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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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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董福暗自咬牙却也无可奈何,一团湿渍恰洇在他袍子腹胯处,只得弯腰揩帕在那处擦拭,莫名似听见他喉间有笑声传出,斜眼偷睃,没看出什么章法来。

她心底便更加厌恶这个潘姓庶吉士。

月边先还有云气,乍离乍合,渐渐便明亮了,大如银盆,洒得满船清光。

潘衍悠闲地望着河面愈来愈多的莲花灯,再瞟扫过正俯身替他擦拭的董福,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没想到啊没想到,长乐公主你竟然也有今朝!

他只觉身心愈发地愉悦了。

这正是:十年河东转河西,莫欺当年少年弱,终有化龙穿凤时。

梢公的婆娘端来一盘煮熟的大螃蟹,每人一碟捣碎的姜蒜用酱油浸着,还有两壶温过的绍兴黄酒。

众人边说话边赏月,且吃螃蟹喝酒。

但见两岸万家灯火,行船如织,一轮圆月当空,河面浮了若干莲花灯,随波聚拢又流远,无声无息地洇没。

董福吃了螃蟹嫌手指腥,问梢公要了胰子,手直接伸进河水里洗,侧脸恰见潘衍站在船头放水老鼠花。

她身为女儿高束闺阁之中数年,如今得出,只觉外面快活多了,有看不尽的稀奇玩意儿,忍不住也端着步走到潘衍跟前,水老鼠花嗖嗖在水里乱窜,喷出一排排火树银花,热闹又好看。

潘衍手里还剩一枚水老鼠花,他斜眼睃见董福,噙起嘴角问一声:“你要不要放?”

董福讨厌他,又心痒痒,纠结稍顷,终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也想一试!”

潘衍便把水老鼠花递给她,她接过,好奇的打量,又问:“这个怎么点燃?”

潘衍晃晃手里的火折子,伸长胳臂给她:“你上来。”

董福抓住他的衣袖踩上船板,顿觉不妙,船头尖窄不宽,一人站恰合适,两人就显得太过紧促。

而他身躯颀长,她只及其胸膛,他俯下头来,呼吸热热地喷在她光洁的额面。

董福心生后悔,她就该离这潘姓庶吉士远远的才对。

“你来罢,我不想放了。”她嗫嚅着说,把水老鼠花递还给他。

潘衍佯装没听见,反把火折子塞进她空着的手心:“点燃线撚子再扔到河里就好。”

简单倒是简单的。她一咬嘴唇儿,举起火折子凑近线撚子,但听嗞嗞作响,线撚子冒起青烟,遂甩手使劲一扔,再急忙觑眼往河底看。

一艘大法船已做完法事,里头的和尚都疲累了,坐着打盹歇息,静悄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船边行过,滑起层层圈圈的大波纹。

小船开始左摇右荡地剧烈颠簸,船舱里的同僚坐着无谓,但他俩站在船头却无物可扶。

董福肩膀忽高忽矮,脚底也开始趔趄。

“潘大人!”她慌张着去抓握潘衍的胳臂,明明就在眼前,只觉人影一闪,却抓了个空。

潘衍一个侧身躲开她的手,再迅速抬起一脚他今日穿得是黑面粉底的官履。

“扑通”落水的响动,被水老鼠花的炸裂声掩得干干净净,他回首望向船舱,同僚面前堆起高高的螃蟹壳,再收回视线,缓缓蹲身在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挣扎不休的水花,由大到小,由深至浅,渐渐趋于平静。

没有人看见,就算有人看见了,也懒得多管闲事。

潘衍突然脱掉直裰,纵身扑跃而下。

董福吐了口水,她已经苏醒,只是意识尚朦胧,她身上盖着潘庶吉士穿的宝蓝直裰,袖口压在胸前,传出甜幽幽冷丝丝的桂香味儿,在鼻息处若隐若现地萦绕。

她听见船和石壁地碰撞声,又听见林茂说了声有劳潘大人了。

有劳什么?董福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掌掐住她的腰肢,粗暴地把她整个儿抱起来。

一个颠簸便上了岸。

马车摇摇晃晃沿街前行,都去赏月楼和游船了,路两边行人稀少,月光透过枝桠筛落一地斑驳。

董福佯装才悠悠醒转,一抬眼便和潘衍的视线相撞,不晓这厮盯着她已有多久,眸光漆黑森冷,面目表情。

她暗忖自己平日里都避让着这位潘庶吉士,不曾对他做过半点逾矩之事,方才若感觉没错,他在船头非但不相扶,还一脚把她踹进了河里。

若他想要她的命,为何又施予援手呢?真是个阴阳怪气的人。

董福更加地厌恶他了。

她清咳一嗓子,掀帘朝外看,今儿圆月分外清朗,里面琼楼丹桂显露,仿若就挂在面前般,街道两边有卖月饼和炒栗子的,一股子糯甜的香味儿随马车紧追。

肚腹没来由地咕咕作响,先前除吃了两只大螃蟹,便再没进过它物,一声响地一声,潘衍也听见了,蹙眉问:“你在放屁?”

董福原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胀得通红,抑忍道:“不过是腹中之响矣!潘大人怎地这般口无遮拦,我可有对你不敬过么?”

潘衍晒然而笑,并不言语,她对他不敬的事多了去了,还生生地要了他的命。

董福见已至寮舍,便让赶车人停驻,径自要下去,潘衍从袖笼里取出一包月饼递给她:“这是我阿姐亲自做的,赠你罢!”

她不肯授,只道无功不受禄,他也不强求,微笑地说了句:“真可惜!”

她一门心思求去,懒再搭理,俯身从他腿前经过时,听他淡然地问:“我的直?怎不还我?”

董福微怔,她衣裳因落水湿透了,紧黏身骨,曲线毕露,不晓他是否已发现她是个女娇儿,遂试探道:“我浑身湿透,潘大人好人做到底,明日定清洗干净后还你。”

潘衍不以为然:“皆是男子,不过湿衣而已,打赤膊进舍便是,你霸着我的衣物是何居心?”

董福愈张口,他摆摆手,颌首道:“我懂,谁没个不为人道的癖好呢!你穿去吧,记得明日还我。”

董福咬着牙称谢就要走,忽然手腕被他攥住,薄怒涌上眉梢,一字一顿:“潘大人还有何事?”

潘衍不疾不徐地近凑过来,笑了笑:“我也有个癖好!你可想知?”

“我不想知”董福话音还未落,倏得瞪圆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潘衍把她的小手一把摁在他的腿间,神情似笑非笑,他亦一字一顿:“如何?此物可惊为天人?”

当年她欺他是无根的太监,逢见就拿他此地讥讽嘲笑,言之刻薄,语之狠毒,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是最记仇的性子。

而现在看着她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如火烧般缩回手,身形狼狈地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朝寮舍大门奔去。

远处官府在放烟火,映得天际透亮,潘衍坐在马车里,觑眼那片姹紫嫣红,忽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愉快的决定了,定要把这杀千刀的小公主给操了。

一边操一边问她。

大不大,厉不厉害!

想想都太他娘的雪前耻。

瞧,自从和常燕熹为伍后,他也变得粗俗了,不过确实很爽快。

董福急奔进寮舍后才停下步子,吁吁喘气,摸过他那里的手不停地发抖,止都止不住。

原来潘大人竟有龙阳之癖!

这正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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