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永通和立春立马被唬得不敢发声了。雷军识相,装着样子斥责永通道:“稍微有点眼力见,保安保安,是保谁的安?可不就是保贾总的安吗?下次注意!”
永通两口子唯唯喏喏,大宝则躲到立春身后。雷军点头哈腰地陪瑞秋一路上楼,有说有笑。
永通望着两人的背影说:“这女的还是个总啊,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立春喝道:“你看哪个女的都眼熟!”说罢拉着大宝就走。
千里告别了立春母子俩,一时口渴,想去教研室泡点茶润润嗓子。她从电梯出来,准备掏钥匙开门,隐隐约约听见教研室里有人在提马千里,不由得留了个心眼,静静地站在门口,把耳朵靠近门板细听。
“这次多亏秋香姐,不然哪那么快啊,秋香姐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说话!”好像是小赵的声音。
“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马千里正在气头上,你小心着点,别撞枪口上了。”
“放心,保证没事,她也是自找,想跟秋香姐争,还嫩了点儿。”
一席话听得马千里恍然大悟,她打开教研室的门,冲上前去,用手指着胡秋香的鼻子骂道:“好啊,平时假装好姐妹,原来背后捣鬼写匿名信诬陷我的人就是你!”
秋香顿时脸绿,可到底心里有鬼,便热络地讨好说:“没有的事,谁在搬弄是非?千里,我可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你可别错怪好人!”
千里怒道:“我只怪自己瞎了眼!”小赵初出茅庐,只玩过暗的计谋,没见过明的争斗,早就阵脚大乱。秋香一把扯过小赵说:“小赵,你刚才还跟我说是你写的匿名信,你自己跟马老师说清楚。”
小赵登时傻了。她做梦也想不到秋香为了自保玩这招。她急火攻心,嘴上顿时不利索:“我没……没……我没写啊……”
千里凛然:“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别狡辩了!胡秋香!走,跟我去见所长!”
秋香见面子已经撕破了,索性原形毕露:“马千里!你别跟疯狗似的乱咬人!自己群众基础不好,没评上副教授,就想赖到我身上!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别说我胡秋香没写什么匿名信,就是我写了,也是正正当当、有理有据,容不得你在这撒泼!”
“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马千里怒不可遏
“你骂人!什么素质!”胡秋香两眼一翻,扭头要走。傻站在一旁的小赵见局面失控,一步步往后缩,最后奔跑着逃出了教研室。
“我不光骂你,我还要打呢!”正说着,那小巴掌就劈里啪啦落下来了。秋香本来块头就比千里小,再加上千里正在气头上,势大力沉,勇猛无比,秋香就更加不是她的对手。几招下来,秋香就翻倒在地,只有叫嚷的份,没有还手的机会,像一条大虫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喊救命。几个路过的学生听见呼声闯进来,强行拉开了千里。千里站起来,喘着粗气,指着瘫在地上的胡秋香说:“作恶多端,这就是下场,你给我记住!”说完她抄起小包,扬长而去。
这么一通胡敲乱打,且不说后果如何严重,单就当下,千里是痛快了,她忽然有种想大吃一顿的冲动。回去让母亲李绣花做一顿?不现实。好多事情跟母亲无法沟通。于是,千里下意识地拨通了志刚的手机。
“老公,晚上去哪儿吃?我去订座。”千里语气温柔旖旎。
“不回去吃不好吧,妈估计已经做好了。”志刚在办公桌旁,捂着电话说。
“就出去吃一次,好不好?”
“好,那咱就出去吃!”志刚妥协道。
“行,那我就订了啊,弄好了给你短信。”
志刚挂掉电话,继续埋头工作。坐在他隔壁的小李打趣道:“涂哥,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啊,都结婚好几年了吧,这还谋划着去过二人世界呢。”
志刚不好意思了,摸着头发说:“只是,偶尔。”
小张也凑过来说:“偶尔才有味道。我听说嫂子升副教授了,这可是大喜事呀,涂哥你要请客。”一提请客,大家都跟着起哄。
志刚只好求饶,敷衍道:“好好好,改天请,改天请。”
大富向来嫉妒志刚娶了千里这个好老婆,听到志刚在公司“炫耀”千里取得的成绩,就更加火冒三丈。所以,同事们都嘻嘻哈哈时,大富就阴着脸,悄无声息走过来,故意咳嗽了一声,拖着老公鸭嗓子说:“上班时间不要闲聊,都像你们这么闲聊,工作永远都完不成,完不成,都给我加班!”下属们见上级发威,都撇撇嘴,各就各位,各忙各的去了。
大富背着手,昂着头,做睥睨状,等下属们都安静了,才用食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志刚的办公桌面,故意放大声音说:“老涂,你也是老员工了,别人起哄,你也跟着起哄?你怎么就不能起点表率作用?早过了胡闹的年纪了。”
志刚见大富这样,知道他在摆谱闹情绪,只说知道了,并不反驳,由他去。其他员工听了直吐舌头。
大富见众人被自己威慑,甚是得意。踱着方步,在办公大厅里东瞅瞅,西瞅瞅,弄得大家十分紧张了,才又慢慢地踱回办公室。
咚咚咚,有人在敲办公大厅的玻璃门。前台文员把门打开了,妮子冲了进来,她放开嗓门喊道:“孙大富,你给我出来!”大伙儿一听都暗乐,心想这孙大富刚刚不让人说话,就马上来了个砸场子的,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等着看好戏。
孙大富躲在办公室里,跟秘书说:“就说我不在!”
秘书得令,跑去外面跟妮子说:“孙总不在,小姐请回吧。”
“孙大富你给我出来!”又是一声锐叫,她显然不吃这套。“给我出来!”
大富在办公室待不住,公司人都在,硬躲下去,不被别人笑掉大牙才怪,不如冲出去,破釜沉舟。想到这儿,大富便哐当一声把门打开,鼓足气大声说:“嚷什么?有什么事来会议室谈。”
妮子冷笑两声,说:“大家都睁开眼睛了啊,我是孙大富的未婚妻妮子!我今天来,就是要当众拆穿这个孙大富的丑恶嘴脸!”
“什么未婚妻?!这人都要不要脸?!都说了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这是公共场合,请注意自己的形象!”大富明显气弱。
妮子苦笑道:“怎么,玩完了,想分手了?你想得太天真了。”
大富冲上来,硬拉着妮子往会议室走。妮子死活不干,昂头说:“分手可以,三百万,你交钱,我现在就走。”一言既出,四座错愕。大家看着眼前的一幕,听着这些对白,都看呆了,听傻了,只盼着“剧情”往下走。
“三百万?你真是做梦。”
“我们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妮子眼神充满杀气。
“现在是你在闹。”大富不让步。
“好,你狠!”妮子站起来,往办公大厅的当中迈了几步,忽然扯下身上的衣服,她脖子上和背部的血痕和淤青,像一幅地图,**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胆子小的女同事发出哦的叹息声,一帮男同事也都被震住了。
“大家看看,这就是你们这位道貌岸然的孙大富孙经理干的好事!他是一个变态,暴力狂!”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大富显然掌控不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