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只能看到单个时间点上发生的事,不能以点概面,预知全貌。”
乌岚听他说时间线和时间点,脑子里各种不同的念头交织在一起,噼里啪啦狂闪,使她想到一个新的可能性:“你师父有没有可能是上古神兽?”
李勰终于露出明显的惊讶神情。
他吃惊的样子大大鼓舞了乌岚,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很合理,于是飞快整理思路,道:“我们在望月岭飞瀑旁边,你说上古神兽可能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你师父的这些道术,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我们按推理界最普遍的原则,所有不可能的情况都会指向一个最不可能的结果,这个结果就是,你师父不是人——”
李勰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魅,不是人类,他能穿越时间,还能操控空间送你到现代,最有可能的身份,是神兽。”
“很有道理。”
“有了推论,接下来就是求证。”乌岚道,“我们去登州。”
李勰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开怀的笑容。
乌岚看他笑完,像看了一场花开。“笑什么?”
李勰摇摇头,“没有别的意思。”
“我是想,我有阴阳眼,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或许可以帮你解答你师父的身份。”
“这件事不急。”
“好吧,”乌岚很懂从善如流,“我以为你会急,你和你师父认识那么久,却一直不知道他是什么。”
“从这里到登州,马不停蹄,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李勰道,“我们有另一个地方要去。”
乌岚顺嘴想问什么地方,转瞬想起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项:凰鸟建议她去找海兽询问身世。
一段相偕的沉默。
“假如这个局是你师父攒的,圣瓜也好、两条蛇也罢,会不会都是你师父棋局里的棋子?”乌岚道。
李勰的眼神忽而变得幽深。“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想?”
乌岚知道他真正问的是什么,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其实不介意这场冒险是谁设的局,谁又是幕后主使,更不想清算谁,我不喜欢阴谋诡计那些东西,而且走到这一步,我自己并不完全被动。如果把这个世界比喻成潘多拉魔盒,是我自己用钥匙打开的盒子。眼下唯一让我觉得很难交代的,我在浮空山拿了太多好处——”
李勰本在沉静听她说话,突然速度飞快地挥了下手,桌上油灯应势而灭,乌岚的内心剖白遽然结束。她有暗中视物的能力,眼见对面人眉头紧蹙看着屋外,像只等待猎食的豹子。
原来外面有异动。
“豹子”闻声而动,须臾间已走去门口,低声向乌岚留下一句交代:“别出门。”
“好。”
李勰动作极轻地打开门,又关上,消失在夜色中。
至此,乌岚彻底相信,他伤势不重。
过了一会儿,乌岚感觉大脑正在罢工,她怕“睡”过去,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满屋的黑暗让她无法凝神,她艰难抗拒着身体本能,末了,眼睛还是慢慢地合上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乌岚记挂李勰的安危,他的伤才刚处理,会不会遇到危险,脑子里像有另外一道声音对她说,他是见一个人去了,那人是……
那人是谁呢?大脑没给乌岚时间记起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