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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雾团队选了傅睿白的剪辑版本,这对她来说,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因而没多少欢喜。然而这对肖然和胡鸾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惊喜。三个人用手机分享这一喜悦,不知道是不是没和她们待在同一空间的关系,总之,傅睿白没法感染她们的情绪。
这场筛选看似是节目后期风格的二选一,实际是两个团队的角逐,肖然和胡鸾代表的是吴穹团队,她们获选,意味着豆子正式被踢出岛上生活这个项目,照常理来说,傅睿白算是报仇了。
遗憾的是,傅睿白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相反,巨大的空虚和迷茫席卷上她,前些天卯着劲儿为争一口气,现在这一口气呼出去,她顿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在哪。
精神上的空虚诱发了身体上的欲望,在得知豆子出局消息的当晚,傅睿白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向陈述索取了漫长的欢爱。起初陈述不明就里,任由傅睿白以极其主动且霸道的方式“欺凌”他,后来,当傅睿白体力耗尽,陈述瞬间反客为主,充分享受着专属成年人的浪荡乐趣。
奇怪的是,这一番煞费力气的消耗没有催眠傅睿白,尽管她整个人像被抽气泵抽空全身气力,却毫无困意,以为陈述已经先她睡去,没想到电子钟指到凌晨三点四十的时候,他的声音竟意外在傅睿白耳边响起:“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发生了什么?”
陈述有点烟嗓,床事进行的时候非常明显,平时则若隐若现,例如此刻。傅睿白转身面向他,看见他低垂的眉眼,眼睛里的担忧情绪,那是很容易令她心跳加速的东西。她伸手拂向他的眉毛,描了会儿边,道:“你觉得我适合创业吗?”
陈述闻言,落在傅睿白手指下的眉头一紧。“哪种创业?”
“湘菜馆?”傅睿白随口打趣道。
陈述笑出声:“胡说八道。”
傅睿白也笑:“那你觉得我还能创哪种业?”
“你是想知道我的意见……”陈述抓住她一直在他脸上游走的手指。“还是不想知道?”
“如果是反对意见,我就不想知道。”
“为什么觉得我会反对?”
“不知道,直觉?”
“那你直觉错了。”陈述道。“我记得我很早就对你说过,你适合做电视,做综艺,你喜欢这个行业,有这项天赋,可以一直吃这碗饭,不论在哪,打工还是创业。”
“是吗?可如果我想创业的目的不是因为这个,你会意外吗?”
“要看是因为什么。”
“说不清楚,想和她们对着干之类,我脑子里这个原因占比较大的比重。”傅睿白悠悠道。
“‘她们’是谁?”
“章茜、豆子,还有一些阿猫阿狗我叫不上名字的,看不惯我的人,台里的,我刚刚睁着眼睛睡不着,一直在想,凭什么我要灰溜溜地走,把我打下来的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啊?”
陈述被傅睿白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打、打下来、大好江山?”他笑得太厉害,出口的话支离破碎。
傅睿白伸手“攻击”他的要害,引出陈述摄人心魄的低吟,陈述不得不牢牢抓住她的手,可他没有移开它们,而是用更温和的力道,带着她的手缓缓动作。“你这么做实在有点狡诈。”傅睿白身体上无力还击,只好口头作怪,“我一直以为陈老师是个品德高尚的男人。”
“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和品德高尚冲突吗?”
“欺凌弱小、胜之不武,不算冲突吗?”
“我们厘清一下事实顺序,谁先动手的?”
“事实”显然对傅睿白不利,她很快掉转话头:“陈老师还没回答我,我创业的目的,你怎么看?”
“我支持。”
“真心话?”
“真心话。”
“品德高尚呢?”
“品德高尚用来要求我自己就好,你做自己比较重要。我说过了,你适合吃电视这碗饭,既然适合吃,吃就好,至于吃这碗饭的动机是因为你饿,还是不想留给别人吃,都随你。”陈述耐心道。“再说,电视这个行业,你比我擅长,我实在没什么资格指导你。唯一能贡献给你的,大概只是在你越界太过的时候,适时提醒吧,至少现在还没到我贡献的时候。”
傅睿白眼眶发热,忽然找到力气挥动双手拥抱他。在他颈间拱了半晌,傅睿白由衷道:“活了快三十年,我唯一做过的,不计颜面、低声下气、无限卑微、无限受挫的事情就是倒追你,争取你,可这也算是我做过最幸运的事情,陈老师,我真的很爱你。”
“别说这样的话,我也有可能会哭的。”陈述亲着她的额头说。
岛上生活定剪,接下来的工作变得具体而忙碌,十二期成片,傅睿白要远程盯剪辑,这对于她来说是毫无报酬的工作,她却甘之如饴。与此同时,她为自己的谋划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她找了一些曾经相熟的同事私下聊天,拉到几位可靠的合伙人,诸如王曦、诸如江玉煌。这一天傍晚,江玉煌神秘兮兮地约了傅睿白吃饭,还特地选在远离广电中心区域的地点,当傅睿白满心好奇地在餐厅服务员引导下走进包厢时,看到了一张熟悉而意外的脸。
“嗨。”郑迪坐在圆桌后朝她招手,他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和不适,傅睿白因而安心下来。
“郑老师搞的局,老朋友,我没法拒绝,冤有头债有主,傅老师不能怪我。”服务员退出包间后,郑迪旁边的江玉煌道。
“没事。”傅睿白摇头。“我和郑老师又没什么过节,你犯不着弄得这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