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天令悬於紫云泽上空,久久不散。
金色光芒穿透夜色,将整座狐宫照得恍如白昼。
晏紫苏仰着头,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最後,她伸出手指,认认真真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
容渊垂眸。
「你在数什麽?」
「人啊。」
「……」
「爹、娘、姐姐、我,四个。」
紫苏转头看他,表情十分严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帝君,你说天君是不是写错了?」
容渊眉梢微动。
「何出此言?」
「你想啊,我爹是狐王,我娘是狐后,我姐又是紫云泽出了名的天才。」
她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容渊没有回答。
紫苏自己接了下去。
「我就是那个御剑会摔、修炼会炸、连出门都要被禁足的倒楣鬼。」
「……」
「天君召我去做什麽?让我表演从天上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容渊看着她。
片刻後,竟真的有些想笑。
但那点笑意尚未浮现,便被眼底的凝重取代。
他知道这道天令意味着什麽。
昊衍从不轻易召见妖族。
尤其是九尾狐族。
数千年前那场动乱之後,太霄境与万灵境虽维持着表面的安宁,彼此之间却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而如今,昊衍竟要狐王一家全部入宫。
偏偏是在晏紫苏的力量出现异常之後。
未免太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回去。」
容渊收起思绪。
紫苏眨眼。
「去哪?」
「见你父王。」
「……」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可以不要吗?」
「为何?」
「我刚刚是偷跑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本君知道。」
「你知道还要带我去见他?!」
容渊淡淡道:
「总不能让你继续躲在这里。」
紫苏悲愤地看着他。
「容渊!」
他脚步一顿。
这一次,他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只是回头。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愣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抱怨,忽然忘了。
片刻後,她小声嘀咕:
「……没事。」
容渊看了她一眼。
「走吧。」
紫苏垂头丧气地跟上。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後落在长廊上。
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她总想着要追上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如今,她第一次希望这条路能走得慢一点。
因为她隐约觉得——
前面等待自己的,恐怕不是一顿责骂那麽简单。
狐宫正殿。
「不去!」
晏九川一掌拍在桌案上。
整张玉案发出沉闷巨响。
晏紫苏刚踏进殿门,便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偷偷往容渊身後躲。
结果容渊往旁边让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
紫苏瞪他。
你还是不是人?!
容渊神色平静。
显然不打算替她挡这场灾。
然而晏九川此刻根本没心情理会女儿偷跑的事。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令,脸色阴沉得可怕。
「本王不过一介狐族之主,何德何能,值得天君亲自降令?」
苏挽月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藏在衣袖下的手,早已握得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晏清雪站在母亲身旁,神情疑惑。
「爹,天君既然相邀,为何不能去?」
晏九川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能告诉女儿。
承天神宫对旁人而言,是六界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可对他与苏挽月而言——
那是一座曾经吞没无数性命的牢笼。
尤其是阿紫。
她绝不能踏进那里。
「帝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晏九川转向容渊。
「还请代本王回禀天君,紫云泽近日灵脉不稳,本王与狐后需亲自镇守,实在无暇赴宴。」
容渊抬眸。
「狐王应当清楚,这不是普通邀宴。」
「本王自然清楚。」
「既然如此,抗令的後果——」
「本王一力承担!」
殿内瞬间安静。
晏紫苏愣住。
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强硬地对待太霄境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更何况对方还是容渊。
「爹……」
她小声开口。
晏九川猛地转头。
「你闭嘴!」
紫苏吓了一跳。
下一瞬,晏九川自己也怔住。
他看着女儿微微睁大的眼睛,眼底掠过懊悔。
「阿紫,爹不是……」
「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摇摇头。
「我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为什麽只是去见一位天君,父亲便像要面对什麽生死大劫?
难道太霄境里,真的藏着什麽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
苏挽月终於开口。
「帝君。」
容渊看向她。
「狐后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天君可曾说明,为何要召见阿紫?」
「没有。」
「那麽,此令是否与前几日的灵试异象有关?」
容渊沉默片刻。
「本君尚未查明。」
苏挽月的眼神暗了下去。
晏九川冷笑一声。
「既然连帝君都不知道缘由,本王更不能让女儿贸然前往。」
「狐王。」
容渊声音微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此事恐怕不是拒绝便能了结。」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殿内灵息骤然凝滞。
晏紫苏看看父亲,又看看容渊。
忽然觉得头疼。
这两个人怎麽回事?
平时一个比一个不爱说话。
吵起架来倒是谁也不让谁。
「那个……」
没人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爹?」
依旧没人理。
「帝君?」
容渊看了她一眼。
紫苏深吸一口气。
「你们能不能先让我说句话?」
晏九川皱眉。
「阿紫,此事与你无关。」
紫苏怔住。
随即有些想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爹。」
她指了指天令。
「上面明明写着我的名字……不对,写着两位狐姬。」
「怎麽会与我无关?」
晏九川一时语塞。
紫苏慢慢收起笑容。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可是爹,我已经不是小狐狸了。」
「我活了这麽多年,连紫云泽都没出去过几次。」
「如今有人指名要见我,你们连原因都不肯让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抿了抿唇。
「我真的有那麽不堪一击吗?」
这句话落下,苏挽月眼眶微微泛红。
晏九川却像被什麽狠狠刺中。
不堪一击?
怎麽可能。
他们的阿紫,从来都不是弱者。
恰恰相反。
正因为她太强。
强到一旦被人发现,便可能再也没有安稳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紫。」
晏九川声音低哑。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简单。」
紫苏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啊。」
晏九川沉默。
「你不说,我怎麽知道?」
没有人回答。
紫苏忽然觉得很累。
她不想与父母争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更不想逼他们说出不愿说的事。
可是她也不想永远活在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
「爹。」
晏清雪忽然上前一步。
「女儿有个提议。」
晏九川抬眼。
「说。」
「天令只说携两位狐姬觐见,却未限定何时抵达。」
她看向容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帝君,若我们以准备朝礼为由,延後数日,是否可行?」
容渊思索片刻。
「三日之内,应当无碍。」
晏清雪点头。
「那便请爹娘先商议。」
她握住妹妹的手。
「阿紫近日身体不适,若三日後仍未恢复,便由女儿先行入宫,向天君亲自说明。」
「不行!」
晏紫苏立刻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