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116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第116章

乔翎跟薛中道一处出了崇勋殿,重又回到了承天门街上。

先前看热闹的人流尤且没有散去,这会儿还三三两两的站在街口上,以一种看似很忙实际上根本不忙的态度,似有似无地打量着过来的两人。

乔翎有点心累。

算了,毁灭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再度回到了第五横街。

到街头那儿,薛中道礼貌地叫住她:“越国公夫人不再过去坐坐啦?”

乔翎摇摇头,没说话。

今上午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得回京兆府去缓缓。

薛中道见状也没挽留,笑吟吟说了句:“那咱们就明天见了。”

乔翎没理他,径直走了。

走出去几步,却又被薛中道叫住了:“越国公夫人!”

乔翎回头看他,又累又无奈:“你又怎么了?”

薛中道向她示意了一下第五横街里边:“你们太叔京兆来了。”

……

宗正少卿真的没说谎。

他跟太叔洪真的既是少年时候的同窗,又是多年好友。

这会儿乔翎快走几步,拐进第五横街里边,就见那两人正聚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精神振奋,不时地拍打自己大腿几下。

乔翎见状更累了,重重地咳嗽一声,走上前去:“京兆!”

太叔洪被这声音给惊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哦,乔少尹,面圣回来了?”

他起身向乔翎身后的薛中道拱了拱手:“薛大夫。”

薛中道还礼。

宗正少卿则已经愉快地打开了话匣子:“太叔京兆不放心你呢,乔少尹。”

太叔洪摆了摆手:“是崔少尹过去说话,叫我来看看的。”

今□□会结束,京兆府的头头们又在太叔洪的值舍里开了个小会,崔少尹知道乔翎今上午要做什么,也知道她散会之后就出发进了皇城。

但是中间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他起初没有发觉,但是小庄觉得不太对劲儿。

先前乔翎出门的时候,她也当差去了——有对夫妇来京兆府报案,道是自家儿子走失了,小庄跟皇长子跑了一趟帮着立了案,再回来之后,却仍旧不见乔翎回来。

她听乔少尹提过,她同王中丞也好,曹侍郎也好,都没有什么深交——且正值上班时候,即便是有深交,也不会在对方衙门里消磨太久的。

两份签名文书而已,能耗费多少时间?

这么久都没出来,不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小庄不太放心,迟疑着问皇长子:“是不是得去告诉崔少尹一声?”

皇长子心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才不信乔翎会在宫里边出什么事儿呢!

二娘她都敢撸起袖子给两个嘴巴子,事后还不了了之了,她能出什么事?

小庄见状,不由得心想,他好像很确定乔少尹在宫里不会出事。

是因为乔少尹除了京兆府的官位和越国公府之外,还有别的倚仗吗?

又想,他好像也挺了解宫廷的?

心头浮现出几个猜测,只是都难以达成定论,她暂且记下,也没有过多地纠结,思忖之后,还是去寻了崔少尹,把这事儿给说了。

这才有了崔少尹去寻太叔洪的事情。

真遇上什么事儿了,同为少尹的他其实帮不上什么忙,还得是太叔京兆出马才行。

而实际上,太叔京兆其实不太担心乔翎会在皇城里出什么事儿,但是他有点担心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吃上瓜!

还是去看看吧!

一路寻到了御史台,却见台内官员俱是神色冷凝,王中丞亲自出来接待他,然而除了一句薛大夫与乔少尹一道面圣去了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无可奉告。

太叔洪见从他这儿掏不出什么东西来,果断掉头去了宗正寺。

果!然!吃!到!瓜!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克制着没有说话,等到了京兆府,再瞧一眼乔翎的脸色,也很有眼力地闭上了嘴。

如是一直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太叔洪才忍不住问了出来:“到底是怎么了?我听说你们在承天门街血战了一场!”

乔翎:“……”

本来就很心累了,再看见崔少尹也若无其事似的将目光投过来,她就觉得更累了。

最后,还是把商议好的谎话搬了出来:“劳中丞疯了,一路追击我到了承天门街,薛大夫跟王中丞见义勇为,把我给救下来了,事后劳中丞清醒过来,大为悔恨,当下决定辞官,致仕归乡。”

她麻利地拍了拍手,说:“就这样。”

太叔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乔翎只当做没看见,果断扒了两口饭,回家去了。

……

乔翎这边的事情算是暂且告一段路,御史台那边还有的要忙呢。

劳子厚迫于现状,无奈之下,不得不主动上疏致仕。

薛中道手脚麻利,点了几个心腹过来,关上门叫他把工作交接清楚,就准备直接把人给送出去。

劳子厚就跟水田里被风推着动的稻子似的,风吹一下,他木然地动一下,等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处于半扫地出门状态了……

对他来说,今上午这一系列的事情,不啻于是做了一场极坏极坏的噩梦。

出门前还是好好的御史台中丞呢,怎么忽然间就成了疯子?!

而那枚官印……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调换过,也没有让官印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一定是一开始的时候,越国公夫人给的就是假官印!

可恨那时候他只是简单瞟了一眼,竟也没有细看,以至于进了敌人彀中,稀里糊涂,坏了下半生的仕途!

事发突然,劳子厚一整个都打昏了头,再后来被薛中道连逼带迫,稀里糊涂地写了致仕书,这会儿回过神来,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湿透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虽是深秋时节,却又仿佛是回到了酷暑的粘腻暑夏。

“子厚,子厚?”

有人在叫他。

那声音高而玄妙,好像是庙宇之内,佛陀在宝座之上俯视众生时发出的垂问。

他愕然回过神来,正瞧见了薛中道温和之中不乏关切的面容。

薛中道说:“圣上听说了你的事情,也觉怜惜,特意派遣御医来为你诊脉。”

说完,他极有风度地笑了笑,给来此的两位御医让出了位置。

劳子厚浑浑噩噩地品味着那句话。

圣上……御医诊脉……

就好像是黑暗里陡然发现了一束光似的,他忽然间振作起来了。

我没有病,更没有疯!

是有人在蓄意陷害我!

劳子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低三下四,近乎哀求地伸出了手:“劳烦两位御医专程来走这一趟了……”

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光,像是黄昏前夕阳的闪烁,又仿佛是篝火燃尽之后的一点红星。

薛中道淡淡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在这儿久留,朝两位御医微微颔首,从容走了出去。

……

宗正少卿将今日须得批注的文书处置完了,到院子里去活动肩膀的时候,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稍显嘈杂的吵嚷声。

起初有人又惊又怒地在叫喊什么,只是很快就淡了,又发出一种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之后的闷哼声,最后那声音也淡了,终于彻底归于宁寂。

他伸臂的动作短暂顿了一下,很快又灵活如初。

过了会儿,外边门吏悄悄来报:“隔壁御史台的劳中丞病了,圣上亲自派了御医来瞧,最后也是无计可施,这会儿人已经被薛大夫安排送出去了。”

“不奇怪,”宗正少卿说:“薛中道做事,怎么可能留下空子给人钻。”

如此叫圣上派来的人把事情过了明路,此后劳子厚便再也翻不了身了。

门吏顿了顿,又有点物伤其类地说:“御史台的两个门吏因为没能拦住劳中丞,被薛大夫下令杖责二十,这会儿人已经被带出去打了。”

宗正少卿心道,这就是因为那两个傻瓜站错了队,稀里糊涂掺和进这事儿里头了。

他反而说:“薛大夫还是手下留情了。”

门吏听得愣了一下,觉得纳闷儿,又觉得黯然,只是不敢直说。

你们这些上官,都有点何不食肉糜……

宗正少卿见状笑了,说:“他要是真的狠心,就该一起撵了,那这两个人才是真完蛋了。满神都那么多衙门,难道还有人会为了两个门吏驳御史台主官的面子?这会儿打了,事情也就过了。”

门吏若有所思。

那边宗正少卿活动完肩颈,已经开始活动腿了。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疼,当下“哎哟”一声之后,果断问:“隔壁那两个御医走了没?没走的话赶紧去请过来,我先前不小心摔到腿了……”

……

劳子厚的事情,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虽然大多数人都看出这里边存在着些不为人知的蹊跷,然而御史台关上门把事情办了,旁人也不好贸然再去插手。

尤其薛中道与乔翎一道去面过圣,圣上也已经派遣御医来替劳子厚诊脉,御医也亲口说“劳子厚大约的确是疯了”,这本身就已经很明确地彰显出圣上的态度了。

事已至此,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上说他疯了,那他就是疯了!

倒是也有极少数的人猜到,或许劳子厚这回的事儿,同越国公夫人正在京兆府经办的案子有关。

只是,这毕竟也只是猜测,先前蔡十三郎那案子的余响,还没有彻底断绝呢!

蔡家那边其实没什么争议,蔡大将军即便头铁,也不至于硬刚几个强势衙门。

争议出在柳家那边。

先前事情刚发之后,柳希贤的祖母汪氏老夫人就往柳直府上去求救,结果因为话说得太不客气,在妯娌那儿碰了钉子,狼狈归来。

因这不是什么光彩事,柳老夫人本不欲张扬,偏偏汪老夫人咽不下这口气,对外一点都没掩饰,一来二去的,就把事情闹得更大了。

柳希贤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又知道祖母这么做是出于一片垂爱之心,更没法去责备老人家。

当下怅然叹息之后,先亲自往柳直府上去同老夫人赔罪,紧接着,又使人去探听杨大郎的所在,亡羊补牢,想对他有所弥补。

汪老夫人对此颇不情愿:“这事儿本来也跟你没关系,何必去掺和?”

杨二郎破了相,可也不是自己孙儿打的,怎么现在搞得自己孙儿好像比罪魁祸首蔡十三郎还要万恶不赦似的?

柳希贤劝她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又道:“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置吧。”

汪老夫人勉强应了,转过头去,又去埋怨孙媳妇:“跟越国公夫人一道去把这事儿捅出来的,可是你正经的堂兄,中山侯府对待姻亲倒也够凉薄的,眼看着希贤掉进坑里,居然也不发一声!”

柳希贤之妻庾娘子出身中山侯府,正是世子庾言的堂妹。

这会儿老祖母责难,庾娘子不免涨红了脸,且气且羞。

柳希贤的父亲已经故去,他又是家里边唯一的男丁,不止汪老夫人,寡母看他更是看得比命还重,一直念叨着得看他出人头地,有了大出息,来日到了地下,才有脸面去见先夫。

这会儿因为蔡十三郎这案子的缘故,柳希贤的名声骤然间坏了许多,柳母心中自然不忿,连带着对庾娘子这个儿媳妇,也没了好脸色,很是给了她一点颜色瞧。

庾娘子回娘家去找母亲哭诉:“真是飞来横祸!”

小姑太太归宁,难免又要把中山侯夫人和世子夫人牵扯进去。

毛丛丛跟婆婆见到那母女俩的时候,心里边就暗暗地开始祈祷了:可千万别找我啊,别找我!

怕什么,来什么。

庾娘子头一个就找了她,用帕子揩了揩泪,红着眼眶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真是一点不错,我才嫁出去没多少年,嫂嫂就把我当成外人了……”

中山侯夫人与庾二夫人坐在上首默然不语。

毛丛丛头皮发麻,只得说:“妹妹,这是朝廷里的事儿,我这个嫂嫂就是想管,也管不着呀。”

阿翎作为京兆府的少尹,查案是职责之内的事情。

而庾言作为金吾卫中郎将,巡夜又有什么错呢?

至于柳希贤——谁能未卜先知,晓得这桩案子居然会把他牵进来啊!

庾娘子听了,唇边薄薄地露出一点嘲弄来:“嫂嫂觉得我是回来说这事儿的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