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颐立果把她两只手绕后压在墙上,她终于认命地摇头。“力量悬殊,打不过,放我一马。”
颐立果也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一抹得胜的笑意。“没那么容易。”
“你还真想收拾我?”
对这个问题,颐立果未置可否,胡鸾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后忙碌,越发不明所以,道:“喂,颐立果!你到底想干嘛?”
约莫十几秒时间过去,胡鸾明白过来他在“忙碌”什么,她的手还是被他抓着,很紧,几乎动不了,可与此同时,他竟然还空出一只手来,他甚至用那只刚腾出来的手炫耀似地在胡鸾眼前晃了晃,不,不止是晃了晃,他用那只手捏住了胡鸾的下颌。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生气了。”胡鸾试图威胁他。
“我轻一点。”颐立果道。
“我错了。”
“错在哪里?”颐立果突然逼近她,大约是为了和胡鸾的视线齐平,他微微倾了身。“哥教你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和男人硬拼力气,生理构造加生物进化决定了,你拼不过。”
“回国我立马练搏击。”
“搏击也没用,你记住,真正危险的时候,脑子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你打算跟我讨论女性——”
胡鸾一腔话没能说完,因为颐立果捏住了她的咬肌,使她的嘴被迫张成“O”型。
“对不起。”盯了胡鸾半晌,颐立果忽然道了个歉,而后,他的脑袋也耷拉下去,捏她咬肌的手自然而然松开,伴随着一声漫长的叹息。“有些事情我本来想等回国再说的。”
胡鸾飞快活动了一遍口腔肌肉,急道:“那就回国说!”
“等不到回国了。”
“等得到。”
“那我可能会先气死。”颐立果半躬着身子,头在胡鸾肩膀右侧,没有和她对视。“我每天提心吊胆,总怕你被人……抢走。”
“啥?”
“郑迪、张天放、老徐……那么多人,吃醋很累的。”他语调缓慢地说。
其实刚刚他说有些话回国说的时候,胡鸾就想到可能会是表白,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说吃醋很累?而且,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明明她才是那个正被他“欺负”的人啊!
周遭光线时暗示亮,并不集中,胡鸾因而不用担心脸红提前泄露心迹。她努力让自己冷静,所以没有接话。隔了半晌,颐立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不给点反应吗?”
“你看着我说话行不行?”
“不行,我很紧张。”
“那你放开我。”
“不放。”
“我手被你压得很痛。”
这句话很有效,颐立果立刻站直身体,压她手的力道瞬时松了,胡鸾也没想挣开,便继续由他压着。只是这会儿,颐立果好歹是和她对视了。胡鸾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几分钟前,他们的对视是较劲,此刻,分明有了别的含义。
“就跟你说不能看你。”颐立果匆忙移开视线,重新回到胡鸾右肩肩侧,“我长这么大,都是别人先跟我表白。”
胡鸾闻言偷偷笑了。“你说你本来打算回国说,咋想的?”
“耽误工作吧,你看你,多么上进的一位小年轻,我在这时候把你拖进儿女私情的泥潭里,多不合适啊。”
“不合适你不是也说了?”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啊。”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开我?”一直被他压着,感觉气势低了许多,胡鸾不由动了动双手,想试探下他的防范意识,结果证明,他防范得很好。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还有必要说假话吗?”胡鸾大惊道。
“当然,说真话怕你生气。”
“我不生气。”
“真的?”
“哎!你快说!”胡鸾不耐地说。
“好不容易抓着你,想做点坏事,舍不得放开。”颐立果语气真诚道。
他的话引得胡鸾作了一些联想,导致她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她认为这个身体反应比颐立果的话更羞耻,由衷希望他没有察觉。
“你吞口水了?”响在右肩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美好愿景。
“我没有。”胡鸾立刻否认。
颐立果抬起头,整张脸重回胡鸾的视线范围,此时他脸上的笑意和以往胡鸾见到的都不同,掺杂着一丝分外鲜明的且笃定的男性魅力。在那个当下,胡鸾觉得,他只要开口说任何一句话都会破坏那道魅力,并且破坏当时的意境,并且打破她所有的期待。
巧的是,颐立果似乎也这么认为。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头一低,吻住了她。
日玻岛凌晨的夜色美妙,颐立果开窗透着风,胡鸾坐在副驾驶,认真而又含蓄地回味酒吧后门墙上那个绵长的吻。
最初,她其实和颐立果想的一样,即使和他已经只剩一道窗户纸,她还是想着,要等节目录完再捅破。可是,人生总有意外,计划之外的意外,有时候真的很动人。
“张天放,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好的,胡鸾的回味到此结束!她定了定神,道:“我记得这件事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他是我导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
“还要怎么出格?你能不能让他不要老拍你头?”
“好,我下次严正抗议一下。”
“他如果跟你表白——”
“我就拒绝。”胡鸾打断他,“但在他没表白之前,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工作,他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颐立果从后视镜里看她。“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什么时候注意到你之类的,那种每个女生都要问的问题。”
“好,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你这语气,听起来不是真的想知道。”
胡鸾无奈地摊了摊手,她其实还没从和他接吻的余韵中缓过来,根本没多余的精力想那么多。
毕竟,他的吻,真的好甜啊。
作者有话要说:同样是偷听过后,周雾和颐立果真是同人不同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