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颐立果发微信说他在酒店餐厅,胡鸾循着酒店指示牌一路走到二楼,餐厅原来是露天,大约是为了适应客人晚上的需求,露天餐厅此时改为酒吧,即使时间快到十一点,不少客人还在此畅饮聊天。胡鸾环视了几遍,没找到颐立果,低头想发微信问他在哪,肩膀上突然一重,有人拍了她一记,她在受惊的状况下猛回头,迎上夜光中一张笑得像偷食小老鼠一样的脸,那瞬间,胡鸾紧张了一晚上的神经在片刻间松懈,完全抑制不住笑意:“你干嘛啊?”连埋怨都变得像撒娇。
颐立果手比大拇指往后一指:“饭好了,地道的湘式肉炒肉盖饭,让大师傅特地给你炒的。”
胡鸾本来早就饿过劲头,听到湘式肉炒肉盖饭,馋虫顿时从四肢百骸钻出来,没再耽搁时间,抬手就推着颐立果往后走。
大师傅炒的饭用一只粉色焖烧杯装着,湘式肉炒肉,看着其实也就是红辣椒炒肉,颐立果揭开盖子,里面丰富又简单的湘味飘出来,胡鸾叠声说了三次“谢谢”。
焖烧杯里没有筷子,只有一把钢勺,正合胡鸾的意,她二话不说拿起勺子吃饭,几乎没有浪费一秒钟做别的。期间内,颐立果就坐在对面看她吃,胡鸾以为他会说话,问点问题什么的,结果没有,她这一顿饭吃得很清静。
“焖烧杯太小,饭我都往死里压了,也就只能装这么点。”见胡鸾吃得一粒米不剩,对面颐立果语带遗憾地说。
胡鸾忘我地揉着肚子,差点就要闭上眼享受饭饱的余韵。“够了,我吃得很饱。”
“怎么样,台本会开得?”颐立果双手支肘在桌上,捧脸的模样像朵太阳花。
“还好,豆子姐确实厉害。”
颐立果眯起眼:“你被她弄了?”
胡鸾嘴角向下撇了撇:“睿白姐的组,工作风格好一致啊。”
“我就说嘛,在台里做节目,还得跟这样的组。”颐立果放开手,往后靠向椅背,“也就你,傻了吧唧的,非要选吴穹。”
“哎?我选吴穹老师怎么了?”
“没怎么,就觉得你傻,愚忠。”颐立果懒洋洋地说。
他这么评价自己,胡鸾有点不高兴,刚刚还往胃部集中的血液循环,这会儿重回了大脑:“我选吴穹是道义,做人的基本原则。”
“我尊重你做人的原则。”颐立果神情语气不像她这么郑重其事,“但你也得尊重我的观点,我的个人经验告诉我,人情不应该用来左右对事情的判断。”
“怎么说?”
“简单。就说你和吴穹,你们之前毫无交情,所以他选你进他的组,绝对不是因为人情,你要转组,当然也不用看这个,工作中把人情看得太重,容易影响对事情的判断,很难客观的,这点上,睿白姐就拎得很清,她,包括她带的人,都是那种,你什么实力,我给你什么脸色的人,所以啊,”说到这里,颐立果短暂卖了个关子,好半晌才接着说,“你今天去开台本会,我一点都不担心。”
胡鸾绷不住笑了:“喂,你这人,讨论就讨论,怎么还带拐弯抹角夸人的。”
颐立果耸了耸肩:“怕你生气呗。”
他说话的表情分外委屈,胡鸾光看他表情就有点不自在,再加上他说的话,脸上藏不住要红起来的节奏,赶在那之前,她果断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桌上焖烧杯,道:“这个我拿去洗。”
“别了,”颐立果按住她手中的焖烧杯,“明天我带到民宿去洗,这儿又没洗洁精。”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尽管麻烦我。”颐立果也站起来,和胡鸾并肩往餐厅外走。“后面都麻烦我一个人就行,别人可不一定能有我这么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