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跟你讲了,上次跟你讲了点,你家男人又不高兴,说我带坏你,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秦蕾假装生气。
“谁说的,没有的事,他管不着,我的钱,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你说。”
秦蕾假装扭捏。
“哎呀,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啦,有钱大家赚啦!”
秦蕾用手巾擦了一下汗,优雅地说:“现在当然是搞收藏啊,收藏才是真正的暴利。”
“收藏?跟潘家园里的那样倒腾古董?”
“看看,一听你就外行,潘家园的地摊?你要能淘出古董来,我都能点石成金了!”
“那咋整?求解释……”
“简单,有渠道呗,去下面收,收到货带到北京来,再出手。”
“哦?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啦,第一,去哪收?第二,谁知道那些个金的玉的是真是假?第三,卖给谁呢?万一收了,卖不出去,搁在家里,不能吃不能用的,也是麻烦。”
“多虑!我跟你讲,我和几个姐们儿现在在南边边境收玉石呢,海赚。”
“真的假的?我能入小股试试吗?”
“可以啊,没问题,这几天我们刚要成交一批寿山石,到北京倒手就能卖,要不你入个两万试试?”
“两万,这个……”
“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就这点出息!”
“成,明天我找你,你手机号没变吧?”
“早变了,记一下。”
绣花在庙会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儿,倒是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很熟。
“大富,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俨然是绣花一天唯一高兴的事儿。
“哦,今天公司事儿不多,我偷着出来逛逛。”大富表情有些不自然,上次婵娟闹那一出,显然在他心里还留有阴影。
“哦,没事的时候,到家里坐坐去,这庙会啊,我转了一圈,都是中看不中吃,也没什么稀奇的,还不如农村以前的集市新鲜热闹。”
“是是,就是过年嘛,凑凑热闹……”
绣花把大富拉到僻静一角,偷偷地问:“我都查清楚了,那天的事,是婵娟胡闹,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阿姨问你话,你要认真对待啊!”绣花凑近一些说。
“嗯?什么事?”
“你觉得我们家婵娟怎么样?”
大富顿时有些尴尬,有点口吃地说:“阿姨,这个,这个,怎么说呢,我不好评价。”
“有什么不好评价的,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
“阿姨,您误会了。”
“我怎么会误会,就怕你误会。”绣花说着,手就跟着上去,不自觉地与孙大富推搡起来。
一个妆画得很浓的女人从公共洗手间出来,看到大富与绣花撕扯,三两步冲过去,嚷道:“干吗呢干吗呢?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我们不办卡!”
大富当即喝道:“妮子!说话注意点!凶巴巴的干吗?!这是阿姨。”
妮子满脸冤枉:“我哪知道是哪个阿姨呀,我当是欺负你的。”
“不管是哪个阿姨,就算是不相干的路人,就算是搞推销的,遇到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也不能这么大声吼啊,素质,注意素质!粗枝大叶的,怎么行?真是没法儿说你……”大富批得起劲!
绣花看不过,打断他说:“哎呀,没事没事,多大事呀,行了行了,别吵了,大富,有时间来家里玩,啊!”说完便手揣口袋,慢吞吞地往家里溜。
夏夏从汗蒸店回到家时,立冬已经简单地准备好了饭菜。馒头是稻香村买的,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蒸西兰花。
“哟,今儿可够三好的。”夏夏捏了一朵西兰花塞嘴里。
“不三好哪成啊!”立冬很入道地说。
夏夏脱了衣服,一把搂住正在摆饭菜的立冬,柔声细语地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吃完饭再说成不?这忙了很久啦。”
“不成,不说我心里不踏实。”
“那说。”立冬搬小板凳坐好。
“我想投资。”
“又投啊?”
“什么叫又投?我什么时候投过?”
“上次秦蕾不就鼓动你投股票嘛!”
夏夏见立冬旧事重提,便下定决心故意不提秦蕾两个字,免得遭反对。“这次不一样了呀,那次我承认是脑子有点发热,但后来不也没投嘛!这次真的是不一样了。”
“嗯,不一样,你总是说不一样,那说说,投资什么?”
“收藏,玉石。”夏夏眼望远方,很笃定的样子。
“你杀了我吧!”立冬做出要逃的姿势。
“跟你说正经的呢!这次绝对靠谱,转手就能赚到,而且投资不多,只要两万,很快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
“只要两万?”
“就两万。”
“你的钱我不管哦,赔了算你的,赚了算我的。”立冬说。
“分那么清,存折拿来。”
“存折在那儿呢,明天我去帮你把钱取出来。先吃饭吧,怎么就着急成这样?”立冬云淡风轻地说。
第二天,立冬把存折拿上了,上班时抽空跑出来,去银行换了个新本,取了钱,在补登机上补登了余额数字,与此前的数字保持一致,好不让夏夏怀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钱藏在衣服里。晚上回家把钱交给夏夏,夏夏当晚就打电话与秦蕾敲定投资玉石的事。秦蕾拍胸脯保证,很快就能小赚一笔。夏夏自然欢天喜地,连续一个礼拜都美滋滋的。
这天下班回家,千里和夏夏在电梯里遇到了。
千里见夏夏莫名其妙微笑,便逗趣似地问道:“哟,怎么了这是,走路都在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有什么好事也跟姐分享分享。”
“没事儿——”夏夏说完抿嘴。
两人从电梯出来,千里追问:“别藏着掖着啦,你啊,有什么都写在脸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