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不理睬,站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个张妈,每次喊她都不在,张妈!我的水烟呢?”说着且踱出客厅去。
瑞秋见天放这样,更是觉得自己得到了无形的支持,愈加天不怕地不怕,说道:“妈,你就别管了,包你满意,好好帮我准备婚礼吧,我要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满意!你知不知道你在毁自己?”
“妈,你看这是什么?”瑞秋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小本。
玫瑰疯了一样冲过来。瑞秋轻盈一躲,说:“妈,你看不清,我念给你听啊,哦,这是结婚证,姓名:尹立冬,性别:男,出生日期:1982年……”
“你这是真的假的?拿过来,撕掉!”玫瑰张牙舞爪扑过来。
瑞秋正色道:“法律可不是儿戏!”
“死丫头,我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用来白送人的!”
瑞秋凛然走到玫瑰跟前,小声说:“妈,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和雷经理的事告诉爸爸,大家都别好过。”
玫瑰的脸顿时白了,她和雷军的事,瑞秋怎么会知道?她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难道是雷军说漏了嘴?应该不会。
“不要胡说!”玫瑰先稳住阵脚。
“胡说?我有证据。”瑞秋洋洋得意。
“别跟妈妈耍心眼。”玫瑰还在坚持。
瑞秋拿出手机,调出照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吻照——玫瑰当然认得出自己。
玫瑰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秋秋,妈妈是为你好,你这样仓促,婚姻是终身大事,不说别的,你结婚后住在哪?怎么生活?男方的经济条件、性格脾气、业余爱好跟你的搭配不搭配?都是要全面考虑的,结婚过日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这样冲动,以后自己要吃苦。”
瑞秋说:“吃苦?从前我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玫瑰说:“正因为这样,妈妈才希望你嫁得好。”
瑞秋说:“希望我嫁得好,你现在就可以帮我。”
玫瑰顿了顿,黯然说:“就这样吧。”
下午学校放学时间,永通在学校门口等着接大宝。每天下午,他都会跟同事小李交代一下,先来接孩子。自打进了城里,永通也跟上班族一样,到点上班,到点下班,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忙忙碌碌,日子波澜不惊。立春还是和大红一起做麻辣烫,最近天冷,生意一直不错,他们想着盘一个小店面,专做麻辣烫。
小学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校门开了,孩子涌出来。永通远远地看见大宝跟着几个孩子并排走着,其中一个个高的孩子,狠狠地用拳头敲大宝的头。
“干什么呢?!你给我住手!”永通急了,硬生生朝人群里挤。几个小孩见永通冲过来,慌忙四处逃窜。
永通抱起大宝,关切又恨恨地问:“怎么了?他们干吗打你,你怎么不知道还手啊?你个傻小子,以后他们打你,你也打他们!”
大宝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哭着说:“爸爸,我也要吹双簧管,我也要去上课,别的同学都去,就我没去……呜呜呜……”
永通诧异道:“双簧管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大红和立春正在天桥下面的麻辣烫铺子忙活着,天气渐冷,他们的麻辣烫生意红红火火。麻辣烫汤锅四周围满了人。立春忙得都没空抬头。
两个穿黑色制服、戴大盖帽的男人走过来,大红和立春都没顾得上招呼。
“这个摊子是谁开的?”其中鼻子旁边有颗大黑痣的问。
“是我的,怎么了?”大红向来谁都不怵。立春见情况不妙,赶紧把大红拉到后面,和和气气地说:“是我们的,小本生意,不容易。”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说:“知道你们不容易,但你们这属于违章经营,都像你们这么随便一摆,市容、市貌还要不要注意了?你看看,你们这一摆,这四周脏的,这还能走路吗?”
立春赔笑脸:“是是,您说得是,卫生我们会注意的,以后我们门前也三包。”
鼻子旁边长大痣的人说:“这不是商量就能商量得出来的事,这里是真不能摆,不允许摆,咱北京城全都按您这么摆,脏乱不说,交通也不方便啊。之前管得松点儿,差不多也就得了,现在真是不能让你们这么摆下去了,今天就算了,明天不许再来了啊。”
大红、立春苦着脸,急得一头汗:“大哥,您得给咱们点思想准备啊,这说不行就不行了,跟刮台风似的,真是小本生意,全家吃饭都指着它呢,我们干完这一冬就不干了,真的,行行好,大哥……”两个城管却已经走远了。
当天回去,大红和立春两人满面愁容,想找人商量对策,无奈找了一圈都没有可说的人,立春给永通连挂了十几个电话,始终是“暂时无法接通”。立春问大宝爸爸哪去了,大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爸爸说他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立春自知问不出什么,只好在住处干等。等了一会儿,她想给立冬打电话,手机刚拿起来,又犹豫了。她怎么好意思去找立冬呢?上次永通赌博,欠了一屁股烂账,都是立冬给清了,那边完没完还不知道,这边她怎么好意思再找他“出谋划策”。立春呆坐在床沿上,想来想去,没辙,还是打永通电话,依旧打不通。她只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出事了,摊子被收了,赶紧回来!
小房间里烟雾缭绕,一排三张桌子,坐着十二个人,桌子上摆着各式茶杯、筹码。麻将声哗啦哗啦响。
永通拿起手机,瞥了一眼,作揖说:“不行,各位,我得先走一步了,家里出了点事儿。”
另外三个人一听不乐意了,吹鼻子瞪眼说:“好家伙!那不行,哪有赚了钱就想走的,不行,绝对不能走……”
永通皱眉:“家里真有事儿,你看这我老婆的短信,真是出事了,我老婆摊子被人给收了。”
另外三个人七嘴八舌嚷道:“收了就收了,这不已然收了吗,你现在回去也没用啊……”
永通还是推辞要走。
“好,最起码这圈打完,老兄,三缺一绝对不行的啊,来来来,再打一圈。”
永通经不起挽留、撺掇,只好坐下来,继续搓麻将。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押大还是押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你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一败涂地。
周末,晚上8点,在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玫瑰靠着桌子斜站着,雷军站在离她两尺见外的地方。
“我和你的事,你没有守口如瓶,你会付出代价。”玫瑰冷冷地说。
“我发誓,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雷军紧张地说。
“发誓?毒誓?”
“绝对毒誓!”
“那瑞秋怎么知道的?”
“这……”
“她要结婚,哦,她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已经结婚了?!”雷军显然有些吃惊。
“这事你都不知道?!几个月前我就跟你说要注意着点瑞秋和瑞强的情况,你都当耳旁风!”
“你交代的事,我哪个不是照办。”雷军忽然走近了,两手围抱住玫瑰。
玫瑰挣扎了一下,终于接受了。
“结婚证都领了,但婚礼不能办,你要阻止!”玫瑰说。
“我尽量。”雷军两臂围得更紧了。有的时候,爱是迫不得已,不爱同样迫不及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