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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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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陆壹章肖姨娘奸情败露常燕熹前尘如梦

肖姨娘才掀帘进房,不期然对上一双冷厉的眼眸,刹那唬得魂荡魄消,常燕嘉就站在帘后,未等她有所反应,已抓住手腕毫不留情的一捏,麻筋酸痛,她难捺的惊呼出声,掌心松开,纸包掉落,他趁势接住,再将她一把甩开,复回椅前,大马金刀地坐着,面色沉肃,威势凛凛。

肖姨娘差点撞上墙面,用手撑住,平复着心跳,不晓他听去多少,或知详了什么,总要拼死抵赖才是。有了破釜沉舟之志,便催生出天大的勇气,

她抬手整理发鬓,淡笑问:“老爷怎地醒了?倒也好,省了我的力将您往床上扶!”常燕熹冷声问:“方才在廊上和谁说话?”她坦然回道:“不敢瞒,是大老爷的近身福贵。”

“如此深晚,他来作甚?”

“说是福安遍寻不到您,去问大老爷,大老爷便打发他来这里问呢。”

“他不晓自己来,倒去问大老爷?”

肖姨娘依旧面不改色:“我哪里知道!福安是老爷的长随,您还得问他!”

常燕熹把药包往桌面一搁:“这又是什么?”

“福贵说筵上老爷醉的厉害,明早还得上朝,防着酒醒头疼,用这个混茶吃就会好了。”

常燕熹紧盯她的神色,稍默,忽然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倒是我想错了你。”

肖姨娘眼眶泛红,颇为感伤:“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老爷长久不来了,无怪怎样想我,但求问心无愧!”

他似听得动容,语气有所缓和:“你替我斟茶来!”

肖姨娘暗喜,连忙持壶替他斟满,热滚滚的,见他一手抚额,垂眸沉默,不晓再想什么,先不敢催,等了许久,忍不住说:“茶凉了,老爷吃完早些歇息吧!”

常燕熹“嗯”了声,抬首看她,淡问:“药粉不拌进茶里么?怎能辜负堂兄的一片好意!”

肖姨娘微怔,旋即笑道:“我怎忘了呢!”去把纸包解开,褐色粉末滑进茶里,沾了些在纸上,她抖抖干净。

忽然腰肢被缠来的胳臂一拽,她猝不及防间,跌坐到常燕熹的腿上,缓过神才发现他一掌紧箍住她的两个细手腕,牢牢挣不脱,才喊声“老爷”就被他冷声打断:“肖氏,我身为秩品二品将军,常年戍守边关,抗击外敌,不光是驰骋沙场,骑马打仗,除了武勇,还需胸罗武库,学具韬铃,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这无知蠢妇,太把我轻看!”他另只手端起茶盏,狠戾道:“竟敢做这种龌龊伎俩,我一而再给你坦承时机,你无丝毫愧悔之心,也罢!这茶水由你饮下,我再命三四护院进来”微顿了顿:“他们定会好生伺候你!”

肖姨娘看他怒气腾腾,面显狰狞之色,恫吓之声在耳畔回荡,晓得他是来真后,顿时吓破了胆,护院皆是粗鲁壮汉,她腹中有孕,哪里受得起,怕是要白白丢了性命,眼见那盏药茶渐近唇边,惊惧的涕泪肆流,不住哀求:“二爷饶我一命吧!皆是大爷出的主意,我也是被迫无奈!”

常燕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松手将她猛的推开,由着她扑通跌倒在地,厌恶道:“你把来龙去脉细细述来,若有半点不实,定让你生死不能。”

半个时辰后,常燕熹从房中出来,穿园过院,直往大门而去,走走又略站会儿,心突突发沉,空中雨水落在衣服上,肩膀都湿了,想他素日酒量委实不错,今这酒过于凶猛了。幸得顺利出了府,在街道边招顶轿子,一径往家中抬去。

这正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再说潘莺含愤带怒,翻来覆去睡不着,待好容易困眼朦胧时,有人从背后将她紧拥进胸膛,暖烘烘的舒服,她一下子惊醒了,翻过身看果然是常燕熹,鼻息间酒气香粉浓烈,气不打一处来,咬牙讽笑道:“有肖姨娘殷勤伺候,你还回来作甚呢!”扭腰踢腿挣脱开他,一扭身裹紧锦被面朝壁里而睡。那常燕熹本就心情颓闷,酒烈冲脑,见她又这番冷漠,想起前世里种种,情绪愈发恶劣,伸手大力去扯那锦被。

潘莺听得撕拉一声,棉絮儿乱飞,一时怔在那处,常燕熹腾得翻上,把她轧在身下,再扯衣襟,嘴里骂道:“毒妇,岂容你这样怠慢我!”

潘莺顿时也恼了:“你在肖姨娘那里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回来还要糟贱我”她新留了指甲,涂着蔻丹,尖尖俏俏的,还未试功用,抬手往他面庞挠了一爪子,显出五条血印。

常燕熹吃痛,愈发恨起来,重手重脚将她剥的仅剩一件红绡肚兜儿,眼底怒意深沉:“肖氏怀上常元敬的种!”

“你这禽兽”潘莺还在骂骂咧咧,忽听到这句,蓦得愣住:“什么?”耳背听错不成?

他重复道:“肖氏怀上常元敬的种!”

潘莺背脊瞬间僵硬,这是怎么回事儿?!

常燕熹抬眼,她目光炯炯有神也在打量他,似怜悯又同情,让他只觉狼狈不堪,心底的伤疤被撕裂开来,沉积有多年,此时就有多痛苦,他抽出腰间的汗巾子,遮住她的眼睛系紧,这才俯首抵着她的唇瓣,嗓音低哑:“常元敬就这样好么?让你们一个两个都欢喜他?要和他勾搭成奸?我哪里不如他?”

还一个两个?潘莺惊呆了:“难道董姨娘她们也”

常燕熹的大手掐住她的颈子,追问:“你说,你为何要欢喜他?我对你千万般好,就是视而不见?”

潘莺眼前漆黑黑,听觉和感官则异常敏锐,反驳道:“混说什么!我和他没打过几次照面,又何来的欢喜!你轻点”

还敢说谎!常燕熹此时前世今生已模糊难辨,他手劲渐重,冷冷道:“平盛八年三月,我纳你为妾过门,倒还相安。七月七夕,你坐在窗前把玩一尊摩侯罗孩儿小像,金玉翡翠装饰,是常元敬送来予你,我当兄弟情谊未曾多想;中秋十五,蒋氏邀众女眷去后山观月赏景,常元敬难得也在,借古颂今,出口成章,把你迷得回来整晚赞他;九月重阳,知你爱菊,他遣人送来数十盆,争彩斗艳,甚得你心;十一月我整装出京平乱,三月天暖回,你待我陌生,恰值探春时节,遂陪你出郊野玩乐,常元敬和蒋氏跟随相伴,你和他在林中折枝摘花,相谈甚欢,我心中虽生异样,却并未多虑;端午你来兴致,亲手包了粽子和香袋。我晚间回时,常元敬的侍从恰带礼来答谢,才晓得你还做了这桩事儿,我却未见一物。六月又需出京,此次期长,元宵得回,冒风雪日夜兼程,到府时,你和他正欲坐车出街看灯,我仍怀赤诚之心,不曾半点起疑”

常燕熹噙起嘴角笑起来,后来打入诏狱,发配烟障之地,每每夜深难寐之时,就会把从前的桩桩件件事儿细思冥想,他才发现,自己受尽愚弄,蠢笨至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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