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阿藏姑娘找朋友绘了张简图,浮空山四处要道,最险的,确实就是个林子。”李勰道。
“阿藏的朋友?”
“魅朋友。”
到山居老人院门前,乌岚想起花生怪,留意看了眼檐下挂的酒壶,竟见花生怪站在壶口,体积比上次见到的小两圈,明明没长眼睛,乌岚却觉得它用视线锁定了自己。
“山居老人已经出发了?”乌岚问。
“应该是了。”循着她的视线,李勰飞快往院中掠了一眼,“巳时以前、午时以后,是山中雾气最重的时间,进山必须赶在这一个时辰内。”
乌岚转身面向浮空山,难以置信地说:“一个时辰上山?”
“正好检验乌小姐的锻炼成果。”
乌岚撇撇嘴,他们已经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他怎么还喊她乌小姐?
在院外等了片刻,二人等来李勰的白马,他把白马背上的行囊卸下,转背到自己身上,随即拍了拍马背,白马会意,扬蹄往来处走了。
“李先生的宝驹不跟我们一起?”乌岚故意学着他的语气道。
“你说良玉?”
“它叫良玉啊。”
“良玉不去。”
虽然说着话,两人步速极快,没过多久便到达山脚。热气氤氲在空中,各种植物和泥土杂糅的气息散不去,还没正式开始爬山,乌岚已经感到身上在出汗。
走过一处山石,乌岚看到前面各自负囊的三个人,从左至右,分别是卫习左、山居老人和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身长最高,体格最壮,穿着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长袍,而是短衣配长裤,裤脚扎得很紧。短衣外,露出他一整条手臂,臂上肌肉遒劲,肤色并不特别黑,更像咖色。
乌岚正好奇他长相,忽见那人回过头来,凭借出色的视力,乌岚一眼看清他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晚上,他戴着兵士幞头,乌岚对他的外形毫无印象。听李勰说他昆仑奴,乌岚特地查了些资料,猜测他多半是东南亚或印度长相,然而今天一见,这位昆仑奴的外貌完全超出乌岚预计,他更像混血人种,放在现代,完全称得上是英俊美男。
那昆仑奴没防备和乌岚撞上视线,似有几分失措,很快转回了头。
“那位昆……先生,叫什么?”乌岚问李勰。
“昆仑奴没有姓名,岭南道兵将叫他水精。”
“水精?这是什么怪名字。”听上去很不尊重人,乌岚心道。
“水精,顾名思义,精通水性。”
“山上有需要游泳的地方?”
“有几处泉。”李勰道,“昆先生通的水性不是游泳,是潜水。”
乌岚斜觑他一眼,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在开自己玩笑,什么昆先生……她只是不好意思称呼人家昆仑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