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的声音成为背景音,胡鸾开始细捋这一整晚发生的事情。无奈还没捋出个头,门铃声响起,胡鸾讷了讷,光着脚走去门口,扒着猫眼往外瞧,当然是颐立果。
橙色线衫外,他套了件长棉袄,底下一条灰色运动裤,胡鸾打开门,他一溜烟就蹿上了沙发,占领了她刚才抱的抱枕。
“你刚洗完澡啊?”颐立果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抱枕使劲闻了两口。
胡鸾走去他旁边坐下。“有一会儿了。”
“你刚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儿,”胡鸾的目光落向他怀里的东西,“抱枕还我。”她就这一个抱枕。
“不行,我刚送走刘生龙,外面太冷了,还没缓过来。”颐立果偷眼看她,眼里满是坏主意,“不然抱枕给你,你给我?”
胡鸾瞪他一眼,往沙发旁一挪,坐上遥控器,她顺便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一些。“龙龙来找你干嘛?”
“打游戏啊,还能干嘛?”
“打游戏怎么没去他家?”
“我家他家有什么不一样?”
“他家有两台电脑,你俩可以组队,所以,如果他找你是想打游戏,他家才是更好的选择。”
颐立果一脸受惊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变成侦探了?”
“所以,你还不坦白从宽吗?”
颐立果玻璃球似的两颗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了几圈。“抱枕给你,你给我?”
“抱枕给我,你出去?”胡鸾眼睛指向门口。
“要不要这么绝情啊,我们才交往多久?”说完这句,颐立果做作地朝胡鸾嘟起嘴,胡鸾难以自抑地被他逗笑,硬把他的嘴巴挪到一边。
“我今晚和睿白姐吃了火锅。”
“我知道啊。”
“肖然姐没来。”胡鸾落寞地说。
“为啥?”
胡鸾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告诉颐立果,故事说完时,颐立果已经把抱枕给了她,顺便,她成了他的新抱枕。
“刘生龙辞职去睿白姐那儿了,曦姐也是睿白姐的合伙人,他们都希望我也一起去,晚上他来找我,就为这事。”颐立果说。
“你怎么想?”
“我当然是去啊,这还用想?”
“那他还来找你干嘛?”
“打听你的情况。”颐立果诚实道。“不过我没讲。”
“为什么不讲?”
“这不是你没告诉我吗?”
“我没告诉你?!”胡鸾从颐立果怀里探出头,被他按着头顶塞回去。“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去她那儿吗?”
“那谁知道睿白姐这么快就搞好一个公司了呢?难道今天以前你没觉得这会是很远以后的事吗?”
“没觉得。”
“起码是年后的事吧?你不许抬杠。”颐立果又按住她。
“好吧,我确实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咯。”
“你怎么想?”
“想什么?”
“我去投靠睿白姐的事。”
“我的想法重要吗?你今晚和睿白姐见了面,她的建议对你来说更重要吧?她不是你偶像吗?”
“你有点酸。”胡鸾禁不住笑着说。“你连睿白姐的醋都吃啊?”
“吃。你没发现自己有点太崇拜她了吗?”
“发现了。有什么问题?”
“显得特傻。”
胡鸾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觉得,可是吧,我真的没办法控制,睿白姐每次看着我眼睛跟我说话,她认可我,或者被我说的话戳中,也不能说戳中,就是,感觉她喜欢我——”
身下颐立果抖了抖。“我起鸡皮疙瘩了。”他沉声说。
“总之,傻就傻吧,你不是还崇拜那个打游戏很厉害的,叫什么——癫皇的人吗?我可没吃醋。”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癫皇是电竞选手,技术牛逼,我崇拜他的技术。”
“睿白姐做节目很专业,雷厉风行,我崇拜她的能力。”
“你就没什么崇拜我的地方吗?”颐立果问,配合着这个问句,他还使用了一道黯淡的眼神。
胡鸾认真思考,不禁皱起眉头来。颐立果俯首看着她,没等她的答案,突然倾身吻她。一开始,这个吻带着些惩罚意味的蜻蜓点水,慢慢地,也不知道颐立果脑子里什么东西断裂了,蜻蜓点水变成狂风骤雨,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很小很狭窄的一块地方,他牢牢控制着她,胡鸾洗完澡没穿内衣,颐立果的手便如入无人之境。
他抢夺了属于胡鸾的大片领地,空气,胡鸾大脑一片混沌,抬头看天花板,灯是碎裂的,他对她的身体很好奇,探索欲望强烈,兴头强劲,胡鸾全身软如淤泥,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力。
然后他差点把胡鸾弄到地上,只不过他动作快,先她一步下地,让她跌在他身上,无奈落点诡异,胡鸾几乎袒露在外的胸口刚巧贴在他伸长的凸出部位。
颐立果吃痛地低喊了一声,胡鸾听得尴尬极了,正试图爬起来,身下颐立果艰难地发声:“别动,再动我要忍不住了,我没带套。”
胡鸾想捂住耳朵,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太令人害臊,光听着,胡鸾都觉得自己身上起了层峦叠起的反应。人的身体真是奇妙,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再看身下人,耳根红到脖子根,如火的眼睛还牢牢地粘着他,胡鸾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颐立果抓过她的手,一口咬在手腕上。“我不是让你别动了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胡鸾笑了,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她冲他抬了抬视线,指向床的方向。“我们去那里?我有。”
“你有什么?”颐立果放开她的手腕,难以置信地问。
“套。”她贴着他的胸腔说。
事实证明,颐立果是个执行力超强的人,在胡鸾的想象中,女生的第一次应该是漏洞频出,很难顺利的,显然颐立果做了长足的准备和学习,至少,他们走的弯路并不多。当这一夜漫长的折腾告一段落时,颐立果仍然兴致勃勃的,两只眼睛像铜铃似的黏着胡鸾,无限依恋地说:“下次我会表现更好的。”
“我想睡觉。”胡鸾推开他。
“我保证,这件事傅睿白不可能做得比我好!”
“好我知道了。”胡鸾眼睛根本睁不开。
“不然我们现在再试试?”
“你信不信我踢你出去?”胡鸾闭眼找到他的嘴巴捂住。
颐立果于是只能用抱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这儿摸摸那儿抠抠,大约真的很怕被踢出去,他的动作始终放得很轻,最后,胡鸾终于抵不住厚重的倦意睡去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梦中的颐立果说的,胡鸾听得很清楚,他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你是不是有毒啊姑娘?”</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