你来,是要怎么做?”

不是他理解的姓交吗?

但严野客指的确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在黎白榆被咬.肿的唇上轻啵了一下,才道。

“让我吃一下就好。”

黎白榆:“……”

黎白榆有种“原来这样就行”,和“原来这样才行”交织的复杂感觉。

“你就那么,”他还是有点没习惯这种爱好,“那么喜欢……吃吗?”

“喜欢。”

严野客却坦然,应得格外果断。他戴着瞳片的墨色双眸都灼得发亮,遮不住烁然的光。

看起来喜欢得要死。

“……”

“……。唔呃……!”

黎白榆下意识地咬住了手背,睫尖抖颤,像被雨帘浇打到不住摇曳的纤薄叶片。

直到真正开始,在熟悉的实验环境里做这种事,黎白榆才发觉。不想开灯、不敢看四周的人,其实并不是被他提议的严野客。

而是黎白榆自己。

严格来说这里其实并不能算实验区,外面的空间是黎白榆自己的固定工位,这间休息室更是小憩用的,今天才做了无菌处理。

休息室虽然是几人共用,但平日里大家还是习惯回宿舍午休。只有黎白榆习惯了泡实验,吃饭又随意,才会时常来这里榨糊糊给自己吃。

就连休息间的值日,也多是黎白榆随手做的。

可也正因如此,这里更成了黎白榆概念里的科研场景、习惯了的学习环境。

——就显得此时这种荒唐的淫涩,更有一种悖逆的违纪。

熟悉的冷白灯光明晃晃的亮着,没了黑夜的遮挡,黎白榆更能清晰意识到这时在发生着什么。

不像之前在床上,这里的空间并不宽敞。黎白榆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僵。

倘若不往下看的话很容易会以为他在肃颜端坐,无论谁看到,都要忍不住惊赞一句美人谡然笔挺的身形好漂亮。

但其实,黎白榆的下方都已经被剥光。

刚刚严野客也耐心地同黎白榆有过商量,行为举止甚至很绅士。黎白榆不想全脱,严野客就很好说话地为他留下了衣裤,只向下扯开了。

露出清瘦柔韧的,白生生的一截。

但黎白榆很快就发现了这样的弊端,他不愿全敞,可是长裤坠在膝间,勾在小腿上,其实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荒唐。

而且未褪的衣料反而束缚了瘦直的双腿,让人张不开,躲不掉。

只能任由舔吃。

黎白榆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更不知道严野客为什么这么喜欢,他被含得瞳光开始水色晃乱,只觉得脏羞、湿泞、不轨、鲜耻难安。

……呼吸都在发抖了。

鼻息哀软,水汽积蓄得太重了。黎白榆的眼廓含不住,长睫没办法地垂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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