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8章第18章下药。(二更合一)……
018
黎白榆洗完澡,就发现自己忘了拿干发巾。
他现在的头发偏长,已经垂到了肩后,即使洗完立刻去用吹风机,也需要先把发尖的水滴擦干。
在浴室内找了一圈,黎白榆确定干发巾的确不在这里,就简单裹了下浴巾,开门出去拿。
一开门,他却被吓了一跳。
“你……?!”
明亮安静的卧室中,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严野客毫无征兆地进来了。
还就坐在他清晨靠过的沙发上。
黎白榆怔了怔:“你怎么坐在这么亮的地方?”
他问的却不是男人为何过来,而是对方怎么没避避光。
严野客似乎也没想到他最先在意问出口的居然是这个,沉默了一瞬,才道。
“有墨镜。”
说着,Alpha又抬手,将掌心里握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你手机,忘在客厅了。”
黎白榆这时才想起自己没拿手机:“啊。”
他走过去,伸手把东西接过来:“谢谢。”
青年完全没察觉为什么对方没把手机放在面前茶几上,而是直接抬手递给他。
他就这样只裹着雪白浴巾,如人所愿地走近了。
黎白榆还习惯性地分心给了严野客的眼睛,发现此时恰是个颇为少见的视角——因为两人一站一坐,比Alpha矮了小半头的黎白榆第一次从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严野客。
他其实并没有直接看到Alpha的眼眸,虽然遮光眼镜不可能贴着眼睛,从上方一定能看到镜片之后。
但严野客的眉骨高挺,人又坐在顶灯之下。眉廓投射的阴影过分鲜明,将他那双殊异的眼瞳都遮覆在了一片沉沉的暗影之下。
更显得男人眉目幽冷。
这是天生自带墨镜啊。
黎白榆心想。
他想得太专注,并没察觉随着自己的靠近,Alpha的气息都更沉喑了一分。
青年的视角,也看不到此时严野客颈侧微微鼓胀的青筋,蜿蜒而起,色调冷得有多么分明。
黎白榆只在伸手接过手机时,才发觉自己的手臂和上身都还是光.裸的。
他出来得太匆急,单只在腰腹间随意裹了下浴巾。
这样衣衫不整立于人前似乎着实有点没礼貌,黎白榆匆匆将干发巾拿好。
“我先去把头发弄干。”
Beta转身重回浴室,自然也暴露出了自己整个的背脊。
他人清瘦却非骨节嶙峋,脊背的骨骼舒展纤细,薄薄肩胛如蝶展翼,晶莹的水珠顺着雪白的肌理滑淌向下,在顶灯之下更透出了如薄瓷如冷釉的清润之感。
如霜洁雪色。
太适合落印上独属的痕迹。
尤其是那线条骤然收窄的腰际,更勾惹人抬掌去握。
要深掐入虎口掌心里,才可掳获丁点安心。
黎白榆没顾得上和人多聊,就进了浴室,他草草擦了下滴水,便换上睡衣去吹头发。
吹头发时,他才发现,自己还顺手把刚接过的手机给带进来了。
青年习惯性地扫了眼锁屏提示,就瞥见了蔺空山发来的新消息。
反正吹风机已经被支架固定,两只手都空闲着,黎白榆还顺便回复了几条信息。
吹完头发出来,已经又过去了十多分钟。
不过黎白榆意外发现,Alpha居然还在。
严野客站得离浴室门更近,已经走到了黎白榆的床边。
他身前的床边柜上放着刚拿来的药,是黎白榆每晚饭后半小时要吃的。
药盒旁边有水杯,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
“把药吃了。”
Alpha面色无波,淡然周全一如他连日来的照看。
“加杯牛奶,一起补钙。”
复查的确显示黎白榆有些缺钙,麻医生也说了他平时可以吃点钙片。
“好。”
黎白榆应声走过去。
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大半肌肤都被布料相隔。不过走得离严野客近了,黎白榆还是感觉到了一点沁骨的凉意。
是从易感期的Alpha身上传来的。
在这略显潮热的夏夜,这种冰感其实并不吓人,反而会很舒服。
更不要说,黎白榆自己原本就贪凉。
好想靠上去贴一下。
Beta默默在心里想。
感觉会是个好心仪、很大只的冰丝抱枕。
但黎白榆又不能真的去碰对方,因为他知道Alpha很不喜欢这样。
所以黎白榆的动作也很小心,从严野客手中接过牛奶杯的时候,都很谨慎地没有碰触到男人的手指。
药都已经被按剂量取出放好了,让人拿起来就可以直接服用。
黎白榆端水杯喝药的时候,就站在旁边的严野客也没有离开。
甚至没有退后半步,将两人靠近了的距离拉远一点。
事实上Alpha非但不可能离远,还在透过墨色镜片的遮挡,肆无忌惮地眈眈盯视着眼前人。
严野客不是不想被碰到,相反,他其实非常想伸手。
捏握住黎白榆的腰侧……或者下颌。
强行把人拉过来。
如果不是现在易感期,无法百分之百地精准控制自己的力度。
严野客早在Beta围着浴巾出来的那一秒就会这么做了。
易感期之前几天的碰触就已经让严野客察觉了不对劲,黎白榆对他的影响太过显著,这两天他都在尽量压抑。
不是不喜欢被影响的感觉——虽然严野客在Alpha中的确另类,信息素浓度出奇地高,偏又厌恶被激素所操纵。
但被黎白榆影响的感觉却不一样。
很愉悦。
严野客不想再度弄伤了Beta,所以才没有伸手去碰。只垂眸看着人在自己面前端水,低头,将所有药喝下去。
又看着Beta放下水杯,将要去拿那杯特意准备的睡前牛奶。
“诶……?”
黎白榆刚一伸手,勾在指间的发圈却不小心掉了出去。
他忙伸手去接,却还是晚了一步。
发圈刚好掉进了乳白的牛奶杯里。
“不好意思……”
黎白榆下意识地道歉,想把发圈捞出来,不过身旁淡然惯了的男人已经伸手,把牛奶杯拿了过去。
Alpha替他捞起了发圈,还替他去将奶渍冲洗了干净,杯里的牛奶自然也不能喝了。
“我去换一杯。”
“我自己去就——”
黎白榆这样说着,面前的Alpha却并没有商量的意思。
而恰在此时,黎白榆放在一旁的手机还又轻轻地嗡震了一下。
“你的手机,洗澡时收到了消息。”
严野客忽然开口。
在牛奶杯的这点意外插曲之后,男人突然提起了刚才的事。
没有继续缄默地等下去。
“有人问你,想起的真正白月光是谁。”
Alpha表面无事,直接挑明了来问。
他并不是受了刺激,再等耐不及。相反,严野客此时非常冷静。
他只是理性地认为。
这么问,会潜移默化地让黎白榆觉得,自己的手机并没被监控。
“……白月光?”
而黎白榆被问得怔了一下,清冽的神色略有茫然。
接着,他就解锁了手机,把刚才的聊天框调了出来,将屏幕亮给了严野客看。
“是这个吗?”
Beta的态度,却出奇地纯粹,坦然。
屏幕上,两人的聊天记录一览无余。
【蔺Lin:你说的是谁?】
【黎Li:是桑拿鸡。】
【黎Li:和五指毛桃靓鸡汤!】
【蔺Lin:……?】
【蔺Lin:所以,不是人吗】
【黎Li:白月光就非得是人吗?】
【黎Li:[撇嘴]】
【黎Li:大半夜想它想得要流眼泪,还不算吗[可怜]?】
最下面一条,正是刚刚让手机轻震的最新未读。
【蔺Lin:[戳脸]从嘴角流下来的眼泪,是吧?】
黎白榆拿着手机,好让Alpha能把对话记录看完,坦荡得没有一点遮掩。
他还诚心地夸赞说。
“今晚你做的鸡,真的很好吃。”
好吃到黎白榆才刚刚结束这餐,就又控制不住地开始了想念。
但他又怕易感期未过的严野客这几天真的再为自己去忙碌操劳,所以才没和Alpha本人讲。
黎白榆不由暗自反省。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渣男。
一个渣Beta。
——对男朋友的记忆感情找不回,却偏偏这么馋严野客的身子。
嗯,馋Alpha身子的意思是指,既喜欢凉冰冰,又喜欢他的技术。
这种话也很难对严野客讲,怕本来就多了麻烦的他会更不悦。
想着,黎白榆悄悄观察了一下严野客的神色。
男人依然是那张亘古难化的冰山脸。
但冷脸之下,严野客的确心有不虞。
哪怕知晓了白月光的真正答案不是人,严野客依然没觉得好多少。
因为黎白榆居然会把这种事跟别人说。
包括Beta聊天时的语气,都不像是平日一贯的内向沉敛。
察觉青年的视线,严野客状若无意地开口。
“你给他设了特别提醒?”
虽然聊天对象的名字只有一个“蔺”字,但严野客知道他是谁。
蔺空山,粤城人,25岁。目前在申城上班,黎白榆的朋友,也是黎白榆唯一会主动聊这种私事的人。
还是个Alpha。
虽然蔺空山常年待在国内,但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亲近,让严野客不可能注意不到他。
就连两人的微信id,都取得如此碍眼地相似。
当初得知蔺空山突然和另一个年轻Alpha男人结婚时,严野客着实松了口气。
但是才没两天,严野客又得知。
黎白榆有男朋友了。
……
啧。这种事,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依然会让严野客清晰察觉自己的情绪跌宕波澜。
而在这时,黎白榆还回答说:“对,是我失忆前设置的。”
严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