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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香打人事件在社交网络持续发酵,隔天,日玻岛岛民也开始在Twitter上加入这个事件的讨论,台里担心嘉宾安全,由上级领导层面直接拍板决定,提前结束日玻岛的节目录制。
面对这个结果,傅睿白只有接受的份。做节目多年,她心知这个结果绝只是章茜的决定,事故越闹越大,当中牵扯的关系和利益也越来越多,不仅限于台里本身,再出什么事,她一个节目导演——即便是总导演——根本负不起责任。
提前结束归结束,节目的收官还是得录,有总导演扛风险和负面舆论在前,节目组各部门工作人员这时候倒都很心齐,原定于一周后的岛中屋录制往前挪得很顺利,在当地旅游局的协调下,预订的海岛酒店也配合地空出了时间,除接待节目组录制必需的三十人外,不再对外向普通游客开放。
岛中屋是日玻岛群岛中一处豪华酒店,因酒店坐落在海中闻名,岛中屋最大的特点是屋内设施,地板全是透明玻璃,海水清浅,游客可以全天候在房间内欣赏海景,睡觉时与浅海生物仅隔一层玻璃。此外,酒店四周搭设长栈桥,分别延伸向酒店附近的小型礁石岛屿,游客不止可以在酒店内观光,还能随时去礁石岛屿感受其他景观。酒店唯一的缺点是面积太小,常年接待量有限,这一天的录制,除了跟拍摄像和吉他工作技术人员、导演、少数几位制片加医生之外,剩余工作人员都留在主岛待命(包括所有艺人随行工作人员)。
“如果不是录节目,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来这住了。”胡鸾和肖然同屋,在参观完房间后,胡鸾情不自禁地说。
“我也是。”两人放好行李,一同走出房间,继而各自投入工作。
由于是收官之战,嘉宾最后一期的录制走温情路线,大约是为了让嘉宾进入情绪的压力太大,张天放这一天的神情一直很凝重,胡鸾在酒店外其中一处栈桥找到他,他正在对着海和天抽烟。
“放哥,颜颜待会儿还是和椎香一起录吗?”出于关心他的状态,胡鸾随口找了个话题走近他问。
张天放含着一口烟转过头来看她,海上的早晨天朗气清,他的神色却隐在淡淡的烟雾里。“录什么?”
“采访。”胡鸾趁机在他旁边坐下,嘉宾化妆还需要一点时间,她想,晚上肯定很忙,她可能没时间和他好好说点道谢和道别的话,现在也许是最合适的时机。
“分开录吧,晚上再一起。”
“这么美的海景,您就不能不抽烟吗?”胡鸾斜觑着他问。
“心里烦,不抽烟我抽你吗?”
“哈!”胡鸾笑出声。“你嘴巴这么坏,我本来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什么话?”张天放把烟掐灭在随手握着的酒店烟灰缸里。“不是表白就别说了。”
“是表白。”
“哦?”
“谢谢你。”胡鸾语气诚恳地说。“这二十多天,谢谢你的担待。”
张天放始终皱眉看着她,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很久,忽而朝她伸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胡鸾连忙说:“最后再让你拍一次吧,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合作。”
听完她的话,张天放抬起的手放了回去,巴掌没有落在胡鸾头上。“赶紧和那个小制片分手吧,看他把你带得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胡鸾好奇地问。
张天放移开视线看别处,良久,他说:“何必谢我?我又不是为了把你培养成傅睿白才带你,不过看你有点姿色,是我喜欢的型罢了。”
“你为什么带我我管不着,反正,我总是要谢你,毕竟我捅了不少篓子,确实给你添麻烦了。”
“还好,”张天放仍然不看她,“没我捅的大。”
“喂放哥!我真的就知道你把那天的事算到自己头上——”
“这事没得洗,你别废话。”张天放打断她,“既然你要假惺惺地谢我,我暂时收下,我虽然一向不喜欢长时间待一个地方,傅睿白这次确实是替我背了锅,我得还她人情,你放心,只要你还在湘城,我就还有机会折磨你,再等你和那个姓一的人分手。”
“他姓颐。”
“不重要!你别跟我这再瞎聊,整得跟我要驾崩似的,赶紧干活去。”
胡鸾知道话说到这里够了,也不再坚持,笑了笑,一拍大腿站起来,远处红日出海,日子新极了。
都会过去的。
张天放不会再为自己没有约束好粉丝而自责,傅睿白不会因为受各种问责而疲累,颐立果会找到自己人生的新方向,她也会成为一个越来越成熟的导演,会的,一定会的,胡鸾满怀希望地想。
岛中屋的一整天录制都是记录节目结束前的嘉宾状态,节目组这段时间遇到苦难不断,嘉宾们也一起承担了这些变故,每个人都心有所感,表现很自然,煽情部分也很真实,所以全程十分顺利。
最后一个环节录制时,摄制区外傅睿白被郑迪连灌了两杯红酒,他差点还要把她拉到镜头前,傅睿白连连败退,酒喝得太急,导致后半段的录制,她整个人直犯晕,所幸正片很快打板收工,分组导演各自拉自己的艺人录背采。傅睿白的大脑被酒意冲刷得浪荡,荡着荡着,倒在不知不觉中纾解了她长久紧绷的脑神经,她索性放纵了自己的意识形态,去制片放酒的地方拎出两瓶啤酒,踉踉跄跄地往一处无人的栈道走去。
她没有走到栈道终点,而是在半途停下来,脱了鞋,拉高了裤腿,人坐在岛上,腿放进海里,一边泡脚一边喝酒。
夜深得重,海里有灯,酒店也有灯,傅睿白特地挑了背光的地方,享受脚下小鱼成群的啄她,到这时,整个人在酒精的助力下,从上到下彻底放松后,傅睿白忍不住在心中狂赞选这家酒店的导演。
太明智了!
这里的体验太接近天堂了!
两瓶啤酒很快喝空,傅睿白难以置信地翻转瓶口,确认瓶子里再也流不出一滴酒——事实上她目光涣散也不是完全确认,但总之,她这么一倒,瓶子里确实没酒了。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难过,身子往侧面一倒,靠在栈道的木桩上,海风仍然温柔舒适地吹着,傅睿白下意识地扯开衬衣的扣子,想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些。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一瓶酒,不远不近,就在她眼前,傅睿白视线在下,看那瓶酒像飘在空中。她没有用脑子细思这个意外的状况,伸手去拿酒,酒瓶却飘远了,脱开她手能碰到的位置,傅睿白身体前倾,要去夺酒,结果是被一股按压在肩膀上的大力带了回来。
“你要下海吗?”身侧一道声音响起,傅睿白循声去望,见一个身影在她旁边坐下。
“酒呢?”傅睿白茫然地问。
“你醉了?”
“没。”
“我是谁?”
“周雾。”
“确认吗?”
“确认!我没那么容易醉。快,酒给我。”傅睿白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想看他到底把酒藏哪儿了。
“不行。”周雾背过手,面色冷峻地说。“酒我是拿给自己喝的,傅导想喝,要拿东西换。”
“好,拿什么换?”
“真心。”
“好,换,真心我怎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