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59章:交锋和妒火
姜也垂着睫毛,心里平静又别扭,大概是这种吃醋介意显得很不潇洒,怕他知道之后变得很得意,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衡量。
又或是害怕他讲出的答案会把她创死,让她暴露出的心意变得可笑,她按捺下所有问题,没再说什么。
应该洒脱,不要去介意,不要去衡量,只享受这样的欢愉就好,这才符合她一贯的人设。为了不想显得自己像个傻瓜,她衡量再三,做出了这样违心的、惩罚自己的决定。
她甚至还有余裕分析自己,这在心理学上有个专业术语叫“暴露焦虑症”,害怕暴露焦虑,害怕变弱变被动,所以会做出一反常态的弱智决定。
凌砚将她抱在身前,扳过她的脸颊吻她,心不在焉地问:“在想什么?”
怀里人没有回答,她表情平静,漫不经心地看着电影,好像一点没注意他问了什么。她松松扎起来的丸子头已经垮了,一幅蔫蔫的样子,腮边垂着绒绒碎发,显得脸更小巧了。
“晚上想吃什么?”
问完这句,她才微微侧首,头枕在他肩上,浓长的睫毛忽闪,“想吃香山路那家本帮菜。”
“好。”
大概是一直被他亲来亲去,她的嘴唇又润又翘,电影荧幕闪过来的微光,将她唇珠勾勒得晶亮。他轻轻固定她的下颌,又亲过去。
她整个人滑在他怀里,身上的纯白睡裙已经卷到腰边,她微微擡臀整理,不小心又蹭到他。
凌砚环着她的细腰,一提,让她贴紧自己。感受着她暖烘烘的体温与玲珑柔软,他立刻有了反应。
凌砚也觉得这样时刻发情像个畜生。可就是克制不住,想占有她,想被她占有。
最近几天她不回消息,想她想得紧,那些苦闷的酸涩和焦灼让他全部转化成床笫间的冲动。加之她今天有别样的乖,让他又有了被需要、被爱的感觉,一时难堪情动。
他咬着她的耳朵,掌心钻进她的裙摆,漫不经心地取悦、撩拨着她:“那s几点出去?”
姜也眼神已经迷离涣散,侧首要找他的唇,被他含笑躲开。她回身推他的肩膀,将人按在身下,俯身去吻。
凌砚喜欢她的主动,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的腰肢,躺平了任她取索。倏尔却觉得有什么濡湿的东西滴落在面颊上,他睁开眼睛,有些不知所谓的慌张。
“怎么了?”他坐起身来,将人抱在腿上,捧着她的脸擦掉眼泪,探究似的问,“嗯?”
姜也吸了吸鼻子,抱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很难过,只是摇摇头。
凌砚猜测是因为家里的事情,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说:“没人会再欺负你,以后都不会有。”
过了一会儿,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将人分开,很温柔地吻她哄她。从前他也会这样,在情潮来临之时莫名心情低落,就很需要她给予一些无关情欲的慰藉。
他喜欢她偶尔对他展露出的脆弱和依赖,心里欣喜又怜爱,只想这一天要是能当成一周过就好了。无人打扰,不要结束。
“别怕有我。”
他始终不厌其烦地哄着,可越是这样,姜也心里越加酸涩,只把他推下去胡乱咬他。
两人很快乱做一团,沉沦欲海,比之前更缠更疯更粗暴。他好像能将自己分成两半,嘴上还在温柔索吻,抚着她的脸蛋安抚,下面却又疯又浪。
两人胡天胡地了很久,抱作一团睡去,醒来已经是晚霞满天了。
*
晚上六点半,他们驱车去了那家本帮菜餐厅。
在等位的间隙,姜也看见有个年轻女孩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蛋糕盒,里面装着0.5磅的云朵形蛋糕。
是最近流行的网红蛋糕,她路过那家连锁店两次,但因为排队的人特别多,没有买过。
落地窗外的霞光璀璨,两人坐了一会儿,就有服务生领着他们进入餐厅。
菜品不错,即便是饭点,上得也很快。吃到一半,凌砚离席出去接了电话,再回来已经过了十分钟。
过了一会儿,他又离座去接了电话,不知道在聊什么急事儿。姜也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等他再回来,餐厅里驻唱的歌手都离场,桌子上的菜也都凉透了。
“有什么事儿啊?”她问。
然而他只是闪烁其词,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姜也心里窝着火气,没见过吃个饭还这么繁忙的,要是不想吃大可以不吃。
等他再一次离座,姜也把杯子里的柠檬水饮净,那种郁郁的感觉已经蹿升到了天灵盖,很烦很闷。
正值此时,对面忽然有个人坐了下来,那人嘴角擒着玩味的笑,“哎呀,小也,真巧。”
是上次见过的何牧。
姜也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往回走的时候觉得闷得很,于是给凌砚发了个消息:何牧来了,让他陪你吃,我先回去了。
走出餐厅也没见到他人,也没等到他的消息,姜也径直走进了地铁站。
没想到,中途却碰上了周衍。
周衍拖着行李箱,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见到姜也一脸惊喜。
车厢里的灯光炽白,冷气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她身着藕色的套裙,手握扶杆,白皙的玉指,白皙的手臂,次第映入周衍的眼帘。她神色冷冰冰的,不太开心,看起来像个冰雕玉琢的玉人。
可越是这样不假辞色,越让他心痒痒,想拨开这酷夏的焚风,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不在状态,周衍还是借着为她介绍新开发的健身项目的幌子,厚着脸皮要送她回去。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走出地铁站,天色已经暗下来。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她家小区门口,就碰见了阴魂不散的凌砚。凌砚没看见他们,正站在远处的槐树下,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和一个年轻女人有说有笑。
聊得很开心,很投入。
“蛮巧的,”周衍指了指凌砚,生怕姜也没看见,“凌医生身边真是不缺女人,不像我,实在单纯。”
他也拿捏着凌砚那套茶言茶语,心里快意极了。
姜也看了一眼,脚步没停,刚刚本想在这里辞别周衍,现在立刻改变了主意。
凌砚仍旧和漂亮女人热络闲聊,下一秒,他忽然摸出手机开始打字,仍旧含笑。
姜也没再看他,和周衍一起进入小区,手机忽然在阒寂的夜色里亮了起来。
是凌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