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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那道防火墙的名字,就叫南扶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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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197章那道防火墙的名字,就叫南扶光

车内短暂陷入沉默,只有小黄毛司机还在快乐地追问:“为什么没人说话?你们都哑巴了吗?”

南扶光并不知道宴歧从哪捡回来的这个过分活泼的孩子,面对提问,她只是一言不发,平静地将手中的那本书还给了黄毛司机。

并且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南教授只是扭着脑袋看向窗外,发呆。

严格的说那应该算不上是发呆,而是一种支离破碎的割裂感。

这种人在而灵魂不在的感觉支配了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走进研讨会的会议厅时她几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宴歧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甚至身为主导者,他做出了如同随行者般一样位于落后她几步的姿态……

当会议厅内大部分人都停下了交谈,面带诧异的转过头来,南扶光能对他们做的只是下意识扬起一个茫然又尴尬的微笑。

“怎么了?”

跟在她身后人弯下腰,脑袋凑到了她的脑袋旁边。

“那本书上写什么了?你是最终导致毁灭世界的人?这么魂不守舍。”

南扶光打了个冷战。

宴歧沉默了下:“我开玩笑的……真的那么写了?”

南扶光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直视了他一眼,所谓玩笑也要被开玩笑的人觉得好笑才叫正经玩笑,一语道破天机这叫戳人家的脊梁骨。

“别问了。”她厌倦道,“看好你的黄毛司机,他现在也能看到那棵树了,你就不怕他逢魔,开着车带着你去撞树?”

“这就是你把你那个小助理带上的原因?”

“她今天试图在淘宝下单三千四百公斤的营养土,你猜她是准备种树,还是准备用来埋我?”

“……”

这也是南扶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同样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看到树,受到了树的精神污染,但她只是看见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能会被吓疯。

也确实被吓得够呛。

但她没有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举动,至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对此有所疑问,并且跟宴歧说了——

部分小说的角色死于不张嘴自己瞎捉摸,所以在面对知情人的情况下,她选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要问宴歧,为什么。

男人闻言脸上却出现了瞬间的……赞叹?

南扶光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甚至下意识地垫了垫脚,微微眯起眼试图去看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

宴歧:“所谓精神污染,是以让人们心中生出对于那棵树的狂热崇拜与敬畏,甚至迷恋的心,以此为基础发展的精神侵占。”

南扶光:“啊啊?”

宴歧擡了擡下巴:“你不一样。”

南扶光:“哪不一样了?”

宴歧:“你心中有了绝对的信仰……和已经在狂热迷恋的存在。”

他加重了“狂热迷恋”四个字。

南扶光当然没听懂,但只是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位的嘴巴里描述得好似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不好意思?我正在疯狂迷恋着谁?”

男人只是微笑。

她张了张嘴正想反驳他,表示自己是有组织无信仰人群,若说她信什么,她信五星红旗在东方升起,在她心中飘扬。

尚未来得及嫌弃的让他闭嘴,又听见男人似是而非地叹息:“本来以你的狂热迷恋,眼中融不进一粒沙砾,你应该连那棵树都不应该看得到的。”

南扶光:“?”

宴歧唇角勾了勾,而后无语地垂落下去。

“是宴几安的错。”

“什么?”

“当然你也有错,你不该让他亲你,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能让展现给你看一个巴掌拍不拍得响。”

南扶光擡手拍了拍男人的胸口,休闲服下是被掩饰得很好、手感也很好的结实胸肌,拍上去“咚咚”作响,货真价实。

“他来了。”宴歧说。

白天不讲人晚上不说鬼,宴几安果真在他语落的同一时间踏入了会场,此时此刻正站在门边,远远的望着南扶光。

在南扶光下意转过头去时,识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接触,南扶光挪开了目光,不知道为上什么开始对这个人感到抗拒,或许她潜意识真的信了宴歧的鬼话,把一切的错归咎于一个无辜的路人。

——也不算完全毫无逻辑。

毕竟混乱是从她看到沙陀裂空树开始的。

而她确实是在宴几安吻她之后看到沙陀裂空树。

“宴几安说,你才是我事业上的伥鬼,你会害我永远不能在《星月夜》上得到沙陀裂空树的蛛丝马迹。”

“他脑子不好。”宴歧淡道,“但倒是没撒谎。”

“那你为什么要注资这个项目呢?”

“与其逃避,不如面对。避而不谈不是我的风格,亲手破坏更有效率。”

“你不是天使,你是魔鬼。”

“是吗?那现在你看见那棵树了,你觉得自己的事业突飞猛进了吗?”

“……”

“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在考虑接下来换个研究项目。”

“闭嘴。”

短暂的对话后,那种叫人窒息的不安褪去了一些。

当南扶光感觉自己能够稍微正常呼吸,她才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

今日份的世界联合密码与符号考古组织气氛低迷,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在情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会长死于非命,现在大家群龙无首。

南扶光是最后一个到的。

当除了会长之外所有人到齐,副会长提议大家举杯致敬,集体默哀——

昨日的晚宴上,南扶光没有看见副会长,他是个正常人,只是拥有过分多的慈悲与怜悯。

举杯的时候,南扶光缩在角落里只是默默地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并没有举起手中的杯子。

小助理在旁边担忧的喊她的名字,大概是害怕她们被双双扫地出门,然而南扶光没有理她,直到室内的灯光重新变得明亮,所有默哀中的人重新擡起头。

副会长从讲台上下来,挨个拥抱这个组织的每一个人,到南扶光面前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抱歉,南小姐马上就会成为我的未婚妻。”

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南扶光的面前,在她握住副会长的手之前,宴歧抢先替她握住了面前的人伸过来的手。

“现在正是我占有欲旺盛的时候呢!”

一只手端着红酒杯的男人笑容无懈可击,那薄唇温文尔雅地吐出令人费解、从各方面解读都很像狗叫的句子。

在副会长费解的微笑与投来的困惑视线中,南扶光感到颜面尽失,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去说明这件事。

她只能端着杯子像雕像一样站在宴歧的身后,心想这场研讨会什么时候结束来着?

打发走了副会长,南扶光正欲发难,这时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擡起头看了看四周,问她:“你那个小助理上哪去了?”

南扶光一想,好像从默哀开始身边就安静下去,没有来自年轻人的聒噪。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放下酒杯转身去找小助理。

宴歧始终跟在她的身后,在南扶光试图推开面前挡着的人之前率先一步伸手挡开,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一个范围内——

直到他们在茶歇间找到了小助理。

阴暗的角落中,年轻的少女背对着门,面朝着墙,一动不动,几乎就要融入黑暗中。

南扶光长吁出一口气,上前捉住小助理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一眼对视上无神的双眼,她心中“咯噔”一下,想到早上这孩子下单那三千四百公斤营养土时的模样,但很快她意识到情况比那更严重。

她嗅到了血腥味。

低头一看,发现小助理不知道何时捞起了袖子,在她另一只手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裁纸刀,鲜血从她的胳膊滴落,手臂上狰狞全部都是一条条刚刚划开的伤口。

“老师,您看……那棵树在我手上伸长,它即将教会我读懂宇宙的公式。”

粘稠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南扶光的掌心,她无法抑制的发出歇斯底里的惊恐尖叫。

……

叫救护车不如自己开车送人去医院来的快。

在下楼的时候宴歧拿出手机开导航,南扶光怀抱着个泡在血里的小姑娘,脸色比小姑娘本人更加难看。

“哪个医院最近?”宴歧转头问身后的随行工作人员。

“我怎么知道?”南扶光不耐烦的用中文回答,“你百度下纽约人民医院?”

好歹一电梯的人没几个听得懂中文的,这时候更没有人嘲笑这个经典地狱笑话,出了电梯小助理就落回到了宴歧手中。

那么大一个宴总,也不在意那噼里啪啦往下掉的血弄脏了他身上虽然不是正转,但也很贵的休闲服,打横抱着神志不清的小助理往外走的同时,把手机扔给南扶光让她call小黄毛开车到门口来接。

南扶光打开手机通讯录,发现里面就记了她的手机号,另一个备注「黄毛」,她拨通了电话,结果没人接。

他们只能转头往停车场走,且脚步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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