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厨房里劈空传来婵娟的一声锐叫:“流氓!有人耍流氓!”
千里和志刚一下被震醒了!绣花瞬间闭嘴,扭过头朝里面看。
窗外是璀璨的灯火,一点,两点……无数点,粘粘连连,可立冬坐在瑞秋的车里,却觉得越开越黑。车上盘山路了,周围浓黑一片,小地灯几百米一个,像鬼火。
“这是去哪?”立冬心里有些发毛。
“别问那么多。”
“半夜开这个盘山路,小心掉下去。”
“你就这么点胆子?”
“我,我是怕你不安全。”立冬有些语塞。
“我不安全,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瑞秋一边开一边掏烟。立冬一路惊心动魄。
大约半小时之后,车开进一个山窝子里,好像是一个自然村。在一家大院门口,瑞秋鸣笛,大门缓缓开了,一只大狗狂吠不止。瑞秋开窗喝道:“巴利!巴利!叫什么叫!”那大狗立刻不叫了,在铁栏杆里面来回欢跑。瑞秋把车停在开阔地,两人下了车。
“进屋里看看。”
立冬亦步亦趋跟着。这是一座两层尖顶的大别墅,顶子挑得很高,单层有四五米高,大大的落地玻璃,灯光一照,通体明亮,黄黄的,简明温馨。
一开门,满屋的**画像。有素描、水彩画、油画,抽象的、具象的,千奇百怪。
立冬心里咯噔一下,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觉得怎么样?”瑞秋手一挥,一副主人派头。
“还不错。”立冬强作镇定。
“脱了。”瑞秋说。
“什么?”立冬骇然。
“脱了啊,让我画。”
“你开玩笑吧。”
“开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当初谈的时候,可没说有这一项。”
“怎么,你不会以为,这么轻松就可以挣到几万块吧。”瑞秋打趣道。
“我有心理准备,但你这个,太出格了。”
“出格?呵呵,你很天真。”
“你……”立冬脸色发白。
瑞秋见效果达到,扑哧一笑道:“逗你而已,就这么点胆子。”
立冬这才放松,随意地问:“这些都是你画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画的?”
“干吗画那么多**?”
“因为我觉得人体是最美的,是世人被污染了,才会觉得不好意思,亚当和夏娃在偷食禁果之前,也都是**,并且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人,都是有原型、有模特的?”
“当然,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找人来做模特,你很幸运,你刚好是第一千个。当然,你也可以说不愿意。”
“什么意思?”
“只是巧合。”
“巧合?”
“你觉得像我这种家庭,允许一个我这样的不顾家族整体利益、不肯走门当户对路线的剩女存在吗?”
“但我也不能帮你瞒很长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雇你,我会给钱,雷军给你的钱,不是三个小时的费用,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费用。”
“很长一段时间?你这是诈欺!我要去揭穿你!”立冬愤然。
“揭穿?没问题,可以揭穿,不过揭穿之后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好处?钱,妈妈会追回来,而且,她还会毁了你。你得记住,我毕竟是她的女儿。而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立冬不说话。瑞秋随手开了一瓶果汁,倒在杯子里,端到立冬面前说:“只是帮帮忙,有那么困难吗?我很好合作的。”
立冬紧张地接过果汁,说:“我可以帮你,但你的态度让人很难接受。”
“我的态度?我什么态度?”
“高高在上!咄咄逼人!”
“OK,算我不好,放轻松点,好吗?喝点东西,随处转转,这里可是我的小天堂哦。”
立冬端起果汁喝了几口,慢吞吞地说:“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真的遇到困难了,我姐夫借了高利贷,我不帮他还的话,他会被打死……我这次来做这个……其实也是为了赶紧筹到一笔钱……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瑞秋斜着眼笑笑,“别说你要跟我要钱。”
“不不不,不是要,是借……我以后一定会还的,现在只是急用。”
“多少?”瑞秋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地点燃一支烟。
“十几万。”
“钱,当然可以借,小问题,只是,我关心的是,你拿什么还呢?”
“我……”
瑞秋走过来,用手指按住立冬的嘴唇,慢慢吐出烟雾,“你不用说话,我们做个长期买卖,我不要你做一次性的冒牌货,我要你做长期的假男友,有需要走场子的时候,我call(电话)你,你就得来。”
“这个……”
“很简单的,这种交易,千载难逢,我数三声,不愿意就拉倒,一,二……”
“好好好,随你随你,我答应,我答应,但是,我现在就要汇款。”
“小问题,不过,这里可没有现金哦。”
“我有卡号!”立冬慌忙翻手里立春的银行卡号,把荧光屏举给瑞秋看。
瑞秋拨通电话:“张姐,拨十万到这个账号上,我说号码,你记……”
立冬紧张地站在一旁。
不大一会儿,瑞秋挂掉手机,笑着说:“OK,简单。”
立冬点点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还是不能放松。
“放轻松,随便看看,相信你会有惊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