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太霄境的风,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云栖苑内,几株灵竹随风摇曳,细碎的叶影落在青石地面上。
晏紫苏站在院中。
面前,是那名自称祁氏仙族少主的男子。
祁明修。
方才他说的那句话,仍在她耳边回荡。
三千年前,曾有人为了保住一个孩子,与整个太霄境为敌。
紫苏望着他,忽然笑了。
「祁公子。」
祁明修眉梢微挑。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祁明修一怔。
「二小姐何出此言?」
紫苏慢悠悠地坐回石凳。
顺手拿起桌上最後一块桂花糕。
「你看啊。」
她咬了一口。
「我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你先说要教我修炼,接着又说知道我去过司录仙府。」
「现在还突然提起一个三千年前的孩子。」
她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双紫眸清澈明亮。
「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祁明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原本以为,这位狐族二小姐修为低微,又生性活泼,应当很好引导。
如今看来……
倒是自己小看她了。
「二小姐果然聪慧。」
他笑道。
紫苏摆摆手。
「少来。」
「我爹每次想哄我去练功,也都这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祁明修:「……」
紫苏将最後一口糕点吃完,才继续道:
「你若真知道什麽,就拿出证据。」
「否则,我凭什麽相信你?」
祁明修垂眸。
片刻後,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铜片。
铜片只有半个掌心大小,边缘残缺,表面刻着几道古老文字。
紫苏看了一眼。
「这是什麽?」
「三千年前,太霄境曾颁布一道追查令。」
祁明修将铜片放在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此物便是当年留下的残件。」
紫苏低头。
只见铜片上隐约刻着:
「……九幽血脉……」
「……幼女……」
「……生死未明……」
她指尖微微一颤。
幼女。
又是幼女。
司录仙府那张残卷上的记载,忽然浮现在脑海。
二尊殒落,幼嗣下落不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抬头。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祁明修笑了笑。
「家族旧藏。」
「真的?」
「自然。」
紫苏没有说话。
她伸手想拿起铜片。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它时,胸口的紫玉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她动作一顿。
那感觉很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像先前照魂镜带来的灼热。
反而像有人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提醒她不要再往前。
紫苏慢慢收回手。
「我不看了。」
祁明修眼神微变。
「为何?」
「看不懂。」
「……」
紫苏理直气壮。
「这字太古老了,我又没学过。」
祁明修望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忽然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
「二小姐。」
祁明修收起铜片。
「你可曾想过,自己为何修炼多年,始终无法突破?」
紫苏心口微沉。
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过。
不只想过。
甚至为此偷偷哭过很多次。
她是紫云泽的二小姐。
父王修为深厚,母后灵术精湛,姐姐更是狐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唯独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连御剑都能摔得满身是伤。
小时候,她总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於是别人修炼一个时辰,她便练两个。
别人夜里休息,她便偷偷跑去後山。
可不管她如何努力,体内的灵力始终像被什麽东西困住。
怎麽也无法真正凝聚。
「想过啊。」
紫苏轻声回答。
祁明修看着她。
「那你可知道,并非所有人的灵脉都适合狐族功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抬头。
「什麽意思?」
祁明修放缓声音。
「若你体内流淌的,并非纯粹的紫云泽狐族血脉呢?」
风忽然停了。
紫苏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没有立刻说话。
祁明修继续道:
「二小姐,你有没有想过……」
他看着她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字一句地问:
「你或许根本不是晏九川与苏挽月的亲生女儿?」
啪。
紫苏手中的茶盏落在石桌上。
茶水溅湿了衣袖。
祁明修静静看着她。
等待她崩溃。
等待她追问。
甚至等待她体内的封印,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出现异常。
然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只是低头。
慢慢将茶盏扶正。
「祁公子。」
她声音很轻。
「这种话,不可以乱说。」
祁明修微微一怔。
「在下并非无凭无据。」
「那你有证据证明,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吗?」
祁明修沉默。
紫苏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眼眶微红。
可她没有哭。
「我爹从小教我写字。」
「虽然他脾气不好,每次我偷懒都会骂我。」
「可是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整夜守着我。」
「我娘知道我怕黑。」
「所以小时候,每晚都会在我床边留一盏灯。」
她停了一下。
「还有我姐姐。」
「她从来不会因为我修为差,就觉得我丢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望着祁明修。
「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发现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深吸一口气。
「那也改变不了,他们是我家人的事实。」
祁明修怔住。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紫苏低头擦了擦湿掉的袖口。
「而且。」
她重新露出一点笑意。
「我爹要是知道有人在外面说我不是他女儿,肯定会气得把你吊起来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祁明修:「……」
「真的。」
紫苏认真补充。
「他脾气可差了。」
祁明修离开云栖苑时,已近黄昏。
他走过长廊,笑意渐渐淡去。
袖中的传音符微微发烫。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如何?」
祁明修停下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回天君。」
「晏紫苏确实对自己的身世有所怀疑。」
「封印呢?」
祁明修沉默片刻。
「未见明显异动。」
传音符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不可能。」
昊衍的声音微冷。
「本君给你的追查令残件,没有引起反应?」
「她并未碰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何?」
「她似乎察觉了什麽。」
祁明修低声道:
「而且,她比传闻中聪明。」
昊衍没有回答。
片刻後。
「那便换个方法。」
祁明修眉心微蹙。
「天君是指……」
「灵渊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祁明修眼神一变。
「可是那里的阵法……」
「本君自有分寸。」
昊衍淡淡道。
「你只需将她带过去。」
传音符随即熄灭。
祁明修站在原地。
望着掌心残留的金色光芒。
良久。
他低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晏紫苏。」
「你最好别太相信我。」
云栖苑内。
紫苏坐在床边,将双膝抱在怀里。
窗外晚霞如火。
她却没有心情欣赏。
祁明修的话,像一颗石子落进心湖。
即使她努力装作不在意,涟漪仍一圈圈扩散。
「不是亲生的……」
她低声重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时她还小。
曾经因为修炼不如姐姐,躲在後山哭。
父亲找到她时,她哭着问:
「爹,我是不是捡来的?」
当时晏九川愣了很久。
最後只是将她抱起来。
说:
「你是爹的女儿。」
那时她没有多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今重新回忆,才发现父亲似乎从未亲口说过,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紫苏鼻尖一酸。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
「不行。」
「不能哭。」
「现在又没有人欺负我。」
可越是这样说,眼泪便越是不听话。
她忽然很想回家。
想吃母亲亲手做的桂花糕。
想听父亲骂她不肯好好修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想抱着姐姐,什麽都不想。
就在这时。
房门被轻轻推开。
「阿紫?」
晏清雪回来了。
紫苏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