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情况特殊。”
但中年人的目光还是透过他,落在了黎白榆的身上,话中也似乎意有所指。
“我还以为,你不会破戒。”
宁愿选择不开始。
严野客面色无波无澜,反问:“您是来专门看我破不破戒的?”
中年人没回答,反而道:“你有事,爷爷会担心。”
严野客沉默,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好好养病。”
中年人举步走过来,沉声道。
“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严野客半侧身,让出了离开的路,只淡淡道。
“这话您记得也和老二说。”
“我当然会和他说。”
中年Beta看他一眼,也当真直接离开了。
直到房门关闭,重回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黎白榆还微微有些状况外。
那位来看病人的长辈,这么快就,走了吗?
“他是……?”
黎白榆斟酌了一下,开口询问。
严野客的话,果然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是我二叔。”
来人果然是严家老爷子的那位Beta二儿子。
“他和你说了什么?”严野客问。
黎白榆便把对方出现后,两人的对话都复述了一下。
也包括了严二叔的那句,“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转述完,黎白榆还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有没有什么问题。
严野客却道:“没什么。”
他也扫了黎白榆的唇畔一眼,淡淡。
“只是说了大实话。”
黎白榆:“……?”
不过黎白榆还有个疑惑:“那个婚约……你家里会同意我们先不结婚吗?”
Beta并没打算结婚。但不管是自家的亲长,还是严家的二叔,似乎总有人出现,来提醒黎白榆还有着婚约这件事。
严野客却仿佛并不如何在意:“这是我们的婚约,别人无权干涉。”
他看向黎白榆:“只需要你同意。”
黎白榆也点了点头:“好。”
怕Alpha不想多聊,他并没有再多问。
黎白榆之前和李景煦聊时,就曾听说过外界传闻,严野客和自家二叔的关系并不好。
现在看来,在今天的交谈里,两人似乎的确有些针锋相对。
不过,他们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关系僵硬、势不两立。
黎白榆本来就不太会凭借打哑谜的当面交锋,来判断其他人的真正关系。
他不擅长,便没有多想。
反正对于严野客的另一个长辈,他的小姨。
黎白榆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
“你吃完晚餐了吗?”黎白榆问。
他见严野客回来得很迅疾,并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吃完饭。
严野客却道:“吃过了。”
确认Alpha没什么事需要帮忙,黎白榆才也去了餐厅。
走之前,他还翻出了一个口罩。
撕开包装,戴好口罩的时候,黎白榆都是侧对着病床的。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病床旁的Alpha一言未发,全程盯看了他用口罩遮住颊边咬痕的动作。
等到黎白榆吃完饭回来,就见严野客已经洗完了澡,刚从浴室出来。
Alpha的发色极黑,因为此时湿发的缘故,发丝的颜色也更深了一分。
如夜渊,如浓墨。
黎白榆主动询问:“需要我帮忙吹吗?”
他看过,这里也没有吹风机支架。
“不用,”严野客却道,“你去洗吧。”
黎白榆便也拿了换洗衣物,去冲澡。
洗完出来,他也换上了更宽松一点的睡袍。
正值盛夏,黎白榆带的衣服也都很轻薄。
他现在换上的其实是睡衣和短裤,但因为裤子过于宽松了一点,上衣也垂得比较长,看起来就好像只穿了一件睡袍。
黎白榆擦着头发出来时,严野客正靠着床头,在看书。
他垂眸专注地看着手中又厚又重的大部头,并没有抬眼看黎白榆。
黎白榆好奇地瞥了一眼,在书的封皮上看到了几个英文单词。
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
Alpha好像是在看专业书。
黎白榆又擦了几下软润的湿漉发丝,看了看房门的方向。
虽然不想打扰对方,但他还是询问了一句。
“今晚还会有人来吗?”
严野客依然看着书,应声淡漠:“没有。”
“那我先锁门了?”黎白榆问。
严野客:“嗯。”
黎白榆走到门边,顺口问道:“保镖也不进来守夜吗?”
他不太清楚有钱人家的保镖是怎么工作的。
身后传来“唰啦”一声细微轻响,病床上的男人把书翻了一页。
“我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哦。”
黎白榆乖乖地应了一声,锁好了门。
锁完后,他又想了什么,问。
“那我在这里,你会睡不好吗?”
他好像也是别的男人。
“……”
“唰。”严野客的书又翻了一页。
“不会。”
黎白榆这时才放心,拿了吹风机去吹头发。
吹风机的专用插座在浴室外面,所以Beta全程都是在病床的不远处,吹干了自己的金发。
吹风时,黎白榆还在想着自己没说完的,给Alpha帮忙的事。
但他不知道严野客还想不想听。
是不是对方要求比较高,根本就不喜欢别人帮忙?
黎白榆思索。
那自己是不是不该再多嘴了?
他吹完头发,心不在焉地把吹风机收好,放进束口袋中,又放回柜子里。
但在关上柜门的时候,不知是不是灰尘的缘故,黎白榆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Beta掩唇打了喷嚏,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尖。
他刚要伸手去抽纸巾,手边却已经递来了一张。
黎白榆微怔,抬头,就见原本在床上看书的Alpha已经站在了身旁。
把纸巾递给他后,严野客依然在皱眉。
“着凉了?”
黎白榆摇摇头,说话时还带一点点软哑的鼻音,但不明显。
“没有。”
可听了这话的Alpha却并没有袖手,反而直接伸手,用掌心去探黎白榆的体温。
温凉的手掌直接贴住了白皙的前额,黎白榆眼睫轻动,又被严野客指间和掌根的薄茧蹭得微微有些发痒。
他抬眼看过去,长睫纤软,眼眸含光,水光润泽且柔软。
天然含情的眼廓之下,还缀着一颗宛若红翡的小痣。
洗过澡受热之后,Beta的眼下痣又变红了。
严野客贴在人前额的手掌微绷,手背上青筋浮显凸跳。
他的喉结极缓地滚了一下,气息沉凉,未发一言。
可是喉咙却不知为何,生出了难解的干涩。
“我……”
黎白榆正欲解释什么,唇边的咬痕也随之更明显的落入人眼中。
而他无意间抬手,还正巧擦过了面前Alpha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臂。
这分明只是并不明显、极其偶然的一个不经意动作,却像是什么号令的开端,瞬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不堪——
就像那部曾经看过的,为挚爱宁可忤逆全世界的AB恋电影一样。
肌肤相处,悄声无言,干柴烈火。
“唔……?!”
黎白榆眼前一暗,倏然被身前的男人横揽过腰侧,整个人被重重一带,向后跌靠在了包裹着软绸锻布的墙壁上。
“啪嗒。”
Beta被严野客按困在了墙边,还无意中撞到了墙灯的开关,让明亮的室内骤然转暗,只剩了床头两盏昏黄暧昧的夜灯。
“别动。”
低冷薄凉的磁声落在黎白榆的耳畔,相贴的身形让黎白榆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前Alpha气息的起伏压抑。
两个人都在洗澡之后换过了睡袍,布料也同样轻薄。黎白榆甚至能感觉到,Alpha那紧实硬韧的身体还带着一点凉意。
像是过分浓郁的信息素,依然没有在这具身体中得以被彻底地控制。
昏暗的夜色里,看不清男人的眉眼神情,只能听到他嗓音沉哑。
“我不会做什么。别动。”
黎白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做也没事。”
他反而在向人进行着劝解宽慰。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
严野客没说话,却缓慢而明显地浮现出了一个:“?”
“憋太久的话,真的不好。”黎白榆轻声解释。
他还在担心着生病的Alpha的情况。
过了片刻,黎白榆才终于听到依然紧紧圈抱着他的Alpha哑声开口。
“我想亲你。”
黎白榆迟疑了一瞬,只有很短暂的一秒,就道:“可以。”
反正只是嘴巴碰一下。
Beta想着,亲嘴巴的话,甚至都不会像亲手掌那样,还会吻到指根内里。
但他才刚刚答应,却又听严野客沉冷而没有情绪地开口道。
“我想抱你。”
“想睡你,还想你分开蹆缠住我的腰求我撞进去。”
“………………”
黎白榆被这突如其来的吓人实话,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同、同性AB的话,不是用手……?也,也要进去吗……?”
他又不是Omega,没有生.殖腔,进去会可能……会舒服吗?
难道不是会紧得、涩到进不去……呃……
“哦。”严野客漠然应了一声。
明白了。
黎白榆说的“帮忙”就是用手。
怪不得他提帮忙时那么坦然主动。
虽然声音漠淡,但Alpha圈抱着人的力度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黎白榆的身后就是墙壁,可他却好像根本没感觉到墙的触感,只是被身前的男人毫无缝隙、紧紧地箍按在有如牢笼的怀抱里。
别说推开,连挣出一点距离都困难。
也是因此,全然紧贴的箍抱,让黎白榆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前的所有弧度。
连那狰狞硬硌,一跳一跳贴在清瘦腿侧的勃然之物,存在感都异常鲜明。
根本不可能被忽略。
“……”
黎白榆的颈后开始微微发麻,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有着这样超出他预想的进展趋向。
而摆明了的,在悍然体力比他强出太多、还正处在信息素紊乱中的Alpha面前,黎白榆根本没有逃躲的任何可能——
而也是此时,黎白榆的颊侧倏然一凉。
抱着他的男人微微偏头,贴住了他的脸颊,还用着那种很冷淡的语气,在问。
“那你怎么还不摸摸它?”</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