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再萌的宿舍在二楼。他早把门敞开了,说晾一下散散味道。他过来帮晨来接了袋子,说已经喊了赵医生下来,一起喝酒打牌好不好?
晨来说了句你这个赌鬼……但是我们不要喝酒了,明天你还要开车,山路本来就难走,安全第一。
“几个人分一瓶啤酒还不行吗?”杜再萌笑嘻嘻的。他一张娃娃脸,看起来非常年轻,其实他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年长的,当然算起来也只不过比遇蕤蕤大两个月。他一笑,虎牙露出来,笑容非常可爱,晨来看着他,忍不住让了步,说那好吧。
蕤蕤笑出来。
杜再萌让他们进了门。
虽然只是一个单间,但屋子很大,除了两架高低床,沙发餐桌一应俱全,当然还有一张麻将桌。杜再萌见蕤蕤留意,笑着说虽然来了两个月只打了一回麻将,但仪式感不能没有。
晨来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蕤蕤坐在了沙发扶手上,杜再萌给他们俩一人一瓶矿泉水。
“天哪,遇医生?”赵心扉从外面进来,看清是遇蕤蕤,大叫一声。
蕤蕤正把背包打开,从里面往外拿他千里迢迢背来的咖啡和茶,还有李曦的奶奶亲自给他寄的、被他抢来的几袋风干牛肉,听见这一声,擡头看了心扉,笑着点头。
赵心扉哦哟哇啦感慨了半天才坐下来,这会儿工夫,晨来去阳台上打了两个电话,回来很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她还没开口,杜再萌就说明天带上遇医生去呗,咱们多一个人也多份儿保障,起码开车可以换换手,不至于疲劳驾驶。晨来心说一共才一百公里的距离又不是去拉萨,还疲劳驾驶呢,这理由实在是牵强……不过她看看他们的神情,点了点头说:“我刚才去联络了菱智妈妈和金老师,多一个人OK的。不过,遇蕤蕤你的费用自己交。”
“知道了,铁公鸡。”遇蕤蕤把肉干递给心扉,说。
晨来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几张手绘图来,也递给心扉。
心扉费劲地咬着风干肉,看了手绘图,说:“我刚写好演讲稿……我给你们先来一遍好不好?你们帮我把把关。我还真有点儿紧张。”
“你来。”晨来说。
心扉喝了两口啤酒,站到了屋子中间,看着手绘图,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开口。
晨来坐在一边听着,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她开始没理,不想干扰心扉的演讲。不过正好心扉讲到一半忘词儿了,主动说我再想想啊,拿着手绘图,听杜再萌给她提意见,晨来掏出手机来,刚好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她看了下,是欧阳熠的号码。
她停了停,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赵心扉刚好用她新学的本地方言说了句什么,三个人忽然一起笑起来……晨来稍走远些,接听了电话。
欧阳熠的声音有点醉意,问她:“蒲晨来,遇蕤蕤在你那里吗?”
晨来吸了口气,清楚地说:“在。”
“你让他接电话。”欧阳熠咄咄逼人的语气,从听筒里传出来。“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晨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见是蕤蕤走了出来,正看着她。他皱了下眉,问:“欧阳吗?”
晨来没出声,见蕤蕤指了指他自己,轻声说我来跟她讲,你挂断吧。
晨来摇了下头,跟欧阳熠说:“欧阳,你要是找蕤蕤,打他的电话。不好意思,我先挂断了。”
她收了线,将手机握在手里,吸了口气,才擡头看蕤蕤。
“对不起。我们俩话已经说得很透彻了,没想到……”
“蕤蕤,”晨来看着他,“你该接电话就接。欧阳没错是很强大,但是分什么事情。我不想卷进你们之间这复杂的情况里。我自己的事儿处理得就很差劲,不想你们也是这样的。”
她说着拍了拍蕤蕤的手臂,过去跟心扉他们说自己先上去了,突然有点儿头疼,然后跟杜再萌说:“拜托你照顾遇蕤蕤啊……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出发,谁也不准赖床。”
他们笑着答应,晨来就先上楼了。
她看了眼蕤蕤,见他在走廊上踱着步子,正在接听电话,缓了口气。
上去洗了个澡,她坐在书桌前擦着头发,心扉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她转头看看,心扉说:“杜Sir跟遇医生聊high了,俩人喝酒呢。我也喝了一小杯。”
晨来点点头,没说什么。
心扉去洗澡了,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她擡眼看看,擡手揉了下眼睛。
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了。
“蒲晨来,你睡了没?有八卦,听吗?”是北川。</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