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短的答案,却似乎让Alpha连声线都微微温缓了一分:“嗯。”
于是黎白榆也尝试着问:“被摸……会让你开心吗?”
严野客:“?”
男人缓缓浮出了一个问号,似乎并不是黎白榆想的那样。
这让黎白榆也结巴了一下。
“我、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所以才会把自己的手拉过去。
结果……不是吗?
“……”
严野客沉默了两秒,声音似乎也懒散了一分。
“那你要多摸摸,我才知道喜不喜欢。”
于是为了验证Alpha的心情,黎白榆的手又被按在了那边了好一会儿。
如果不是他右臂的伤还没好利落,或许两只手都要被牵过去一起摸了。
摸得太过细致,黎白榆的手和人都有些微微发木。
不知道Alpha被摸得开不开心,总之黎白榆是已经相当清楚。
严野客的胸大肌、前锯肌……都非常的强韧,完美,健康。
没有一寸有问题。
而等到手掌终于得以离开胸廓时,黎白榆也没能真正地松一口气。
因为他的摸碰工作还在继续向下。
Alpha的腹肌不像胸廓那般饱满柔韧,但肌理线条非常深刻且清晰。
黎白榆只是大致掠过,就感知到了非常鲜明显眼的轮廓。
他也当真感受到了严野客之前的体检单里,综合评分那一页中所写的“优于97%的Alpha”有着什么真正的具体含义。
严野客的身廓偏于修长,穿衣时更显得高瘦,并不会显壮。
但等真正脱了衣服去碰触时,才会让人理解他身为绝对顶尖的年轻Alpha的优势。
这样的肌肉刻度,也让黎白榆终于明白,严野客控车时为什么会那么轻松厉害。
Alpha的身体里,真的蕴藏着堪称恐怖的力度。
足像一座小山似的重型机车,落到严野客的手中,都能轻盈地仿佛只像纸片。
倘若当真不算气质中的冷感,严野客给人的感觉其实十足悍然。
黎白榆不由得又想到严野客骑跨重型机车时的那些照片。
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刻意的凹造型、耍帅,但在一众特立独行的惹眼骑手之中,看起来色调最为单调沉稳的严野客——
这位当之无愧的队长,却是凭借骨子里的凶野,无形睥睨,脱颖而出。
黎白榆自己的身形偏于清瘦,在偶尔做大幅度动作,或者某些角度的时刻,也会显现出纤瘦的线条感。
但他并没有这样鲜明深刻的肌肉,腹部更是皙白光洁,紧实平坦。
尤其因为生过了之前的这一场病,黎白榆感觉自己的肌肉流失得更为明显,他自己看时都觉得身体削瘦得过分,也白得惹眼。
总之和强健完全无法沾边。
平日里黎白榆自己去揉按腹部时,偶尔甚至都能摸到微蜷的胃部和内脏器官。
他吃得稍微过量一点,也容易会把瘦白的小腹微微地撑顶起来。
和身前Alpha的这种健美,就更是没法相比了。
更何况,再向下还——
黎白榆的动作就不快,这时更是明显的滞顿了一下。
因为他的指腹,已经触到了边缘的毛发。
黑色的丝发触感和严野客的额发有一分相似,都有些微许的刺手。
尤其这里的触感,更比发丝还更粗硬一分。
“……”
黎白榆确实没有经验,也忘了预先去找详实的资料查看。此时他更觉得棘手,停在那处好一会儿没能向下。
直到沉默任他摸的Alpha都抬眸望了过来,他才只能硬着头皮问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
问完,黎白榆就后悔了。
因为这话实在有些慌不择口,而且,黎白榆才刚说完,身前的Alpha就贴了过来,语气无波地问他。
“你会哪几种?”
黎白榆:“……”
这绝对是学霸黎天才二十余年来的第一次这般挫败。
因为他连一种方式都回答不上来。
而这时,严野客又开了口,嗓音沉低。
“我没经验,不会这些……所以哪种方式都可以。”
听起来还很温淡。
像是很好招待的那种。
黎白榆浅浅吸了口气,慢慢把那一分“自己居然一种都答不出来”的懊悔从脑海中驱散,让自己更专注于眼前。
他的手腕缓缓沉向更下,因为视野昏暗,目光也根本没敢投落下去,所以基本上是盲摸。
眼睛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看。
但也因为此时的专注和紧绷,黎白榆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慢慢和人靠得更近,几乎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他只要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直接贴到自己刚刚细致摸过的胸肌上了。
Beta的手法不算熟练,技巧更是没有,连摸去正主的路上,都花了好一会儿功夫。
糙硬的毛发将那皙白的指尖都么得微微发红,炽然中带着一点隐约的痛。
第三次尝试着又摸空之后,黎白榆更有些难言的窘促。
恰在此时,他却听到严野客开口,问:“疼吗?”
黎白榆茫然:“……什么?”
“扎手么?”严野客问得有点漫不经心,“要不剃了。”
“……”
黎白榆这时才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指尖更有些被灼得发烫。
这完全是心理因素,因为Alpha的体温一点都不高,甚至明显比黎白榆冷上几分。
但被窘迫烫到的青年只能磕绊地回答。
“不、不用吧……”
“哦。”Alpha应得还是有些不太专心。
他在想:这样会不会把白榆的后面么红?
或者。
也可能会磨舯。
严野客是担心黎白榆会被惹哭,但既然Beta都这么说,他也应了。
“你喜欢的话就留着。”
“…………”
黎白榆干涩地吞咽了一下,想说这种事Alpha自行决定就好,毕竟和自己无关。
但他还没开口,就碰到了意料之外的触感。
黎白榆的第四次尝试,终于成功了。
“……。”
严野客的呼吸也滞空了一拍。
极短暂,却是过分鲜明的冲击。
他也没曾想过,会被心上人这样碰到。主动帮忙。
遏抑太久的勃然几乎是瞬间抬跳了一下,本就可怖的硬度更上一层。
严野客的筋络充血太甚,感知更为清晰明晓。不止了然地探知到黎白榆颀长的手指和温软的掌心,还会主动去贴寻。
……克制难抑,想去莽然悍力地顶幢他。
但严野客到底是被锤砺得这么久了,这时依然生生按捺住了翻涌叫嚣的躁念。
他还在警惕。
甚至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勃然兴起,有没有骇到初次帮忙的黎白榆。
他会不喜欢吗?
会不会觉得为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还是很后悔,生理性地难以接受,勉强试过眼前这次就放弃,直接跑路了。
或者,根本连这一次都无法尝试完。
严野客仍然在紧盯着怀里的美丽青年,盯视着对方的细微神情。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倘若Beta真的被吓到,该要怎么不着痕迹地卖惨,不被看穿地留住他——
但对方的真正反应,严野客却完全没有想到。
甚至黎白榆自己都没想到。
因为他摸到的沉甸轮廓……居然当真是凉凉的。
不知是不是信息素紊乱的缘故,虽然严野客已经结束了易感期,体温也没有像易感期时那般冰的那么明显。
但严野客身上还是凉的。
身下也是。
并不是燥人的烫,不是那种难以接受的触觉。而是略显微凉的硬韧,手感其实还很不错的……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黎白榆脸上的热度就有些更难藏住。
他实在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摸到Alpha那里凉凉的,硬且沉。
就因为这很好摸的手感而……脸红了。
但比他更难设想的,却另有人在。
一直盯望着他的严野客此时依旧双眸未眨,可是在看到黎白榆的真正反应时,Alpha那腥暗的欲色眸光之中,却浮现出了一刹那诧异的清明。
埋头太久的黎白榆终于抬头,吸了口气,想更多地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
他抬头时,果然因为离得太近而蹭到了Alpha的胸肌,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意外的。
最让黎白榆没想到的,却是他无意间瞥见的,对方的神色。
“……”
黎白榆微怔,薄软的唇瓣张了张,才问出声。
“你害羞了吗?”
黎白榆知道自己的脸有点烫,但他没想到,不甚明朗的夜灯光线中。
忽然偏开了视线的严野客,耳廓居然也在隐隐飞红。
……这是,被他摸得脸红了吗?
黎白榆一时都忘却了一点自己的脸颊温度,他本以为对方的外表一直很冷,即使会说出惊人的话,神色也总是很周严,沉静。
却没想到严野客会这么……纯情。
一时之间,黎白榆也在讶然之下停了手上的动作。
Alpha终于挪回了视线,垂眸看他,耳廓的颜色仍然还有些深,确实是在泛红。
但男人还是说得面无表情。
“嗯,因为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黎白榆:“……”
但黎白榆不像他那么不老实,上来就擅自把单方面的猜测说成肯定。
Beta解释的时候,也很诚实坦白。
“我就是比较喜欢凉凉的东西……你也知道,我缺铁。”
“哦。”
严野客冷淡地应声。
“我缺老婆。”
黎白榆:“………”
面前的Alpha缓缓贴近他,手臂都圈搂在了黎白榆的腰侧。
男人声线幽幽,还在学着他的句式,说。
“我也比较喜欢老婆。”
“很喜欢。”
黎白榆:“……”
换做以前,听到这种话的黎白榆,可能会直接地疑惑询问,“你老婆是谁”。
但现在,因着Alpha的靠近,更沉甸甸坠在黎白榆掌心的冷物,却让他已经再难问出这一句。
……因为说话的时候,那东西居然变得更沉了。
严野客还微微偏头,贴住了黎白榆的颊侧。贴了一下,便轻轻退开。
“但是我没有易感期那么凉了。”
男人退开一寸,盯着黎白榆的眼眸,问。
“你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严野客神色依然冷淡,言语间似乎隐有一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可他偏又一瞬不瞬地望着黎白榆。
藏不住,似乎很在意Beta的答案。
黎白榆露出一分无奈,清冷的眉眼间透显出一点柔软。
“你现在体温恢复一些了,不那么冰,证明信息素没那么紊乱,是好事。”
但严野客不觉得这是好事。
他在想要怎么才能更紊乱。
下一秒,Alpha的身形就忽然绷顿了一瞬。
因为他感觉到,黎白榆的左手又开始了方才停下的动作。
轻缓,温柔,小心翼翼。
黎白榆还在认真帮忙,努力尝试。
即使过往没有需求,没得经验,甚至更没看过什么影片。但黎白榆也是曾见过那种医院检查时的取经科普图的。
因此,他便试着依循标准流程,开始学习从头握住。
可这才第一步,就有了意料之外的难题。
黎白榆一直没能消除紧张,刚才的动作也有些茫然胡乱,所以直到此刻,想要正式、标准地帮忙时,他才发现。
严野客的那里,自己居然……一只手都险些圈不住。
“……?”
黎白榆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句。
“怎么会这么粗……”
他这只是愕然之下的自语,却还是被Alpha听到了。
“嗯。”
圈箍着他的男人忽然开口,沉冷的嗓音中带着微许的低喘哑音。本就磁性的尾音落得如此之近,更震得人耳根痒软。
“为了能得宠。讨老婆欢心。”</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