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太解释:“银耳寡淡,莲子清苦,冰糖甜腻,搁几瓣桔子,吃到嘴里酸甜滋味,更可口。”
李太太尝了尝,连声称赞其有心,果然比寻常的银耳莲子羹更胜一筹,姚太太这才道:“并非由我想出,是我先生指导娘姨这样炖的。”
她擡起下巴对准了英珍,晃晃手里发夹,直接问:“这发夹聂太太见过么?或知道谁戴过?”目光烈焰灼灼。
英珍还未开口,李太太替她讲:“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以为是娘姨落下的。”
姚太太盯着英珍,要听她亲自说,打量的目光,像是手边从未在意的古董花瓶,蒙尘覆网,忽然有一日就注意到了它。
英珍道:“确实未曾见过,不过这样的彩色发卡,太鲜艳了,年轻小姐应该更加欢喜。”
姚太太其实也是这样揣测,从旁证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把碗往茶几上一顿:“就是冯莎丽!”
转而朝李太太道:“你替我约她来叉麻将!”
李太太期期艾艾:“这个,我其实与她也不大相熟,不一定给我面子得候机会”
姚太太打断她:“你怕甚么,我不打她也不骂她,只是想会会她!看她使了甚么狐媚子手段,把我的先生迷得团团转!”冷笑道:“我要跟她取经呢!哪能怠慢!”
“我试试看,就怕她不肯赏我这个面子。”李太太推脱不了,只得笑着说。
姚太太脸色缓和许多,换了个话题:“你再帮我物色,身家背景有没有适合苏念的年轻小姐。”
“还需再物色?”李太太微笑着问:“竹筠、马贝蒂还有美娟,都不合你的意么?”
英珍听到提起这一茬,趁势插话进来:“我家美娟上趟和姚少爷去城隍庙白相,两人倒蛮开心呃!”
姚太太根本不听,只一径道:“我想替苏念再挑拣几个,这娶媳是头顶大事,关乎姚家的血脉传承,万万马虎不得。”
恰在此时,刘妈匆匆掀帘禀报:“先生回来了!”
姚太太刹那神色微变,又及时掩藏,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腾得站起身往门前走,英珍和李太太不好再坐着,放下手里碗勺,也站起来,扯扯衣摆,抚抚鬓角。
英珍压低声说:“这上海滩合她意的贵小姐怕是不多!”
李太太表示赞同:“我还能去哪里帮伊寻人头!拖着罢,等伊发急,自然条件就疏松了!”
英珍长叹口气:“你是不知,美娟对姚苏念倒是痴心一片,整日里央我来提,你看姚太太的态度,我要是提,一准给我吃闭门羹。”
李太太悄悄地说:“你倒怪不得伊有想法!”又道:“你真不知,是谁在拖你娘俩的后腿?”
“当我傻么?!”英珍恨得咬牙笑了。
姚谦正从外面走进来,一眼便望到她嘴边噙起的笑花,却在见到他后立刻谢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