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这几天被罗焰火派过来帮忙,做了很多事,却又像个隐形人,但总会在需要的时候和合适的位置出现。可是亲自开车送他们,这也……她很抱歉地看着白夜,说:“真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
“不会。”白夜轻声说。
同行的车都陆续离去,他们的车子才跟上去。
蒲珍这时轻声说:“蒲晨来,你必须抓紧时间拿驾照。”
“是。姑姑。”晨来郑重其事地回答。
回城里的路有点远,一路上他们都不怎么出声,偶尔白夜和蒲玺交谈两句,无非是蒲玺惦记手上那份儿工作——自从他脚伤了,还没能去博时开过工……白夜轻声说罗总不批,谁也不敢给升权限,您还是再休息几天吧。
晨来回头看看父亲。
蒲玺就不出声了,只是擡起脚来拍了拍,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事了。
车子停在蒲家大门口,晨来请白夜下车,进去喝口茶。
白夜婉拒。
晨来知道他还有事得处理,也不能勉强。
白夜的车子停在一旁,他客气地告别,上了车。
晨来看着他的车子开走,站在大门口,一时没有动。
早上出门时,晴空万里,此时,天气有点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飘雪。
她擡头看了看天空,回身进了院子里,看到父亲坐在檐下,母亲和姑姑已经不见了影子,知道她们是去休息了,倒也没问,默默地去泡了一壶茶,端过来,坐在了父亲身边。
“这个秦北海啊……我从前说他钻营,这会儿啊,不能不承认,为人处世,是他强……要不是这样,今儿你看,老太太的事儿,叶家啊什么的,那些个老人儿,要来也是派个人代表……再有老朋友的告别式,也未必会拐个弯儿过来站一站……”蒲玺喝着茶,慢慢地念着。
晨来听着,父亲数说,但漏了两家没提。
她只当没听出来毛病,就像,她只当不知道为什么回程的时候,白夜都会注意到姑姑的情况、特地替姑姑开车……她是不是得特地跟罗焰火表示下感谢……茶泡得有点酽,入口苦涩。
“要是还惦记着,你也不用顾虑那么多。”蒲玺说。
晨来看着手里的茶。
那苦涩在口中慢慢地蔓延开来。
她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可是爸爸,有些事是没办法抹掉的。”
半晌,父女俩又没出声了。
她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也不必继续下去。
茶是冷了,她起身要替父亲换一杯,就听父亲问:“难道是因为我从前做下的事吗?”
晨来将父亲手里的茶杯拿了过来。
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花,轻灵而又美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