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贰零贰章术士详解离京之由潘莺独享男儿温情
接上文,那术士背着包袱才转下桥,被两男一女拦住,其中个男人高大魁梧,目光锐利,武功加身,绝非善类,他自然认得,拱手作揖,陪笑道:“常督主也来赏灯?”再瞧一眼潘莺,垂眸见礼:“给夫人问安!”
常燕熹开门见山:“奇幻异能之术每年上元节乃重头之戏,今晚却少之又少,仅见你表演些雕虫小技,是何原因?他们又去了哪里?”
“我哪里晓得”术士欲狡辩,但见他蹙眉,面浮冷笑,索性叹口气:“实话与大人吧!七年前那些人又回来了!”
常燕熹道:“七年前我戍守边关,不闻京中事,你且讲明他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有何能耐?后又去往何处?”
术士回话:“七年前我也未曾亲历,只道听途说,一伙黑袍道人,不晓哪里来,进京后对术士大肆杀戮,其道行高深无人能敌,场面甚是惨烈,直至杀光最后一人,出城而去再未出现,数日前有术士窥到他们影踪,众生畏惧之心,纷纷离京远遁,才有如今局面。”他微顿再道:“我现赚够盘缠,也要走了,常督主保重!”语毕作一揖,转身大步融入人潮中,瞬间消失不见。
潘莺无了观灯的兴致,几人乘马车归府,到了门首,太平叫开门,提起灯笼领他们回后院,丽娘原站在自家门前嗑瓜子,听到脚足响,荡下帘子进屋。常燕熹和潘莺并未注意,唯有太平拿眼睃了睃。
潘衍在教巧姐儿画画,巧姐儿兴奋地拿给潘莺看,潘莺大赞:“这鸭子着实惟妙惟肖!”
巧姐儿嘴一瘪:“这不是鸭子!
常燕熹脱去大氅,坐到桌前,听闻笑道:“你阿姐没眼光,拿来我看看!”
巧姐儿跑到他面前,手儿搭他肩膀上,凑头一起看:“姐夫,我画的好不好?”
常燕熹仔细打量:“画的好!没谁比你画的更好!”
潘莺抿嘴笑:“你说她画的是什么?”
巧姐儿满眼期待地歪头看他。
常燕熹瞅潘莺一眼,在望向潘衍,潘衍一脸的戏谑。
他清咳一嗓子:“鸳鸯不是?院里的仙鹤也不是?我知道了,你和阿姐原在南边住过,打鱼的多养鸬鹚,是它没错!”
巧姐的小脸儿垮下来,泪花花的,还是来斟茶的常嬷嬷不忍,解围说:“这是兔子啊!”
常燕熹哄道:“这不是一般走地兔,是天上的神兽,我们这等肉眼凡胎哪里识的?”也难为他,潘莺忍俊不禁。
巧姐儿听得含泪笑了,常嬷嬷带她回房,潘衍嘲讽道:“没想到一介武将也学会了巧舌如簧。”伸个懒腰,告辞离开。
待房中无人,常燕熹坐在矮榻翻着书,潘莺洗漱,近内房换衣,再出来时,他还坐着,鬓角微湿,也洗漱过了。
“在看什么?”潘莺凑近问,原来是一本介绍火铳的书,常燕熹阖上,搂住她的腰往榻上带,再翻身压住她的腿,手摸索到她的臀后,不轻不重拍了一掌。
“你打我?”潘莺瞪着他,媚眼含春:“常燕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常燕熹微怔,继而沉沉笑了。被她连名带姓的喊出来,格外地有情趣。一手抚摸她的肚腹,俯首亲吻她的嘴唇,很霸道的吻,令人喘不过气时又分开了,听他说:“在巧姐儿面前拆我台,很高兴么?”
小心眼!潘莺噗嗤笑了,抬起手摩挲他粗糙的下巴:“是挺高兴的。”
常燕熹哑声附她耳畔:“你高兴了,也让我高兴高兴。”指腹挑开前襟,露出大红的鸳鸯肚兜,绷的很紧,他轻笑:“这双鸳鸯怎又胖了。”
一语双关,听得潘莺颊腮如霞,面色烧红,伸手揽他的颈子,软语呢喃:“你轻点!”
常燕熹顾着她有孕,把从前床笫之欢的野性收敛,谁能想到武将也有温温款款的手段,把她当成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掌心反复拿捏,不轻不重,不徐不烈,他指腹间有茧子,划过肌肤有丝丝痒痛感,却又恰到好处,整个人松软似绵,懒洋洋承他的柔情深种,薄汗沁透全身,一场下来,却比从前多了别样的欢愉,像死了一回。
常燕熹光着膀子拿水来替她擦拭,潘莺由着他弄,喜欢他伺候她,待他重新躺回来后,复又环住他的腰身,常燕熹有些意外,最近她总是嗜睡,有时话没多说两句就困着了,遂笑问:“今天这是怎么了?”
潘莺打个呵欠:“你还记得血玉案子么?”常燕熹道怎会不记得。
她接着说:“今日我看到肖姨娘的手腕,戴着一枚血玉镯子。”
常燕熹默了默:“或许此血玉镯非彼血玉镯。”
她道:“你晓得我会些法术的,寻到她宿院时,上空呈妖邪异象,同我从前在玉器铺子、和龚府高氏住处所见,并无大不同!”
常燕熹问:“肖姨娘的镯子是哪里得来的?”
潘莺道:“是大夫人送她的喜礼。”
大夫人蒋氏!常燕熹面色凝沉,他没在多缠绕这个话题,而是问:“你从哪里学的法术?我从前怎不晓?”
潘莺回道:“我幼时多病,邪气难抑,被父亲送去燕云师父门下学习法术,强身健体避妖邪入体,不过五六年的光景,父亲命我下山归家,师父却封印了我这段记忆。直到五年前逃离京城时,突然就什么都想了起来。”这话唯一有的出处,她前世抱着巧姐儿跳潭时,却重生在了七年前出城躲避追杀的路上。本来又差点死了,那杀她的黑袍道人却意外的放过了她,此刻想起总是蹊跷的。
常燕熹只觉她的话有诸多疑点,却又无从问起,稍顷叹口气,亲亲她的额头:“睡吧!”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却难以入眠,窗外夜色浓黑,只有屋檐挂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许多的事在有形无形的缠绕一起,皇帝、秦王、常元敬、黑袍道人、潘衍、阿莺、巧姐儿及那些术士,看似无交集却又丝丝入扣,需要静下心把乱麻理顺通透,才能理清头绪,还原真相。
他起身趿鞋,拿了宝剑,放轻脚步出房,一股寒凉之气扑面而来,春柳在守夜,自上次巧姐儿出事后,她从此分外警醒,听得动静即出来查看,见是他愣了愣:“老爷怎还没歇下!”明明早就睡了。常燕熹不答,只让她退下,她依言听命。
在院庭里,他练了好一会剑法,直至心底杂念摒退,方去净房洗漱,出来后想了想,去了一趟巧姐儿房里,巧姐儿睡得小脸通红,他觉得床旁烛光太亮,撚熄了一根灯引,听得巧姐儿唤了声爹爹,踢了被子,翻个身继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