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生吧?好几段和弦都换得特别匆忙。
胡鸾撇嘴:视频画质那么模糊你都看得出来。
颐立果再次花了一段较长的时间编辑微信。
——视频里你声音也很小,我还是听得出来你唱得很好[害羞]。
胡鸾笑意加深:这首你也会弹?
——不会。
——我不会乐器,完全不会。
——张天放比较厉害[微笑]。
胡鸾情不自禁地哼出了声,飞快打字回复:骗谁啊,你明明吉他弹得很好。
然而,这行字刚发出去,胡鸾立刻就后悔了,忙不叠按了撤回。
——撤回没用,我都看到了。
——大妹子来说说。
——你怎么知道我吉他弹得很好?
收完这几条消息,胡鸾感觉手机像被火烤过,烫得吓人,她二话不说把它扔去一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走去洗手间接着吹头发。
怎么知道他吉他弹得好的呢?完全是大学时那位室友的关系,她暗恋颐立果两三年,到处挖他的消息,胡鸾因而也知道颐立果参加过学校歌手大赛,知道他有朋友做地下乐团,偶尔会去找朋友玩,还知道他参加过音乐节,胡鸾之所以学吉他也是被这位室友拉的,——当然,这些都是大一大二的事,上大三后,颐立果突然在这些圈子销声匿迹,室友对他遍寻不着,慢慢放弃了他,也没再学吉他,倒是胡鸾,反而意外和吉他结上缘分。
至于为什么不向他坦白这些,胡鸾也不知道。
胡鸾正兀自思量着这些回忆,房间门铃乍然响起,胡鸾受了点惊,猜想或许是豆子姐或其他导演组的人来找她,放下吹风走去开门。
打开门那一刹那,胡鸾受了大惊。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盘桓在胡鸾脑子里的人,他大概也刚洗完澡,头发蓬松又湿润地散在额前,酒店走廊黯淡的灯光映照下,他整个人干净又柔和,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他的脸上极自然地流露出一个微笑,上挑的眼角弯下来,脸上皮肤也因为这道笑容有了短暂的“运动”,配上他天生的酒窝,显得格外软糯,不,应该是软嫩,胡鸾在脑内纠正自己的形容词。
“这么晚,”开口发现自己声音不对,胡鸾立刻清了清嗓子。“这么晚来找我干嘛?”
颐立果环抱双臂往门框上一靠,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为什么不回微信?”
“我吹头发去了。”胡鸾大拇指往后一指道。
“那干嘛撤回消息?”
胡鸾双手紧紧抓着门,也不知道在防备什么。听到他的问题,她想也没想就反问道:“你来找我就为这?”
颐立果点头。
“你们工作量是不是不饱和,不用早点休息吗?”
颐立果摇头:“你别转移话题了。”
“我没。”
“那你说说,怎么知道我吉他弹得好的?”
“这个问题,”胡鸾沉着道,“涉及其他人隐私,不太方便说。”
“其他人?”
“我大学室友。”
“哦,”颐立果笑容微敛,顿了顿,他又卷土重来道,“你大学室友是不是暗恋我?”
胡鸾伸手摸了摸鼻子。“你别问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哎!”颐立果重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暗恋你?”胡鸾急忙抢话道。
颐立果笑容拉大,随后冲胡鸾眨了眨眼。
看着他的表情,胡鸾忍不住伸手重重推了他一把,笑道:“别臭美了你,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搬砖。”
颐立果冷不防被她推离门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见胡鸾要关门,他眼疾手快出手抵住,在门和门框的夹缝中居高临下道:“下回一起吧。”
胡鸾不明所以:“一起什么?”
“《Perfect》有个二重唱版,下回我们一起?”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今天也听到了,我的水平比较……菜。”胡鸾苦恼道。
“不还有我吗?”说到这,颐立果突然用力推开一点门,给自己空出距离,倾身靠近胡鸾,“我、是、吉、他、大、神。”他以极低的声音说完,又很快站直身体,“好了,晚安。”
“晚安。”胡鸾讷讷道。事实上,她有些没缓过劲来,“我是吉他大神”这个六个字像一股热辣的海风,以极大的冲击力灌穿进她的耳膜,在她身体内肆意蹿行。
太可怕了!胡鸾用力关上门,靠在门背缓了好一阵。然而直到她走回洗手间重新拿起吹风机那一刻,才陡然发现头发已经完全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battle吧,几位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