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李牧端着托盘进到房中,瞥见纱屏后有人起身,眼皮跟着一跳。他迅速将药碗放在桌上,抬腿就往门口跑。
“站住!”
镜玄自屏风后绕出来,于他面前站定,“怎么,见到鬼了?”
见对方低垂着头不作声,他拧起眉,“为什么不回答?”
“大人吩咐,不可打扰少爷静养。”
李牧的目光始终落在地上,瞥见蓝色衣摆下一双忽隐忽现的玉足,连忙抬起头来,却又撞入一双蓝汪汪的水润眸子。
“近来的确不舒服,总觉得头昏昏沉沉。”
镜玄抚着额角,脚步一阵踉跄,跌向一旁。李牧眼明手快,揽着他坐在椅上,“少爷当心!您被影灵幻音所伤,自是会头昏头痛,属下扶您去床上躺着吧。”
“嗯。”
待对方出门,镜玄翻身而起,气到狠狠捶床——心魔狡诈,竟然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借幻音之力压制舅舅,现在受伤的却变成自己。如今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脑子不清不楚的胡言乱语,再无可能威胁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翻起衣袖,腕间一圈黑色刻痕,是缚心锁的印记。身有枷锁,外有结界,自己又失了法身,如今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想到当日心魔诱骗自己自裁,被他一句“你也想死吗”怼到面色铁青,镜玄便又忍不住想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
崑君悄无声息出现,浅金的眸子渐渐透出血红之色。
在外头装得像个人,到自己面前立时就变回一副鬼样子。镜玄淡淡扫过他一眼,回道,“没什么。”
感受到他的敷衍,崑君心头涌起一股火,手掌虚抬,药碗立时飞过来。
“那便来服药吧。”
药气酸涩,直往鼻子里钻。镜玄一撇头,“我没病,不需要吃药。”
“我说你有病,那你便是有病。”
药碗递到嘴边,镜玄却紧紧抿着唇,看都不看一眼。崑君本想绑了他硬灌下去,脑中却突地灵光一闪,嘴角跟着扬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饮下一口,掰着镜玄的下颌径直吻上去。指节收拢,舌尖轻易突破齿关,带着一股药水冲进去。舌头在口中激烈翻搅,舔过软腭,滑入喉头,抵着那圈软肉刮蹭。多日的水乳交融让他熟悉对方的每一个敏感点,舌尖在窄小的口中四处纵火,居于下位的镜玄受不住刺激,喉结滚动着将药汁吞下。
崑君舔舔嘴唇,笑得极为畅快,“如何,还要我喂吗?”
见对方倔强地扬起下巴,他笑得更大声,“我可不是你舅舅!”
镜玄身体一僵,望过来的目光复杂难辨。
“还是你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指尖隔着薄软的寝服,精准寻到那一点掐下去。镜玄躲闪不及,眉头立时拧起。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转身抱着毯子滚进床铺内侧。
“还把自己当大少爷吗?”
身体被一股巨力掀起,又重重摔回床铺。崑君居高临下,双臂环胸,“没一点阶下囚的自觉。”
镜玄知他个性恶劣,于是跪坐在他身前,慢慢为其宽衣解带——肩宽如横岳,腰线似刀裁,腹肌紧实如锻,每一寸都蕴藏无匹力量,不愧是戮戟神族最骁勇的战将。
他想到书中记载的、舅舅多年前于动荡中挺身而出,平定四族叛乱的战绩,心中不免又酸又甜——如此惊才绝绝之人对自己心存爱慕,固然令人欢喜,但正是这孺慕之情,害舅舅一念成魔,变得不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