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居然还是温柔的。
“宝宝，你裙子才是真的被弄脏了。”
祝今月避无可避看到被弄脏了的裙子，以及弄脏了裙子的东西。
海盐蓝的裙摆在米灰色的亚麻布料上面铺散开，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依旧像一抹纯净的月色。
此刻却也明显沾染上了一点白。
极温柔的颜色和旁边依旧凶狠的东西再次形成鲜明对比，视觉冲击力不比刚才弱多少。
祝今月感觉自己一辈子都要忘不了这个场景了，她以后还怎么穿这条裙子。
她忍不住愤愤低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今月。”沈清淮反而又笑了声，语气有种理智濒临崩断前的平静，“你要不想再被弄脏更多地方，今晚最好还是别再咬我了。”
祝今月：“……？”
她难得一副呆呆的模样，有点像是被吓到了，沈清淮到底舍不得，手从她脸上撤开，压低声音哄人：“别生气了，我帮你洗干净？”
祝今月大脑还在短路状态中，听见这句话时，才刚反应过来他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点子酒劲早已过去，她就也没好意思说真要继续再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不过今晚的进度其实就已经超出她预期一大截了，缓一缓也好。
祝今月最后就轻哼着回了句：“谁用你洗了。”
“那你自己洗一下？”沈清淮低声说，“想去主卫还是客卫，我给你准备一下。”
重点是去哪个卫生间吗。
祝今月还是有点想咬他。
“我洗了也没衣服换啊。”
沈清淮：“我给你买了几条裙子，正好还没来得及给你，先随便挑一条穿一下？”
诶？
他还提前给她准备了衣服，不会是有预谋吧？
应该不会。
今晚不管是来他家，还是继续留下看电影，还是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她主动要求的，只有最后一小部分剧情稍稍失控了一下。
“好吧。”
沈清淮拍拍她后背：“那你先起来一下？”
祝今月站起身，目光不经意向下一瞥，一眼看见某个东西还凶巴巴立着。
她倏然撇开视线，听见男人很轻地笑了声。
电影背景音不大，压不住旁边的声响，祝今月听见他先好像是抽了几张纸，而后是一些别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有点好奇。
又没好意思再看过去。
直到旁边全然安静下来，她才重新转过头。
高大的男人已经收拾完好，危险的猎人一瞬又变回了温柔的绅士。
只有被迫蛰伏的东西在单薄透气的亚麻面料中不甘不愿地彰显出自己轮廓，昭示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但他看她眼神也确实柔和回来了。
祝今月看着他又垂眸抽了几张纸，走过来先帮她轻轻擦了擦头发，随后又半蹲下身，帮她清理了下裙子。
新买的三条裙子在他的衣帽间。
上次进去，她只匆匆一瞥，看见他衣服分门别类，摆放得很是整齐。
这次再被他牵着进去，祝今月就看见有个衣柜已经清空出来，暂时只空荡荡挂了三条裙子，靠在他衬衫一侧，意外地却并不违和，反而有几分协调。
走近之后，祝今月才发现发现三条裙子都有点眼熟，都是今年的秀款。
准确地说，都是今年他陪她看秀那天，她多看了几眼，觉得比其他作品更出彩，但又还喜欢没到想买下来的那几条裙子。
之前退走的那股软意又像潮汐般重新涌上来，愈发汹涌地冲刷着心房。
每次当她觉得她对“沈清淮很喜欢她”这件事已经有足够认知的时候，他好像总会再做一些事情来刷新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比她预想中，要更喜欢她。
“你怎么把这几条裙子买回来了？”
沈清淮低声说：“现在算你当时说的以后了吗？”
“当然算。”祝今月心里软得发酸，“以后每一天都算。”
沈清淮偏头笑了下，过几秒才说：“那我争取早点把衣柜填满，今晚你先随便挑一条？”
祝今月其实也是随便不了。
三条裙子一黑一白一蓝。
虽然他已经先帮她清理了一下，但她暂时还有点看不得蓝白二色，就挑了那条黑色的小裙子。
刚才出了汗，又要换衣服，祝今月索性一起洗了个澡。
临近夏天，洗完澡的浴室全是热气，祝今月就没再里面吹头发，胡乱擦了几下就出了卫生间。
沈清淮已经在客厅等他。
他应该也刚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身上穿着无花纹的素白短T和灰色运动裤，宽宽松松的款式，乍一看上去像个少年感十足的男大。
看见她，男人目光柔和地落过来。
“头发怎么不吹干？”
祝今月：“里面太热了。”
沈清淮：“我帮你吹？”
祝今月现在看到他，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想离他近一点，很矛盾的心情。
抿抿唇，她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沈清淮起身拿了吹风过来。
他真的很会照顾人，落在头发上的风的温度和手的力度都很舒服，舒服到祝今月差点睡着。
他关上吹风时，她还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困了？”沈清淮低声问她，“我送你回去？”
现在估计已经过了凌晨1点。
祝今月眨眨眼睛：“我自己开车回去吧。”
沈清淮将吹风机放下：“我送你吧，太晚了，我不放心。”
祝今月发现她其实好像也拒绝不了他的要求。
“好吧。”
“裙子还在卫生间？”沈清淮没立即动，忽又问她，“等我洗干净再给你？”
祝今月正犯困，他不说，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这一说，刚才的画面又回到脑海，祝今月不由又瞪他一眼：“洗什么洗，不要了。”
“真不要了？”沈清淮扬扬眉，还是平时温声的征询语气，“那留下来给我当纪念？”
当什么？
祝今月现在处于“清醒”状态，但搜肠刮肚过后，还是觉得那两个词最适合他。
“变态。”
沈清淮笑了笑：“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