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藏试图向后跳进海里,至于有没有成功,她自己也不清楚,闭眼前,好像听见世子的声音,道:“你我本就一体,你这具躯体是死是活,于我无碍,再无谓抵抗,我杀了你。”
不对,世子说话没那么坏。
她已经分辨不了了。
25、
乌岚从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疑惧中醒来。
深市出租屋,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时钟显示,日期是十一月十三日,时间是十九点二十三分,她在那个世界上山下海,现代世界仍只过了不到五分钟。
茶几上,玉枕还在,只是光芒不见。
沙发上,李勰不在。
乌岚起身回房,打开第一间衣橱,那支长剑还在,或因岁月变迁,剑身已经很旧,全不像在李勰手上那样崭新、锋利。
确认玉枕和剑都在,乌岚心中笃定,她所经历的事情一定不单纯是梦境,但她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她试图凝神、闭眼,找回神识抽离肉体的感觉,试了许久,只觉身体笨重、大脑浮躁,找不出一丝一毫在那个世界超脱的体验。
乌岚又反复检查玉枕,两边端口不停切换,来回地看,她没有触发穿梭。
最后,她想到给李勰发消息,问他:你在吗?在的话,请给我回消息。
乌岚心如火烧,思维拧不成一股,乱麻一样塞在她脑子里,她怕再独自待在屋里要发疯,拿了钥匙,下楼,往海边走去。
那一晚,她在海边长椅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路人不剩几个,才踏着夜色回出租屋。她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没有一则念头能最终落到实处。
李勰的微信号真实存在,但他一直没有回复她。
这一夜,乌岚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十一月的深市已经不算热,她却反常地开了空调,而即使空调开着,她始终没能安稳入睡。
噪鹃啼早,乌岚从一种大脑僵紧的钝重状态里起床、洗漱,李勰没有回她微信。现代生活不留空隙地裹卷住她,她想到自己今天还要上班。
出门前,乌岚又听到一声噪鹃响,这一声叫,将她脑中纷繁散乱的念头拉紧了一些,而后,她想到一则被遗忘已久的细节。
乌岚给乌玫拨去电话,乌玫很快接起。
“你送我的那条丝巾,你之前说是高人开过光的宝贝?”
乌玫那端默了默,“你戴了吗?”
“戴了,不见了。”乌岚道。
“在哪丢的?”
“不是丢的,就在我房间里,突然不见的。”乌岚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乌玫又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我遇到了很邪门的事。”
良久,乌玫道:“回一趟家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