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128章(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他神色严肃一点,说:“不会扣最差衙门的俸禄,但是会在主官和佐官的档案里记一笔,年末吏部评选的时候也会视情况来斟酌的……”

这话还没说完,太叔洪的视线就挪开了,跟着最前边一人流转:“又是他头一个被叫进去了啊。”

乔翎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略微有些讶然,想了想,又觉得没毛病。

头一个被叫过去面圣的,是曾元直。

曾元直叫两个内侍领着,一路往偏殿的御书房去了。

这也是素日里圣上接见亲近臣子的地方。

他并不是头一次过来,路径自然娴熟,一路过去,迈进门槛之后,便见圣上靠在太师椅上吃杨梅沙冰,书案右手边是一尺多高的奏疏堆积。

看他来了,就示意大监:“给他也端一碗过来。”

大监应了声,内侍很快便盛了送来。

外边天气严寒,但架不住殿内地龙烧得旺盛,不像是寒冬,倒有点初夏的意思了,平白叫人燥热得慌。

曾元直谢了恩,落座之后碗端在手里,犹豫几瞬,终于再站起身:“陛下,臣有事启奏……”

圣上吃了一口碎冰,说:“等朕说完,你再说也不迟。”

曾元直顿了顿,应声道:“是。”

圣上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又吃一口冰甜水,继而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朕打算让颍川侯立你为世孙。”

曾元直脸色微变,马上又要起身。

圣上觑了他一眼,抛出了自己的意思:“别这么自作多情,朕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

“颍川侯府是高皇帝所立的十二家侯府之一,朕需要一个清醒明智的人,去做侯府的主人。”

这句话说完,他短暂缄默了片刻,忽的笑了一下,仿佛意有所指似的:“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蠢货具体会做什么蠢事。”

与其来日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蠢货拖后腿,还不如让蠢货早点死了来得干净!

“这件事情,朕会使人去跟颍川侯讲的,你就不要管了,”圣上往嘴里边送了颗杨梅,继而若无其事地问了出来:“哦,对了,你方才想跟朕说什么来着?”

曾元直:“……”

臣想说的都已经被陛下堵回来了,臣还能说什么?

曾元直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手里边剔透的琉璃碗和其中鲜红色的汤汁上。

略经思忖之后,他很敏锐地道:“陛下,您是有预感,或者很明确地知道了某些讯息,知道再过不久,神都城里可能会有一场大变吗?”

圣上讶然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曾元直轻叹口气,道:“不然您为什么要把臣和朝中许多年轻的官员派遣到地方上去,又要明言颍川侯府爵位的事情?诸多举止,颇有风雨欲来之像。”

圣上听得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神色中浮现出一种可以被称为柔和的东西:“你们还太年轻了。”

他说:“年轻人总是一腔锐气,这固然锋利,但也很容易刺伤自己,去地方上见一见民生疾苦,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对这个天下来说,也是好事。”

风雨欲来,新生的枝干是很容易被摧残掉的,但他们不仅仅是年轻人,也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叫这些心智还不算是十分成熟的栋梁之材继续留在神都,怎么看,也不是好事。

圣上并不奇怪曾元直能想到这一点——他要是想不到,那就不是曾元直了。

曾元直在圣上的目光当中感受到了名为期许的重量,这在让他感怀之余,也不免的要生出疑窦来。

如若朝中党争,政事堂宰相们倾轧不已,放逐年轻一代离开还算是情有可原,可现下朝局还算清明坦荡,如此为之,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颍川侯府的爵位……

他犹豫着问了出来:“陛下,高皇帝所置的功臣们,是否还有着其他世人不知晓的能量?”

圣上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曾元直心下了然,回想起方才圣上说过的话,脑海中倏然间闪现出一道人影来!

如果高皇帝功臣们的意志对于圣上来说是很重要的,且圣上又觉得不应该让蠢人占据这个“重要”,那淮安侯夫人……

他心下微觉悚然。

这时候,圣上已经跟他谈起了大理寺的公务,曾元直收回心神,专心应对,等到奏对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忽然间想起来另外一事。

他迟疑着多说了一句:“既然风雨欲来,陛下又有意保全年轻一代,京兆府的乔少尹虽然初入朝堂,但行事勤恳,为人方正……”

曾元直想说,或许也可以让乔少尹外放出去,避一避风头?

圣上看了自己的爱臣一眼,面无表情道:“你真是想太多了。”

他说:“乔少尹就是风雨欲来的那个‘风雨’。”

曾元直:“……”

曾元直远目:“……哦。”

一席话说完,他手里边那碗杨梅沙冰也没怎么少。

圣上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年纪轻轻的,操心的倒是多,出去吃。”

又示意大监:“叫京兆府的人来。”

等乔翎跟太叔洪一起过去,就见曾元直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吹着寒风吃沙冰。

她左右看看,悄悄问了句:“好吃吗?”

曾元直脸色发青,叹口气,继而小声告诉她:“好吃,就是得尽量在里边吃完,外头冷,吃着冰就更冷了……”

乔翎了然地点了点头:“哦~”

太叔洪没听见俩人对话,发觉她掉了队,回头叫她:“走啊,磨蹭什么呢。”

乔翎赶忙道:“就来~”

等到了御书房,圣上果然也叫人给他们俩盛了两碗杨梅沙冰来,太叔洪端着碗还在想之后该怎么奏对的时候,余光就见乔翎坐在自己旁边埋头大吃,一副好得镭射丝的表情。

太叔洪有点心累,嘴里边悄悄出了点声,瞪着她。

乔翎看过去,摆嘴型给他看:“你也吃啊!”

太叔洪心更累了。

那边圣上正在看京兆府那边递过去的统计文书,不时地问上几句。

起初回话的是太叔洪——他担着废黜坊市的重任,事情很多。

再之后,回话的就成了乔翎。

这会儿功夫,乔翎已经把那碗沙冰吃光了。

大监瞧见了,就笑眯眯地问:“乔少尹还要吗?”

乔翎摇头:“谢谢你,不用啦!”

又美滋滋地说:“这个糖水真好喝!”

太叔洪坐在她旁边端着那个冰碗不敢分神,随时随地预备着给下属收拾烂摊子。

那边圣上还在看乔翎递上来的汇总文书。

庞氏案之后,她写了条陈,主张对于那些误判入狱的人,朝廷应当酌情给予经济上的赔偿。

蔡十三郎案,则提起了刑事惩处不能代替民事赔偿的条陈。

在此之后,还有涩情图书分级制度。

乃至于对于神都城内基础设施的升级和维修方案……

圣上一边吃冰,一边翻看,手压在上边一行行细读,到最后一份的时候,他短暂地停下,抬头道:“这一份的行文习惯,跟前几份不同。”

乔翎如实道:“最后边标注了,这一份不是我写的,是我的下属吏员王庄写的,我把这差事分润给她,最后的汇报也是她做的。”

圣上翻到最后瞧了一眼,见到了“王庄”二字,再之后还跟着个小小的、可怜兮兮的“侯大”……

他看得笑了起来:“哦,是她啊。”

又问了小庄的年纪。

乔翎如实说了。

圣上听后,情绪十分复杂地叹了口气:“原来这么年轻。”

大监在旁边听着,就知道圣上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就是看着别人家的聪明孩子眼馋。

圣上毕竟惜才,想了想,说:“朕开张条子,叫她去国子学念两年书吧,把基础打好了,能受用终生的。”

乔翎就说:“她底下还有四个弟妹呢,要养家的。”

且对小庄来说,去国子学读书来的增益,可不如带皇长子上班来的大。

而此时她的情状,也很难抛下一切去读书。

“这样啊,”圣上听了也没气馁,而是很有弹性地说:“那就叫她有空的时候去国子学做旁听生,听听课吧。”

又跟大监说:“你去跟李祭酒说一声,过两年她考试通过了,照样算是在那儿毕业的。”

乔翎听得欢喜,赶忙替小庄谢了恩。

圣上又问起另一件事来:“听你们太叔京兆说,你打算发起公诉,这回怎么没在奏疏上见到?”

乔翎认真道:“这件事还没有拟好流程,有失完备,所以没有禀奏上去。”

先前说的那几项,都是把事情该怎么办,具体有那些衙门负责细细地做了剖析,如若正式通过,马上就可以试行的,但公诉这一项还不成。

这是大事,所以得慎之又慎。

圣上点点头,赞了一句:“很好。”

转而又说:“传旨,给乔少尹加半年的俸禄,京兆指点下属得力,加三个月的俸禄。”

加半年的俸禄!

这不就相当于只倒欠朝廷一年的俸禄了吗?!

乔翎精神一震。

圣上瞧着她,微微一笑,继而说:“没你们的事儿了,出去吧。”

又向大监道:“叫工部的人来。”

乔翎美滋滋地出了门,迈出门槛儿叫那冷风一吹,又觉得清醒了一点,当下悻悻道:“他还挺会用人的呢,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太叔洪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头顶御书房的匾额,确定这是圣上眼皮子底下,不是越国公府的炕头。

这个狂徒下属……

他也懒得说什么了,端着那个冰碗,就着寒风开始吃杨梅沙冰。

乔翎看着都有点脸酸:“不冷吗?不行就别吃了。”

太叔洪镇定自若:“还好。”

又教她做人:“这是陛下所赐,岂能弃置?”

……

后来乔翎听崔少尹说太叔京兆肠胃受冷,拉稀拉得脸都绿了。

不过这会儿乔翎还不知道_(:з」∠)_

……

彼时京兆府的其余官员已经先行离开,乔翎便与太叔洪作伴,一道出宫去了。

寒风呼啸,宫城里的人都显而易见地少了许多。

两人一路闲话,倒也不算无聊,如是一路到了承天门街上,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乔翎忽然间心有所感,回头去看,忽然间心神一震!

身后中朝所在的望楼上,立了两位北门学士。

他们身上的紫色衣袍与头顶冠帽上的黑纱在这冬日的寒风中飘扬着,默不作声地点缀了那朱红色的宫墙和翠色的琉璃瓦。

相隔甚远,乔翎并不能分辩得十分仔细——其实依据他们的穿着和装扮,即便是离得近了,也不能很详细的辨别出谁是谁来。

除非是极其熟悉的那种人。

乔翎紧盯着左手边那道影子,一时失神。

太叔洪走出去几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来,扭头一瞧,明白过来。

又回去找她,低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从前没见过中朝学士?走了走了。”

乔翎口中应了声:“噢,这就走。”

脚步迈了出去,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她心想,是他吗?

……

中朝,望楼之上。

三十娘子不无感慨地与身边同僚道:“近来京兆府的乔少尹,可是风头正盛啊,侠肝义胆,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同僚默然不语。

三十娘子觑了他一眼,又问:“听说昨天晚上乔少尹跟薛大夫在西市酒楼里密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同僚:“……”

同僚声音飘忽地问:“我是死了很久了吗?”

都发展到深夜密会了……

三十娘子说:“再过几天,就满一个月了吧。”

同僚:“……”

大冷天的,三十娘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折扇,拿在手里假模假样地扇动起来:“真是人走茶凉啊,你说是不是?这也太过分了,不说是终生不嫁,好歹守几个月吧……”

同僚听得脸色一变,果断道:“我看她一定是被坏人给骗了,她心肠那么软,本性又很单纯!”

三十娘子:“……”

同僚:“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有时候也会想找点慰藉的——我知道的,她只是玩玩,没当真!”

三十娘子:“……”

同僚死死地握着面前的栏杆:“据说在高皇帝之前,续弦要在正室夫人面前执妾礼,生的孩子也是正室夫人的奴婢!”

三十娘子:“……”

同僚终于彻底破防,面目扭曲道:“发卖!我要把他们统统都发卖掉!!!”

三十娘子:“……”</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