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也起码把头发整理下,换件干净的衣服。这是病房,对卫生有要求的。我妈这是住院,别给她添堵。”晨来说。
蒲玺哼了一声,悻悻地瞪了晨来一眼,没吭声,可也没去洗澡。
晨来待要再说,蕤蕤眼看着父女俩要吵起来,忙说:“晚点儿洗怕什么呢……伯母休息,蒲伯伯和姑姑先吃点儿饭吧。”
蒲珍拉了晨来一把,招呼蒲玺一起吃粥去了,留下晨来坐在病床边陪着柳素因。
探视时间快过了,晨来让姑姑和父亲回去,说晚上她留在这里陪床。蒲珍问她身体受得了吗?她说没有问题的。而且这几天她还不用上班,蛮可以休息。
蕤蕤说他负责送姑姑和伯伯回去,让她不要管了。
她点点头。
然后叫住蕤蕤,把行李箱打开,将带给他的礼物拿出来给他。
蕤蕤擡手撸了下头发,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单单把那件球衣拿了出来。他眼里有什么在闪烁,但很快就抑住了情绪……“谢谢。”他说。
“谢什么。要谢呢,咱俩对着谢要谢到明天早上去。”晨来推他。“快点回去吧。你应该是24小时值班了吧?”
“48了。”蕤蕤说。
晨来说:“那还不快点走?”
蕤蕤拿好袋子,要走出门去了,又回头问她:“刚才送你过来的是罗焰火?”
晨来一惊。
“别害怕。蒲伯伯没发现。”他看着晨来。
“我着急回来,搭他的飞机。”晨来说。
“这样啊。”蕤蕤点头。他似乎还要问什么,但停了停,只是一笑。“我走了……姑姑,等等我!”
他跑开了。
晨来看他追上姑姑和父亲,三人一齐进了电梯,松了口气。
蕤蕤刚才问到罗焰火时,她怎么会那么紧张呢……她靠在扶手上,擡手揉了揉眉心。
伤口结痂了,那几道竖线在皮肤上成了清晰的凸起。
她靠在墙上,又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来,先给鱼野风发了信息,告之平安抵达,这边情况还好,让他不要担心……野风没有立即回复。她看了下时间,那边已经是深夜了。
她接着不停地站在原地发了十几分钟同样的信息给不同的对象,有老师有同学有同事。直到她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才转身回了病房。她先去洗了手,好好消了一下毒。
她的手机不停地响,收到她留言的人都在给她回复。她翻看着,往病房走。
“蒲医生!”还没到护士站,值班护士就喊她。
晨来忙走过去。
“找您的。”护士指了下面前这个人。“他说不清楚病床,只说找您,我就拦住了。”
晨来立时有点警惕,“我是蒲晨来。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她打量了下这个衣着整洁的中年人。他一身灰色西装戴着胸牌,只是字小她一时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但看起来不像是闲杂人等。
中年人忙回身将台子上的两个袋子取过来给她,说:“我是来给蒲医生送晚餐的。这是我的名片。”
晨来接了卡片接袋子,待要说自己没订餐,心一动,看了他,说声谢谢。
“祝您用餐愉快。”中年人客气地行了个礼。
晨来还礼的工夫就见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她拎着这两个沉重的袋子,回身看他急匆匆往电梯方向走了,听见护士笑,也笑笑,指指病房,先回去了。
这袋子颇有点沉,进了病房她在小桌子上仔细看了下,才发现这是两份,一份日料,一份中餐。分量十足。
袋子里还有张卡片,她拿起来,慢慢打开。
只有三个字,不客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