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姚苏念见躲不过,索性站住,望着她,脸上有抹凄凉无奈的神情,笑了笑:“赵太太,喛!”他没有如往常叫赵伯母,不露痕迹地加宽彼此距离。
赵太太不曾察觉,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抓牢他:“苏念,从前赵伯伯待你不薄啊,处处关照你,竹筠也一门心思要嫁你,我们两家早好似一家人,一家人贵在同甘共苦、荣辱与共、你说是不是!如今赵伯伯有难了,你帮帮忙,帮他一把,救救他的命!”
姚苏念用力抽离胳臂,看见不远处坐了些数病人,无聊地朝他们望来,带着看热闹的好奇劲儿,他皱眉道:“赵太太话不能乱说,我可从没有麻烦赵先生关照过。至于和竹筠更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我一直当她妹妹,在南京时我们虽居为邻所,但说是一家人未免太过一厢情愿。”
赵太太怔住,没想到他话里话外竟撇得一干二净,刹时气急攻心:“我和你姆妈前时还在为你俩婚事操持张罗,都是假的么?我一直以为你、你是最重情义的,哪曾想你太让我失望了!”
姚苏念依然在微笑,眼底却是冰冷的:“姆妈经医生诊断患有中毒慢性肾病,此病会导致情绪性格大变,甚出现幻觉和妄想。她前时病入膏肓,所做所行哪里能作数!更况家中大事一向由父亲作主,他未发话,一切当不得真!”顿了顿:“赵太太找我没用场,你去求我父亲帮忙或许还有些希望!”
赵太太落泪说:“你父亲讲无能为力。”
姚苏念冷淡道:“那你求谁都无用,听天由命罢!”擦肩而过径自走了。
竹筠捧着一束鲜花过来,要探望姚太太,被门前驻守的人拦阻,只说需要休息不见外客。她便把花给他们转交,再到赵太太身边问:“姚伯伯他们答应帮忙么?”
赵太太怒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当初谁没收授过你父亲的好处,如今个个撇清干系,只求自保,都恨不得你父亲立刻死了!”
竹筠心里很难过,纵使父亲犯下弥天大错,但那终究是她的亲人,不能见死不救,她脑里忽然掠过了范秘书的身影。
英珍每到午后要睡个把钟头的觉,又值春日暖煦,懒洋洋不想起,鸣凤掀帘回话:“三太太来了。”
她有些吃惊,原住在聂府时,她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就算分家独过也没再来往的打算,此时到找上门来
英珍暗忖她的来意,并不下床,只坐起身倚着软垫,在腰间搭条短绒薄毯,再让鸣凤领她进房。
妯娌相见,免不得客套一番,三太太坐在床沿瞟扫她的肚腹,饶有兴致地问:“几个月了?这把年纪还能还上,真是不简单!”
“可不是说!”英珍不禁也笑了:“快四个月,是美娟讲给你听的罢她的嘴巴传闲话倒是快!也不晓得像谁!”
三太太喉咙一噎:“还能像谁!你生你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