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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夫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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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前阵子原家忙翻天,原惟从新湾回来后,估计连好觉都没睡一晚,曾凯再见原惟,感觉好友清减不少,气质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说原惟有可能要在热孝期间低调完婚,但这不八字还没一撇,没结吗,原惟身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夫感,是不是出现得太早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酒柜前,宽肩窄腰,背后的薄肌随抬臂取酒的动作贴在黑色衬衣内微微起伏。

原惟以前身材就好,但如今有种脱离男色层面的底蕴,看着格外踏实靠谱,曾凯看了许久,没研究明白这种人夫感的来源,一杯加了冰的酒,已经被推到他面前,原惟也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真的打算结婚啊?”

“家里是有这个打算。”

原惟坐在吧台里的椅子上,似乎没打算喝手里这杯酒,修长的中指落在浮起的方冰上,轻轻转动,凉意顺指尖蔓延,声音也没什么情绪。

曾凯问:“那你怎么想?”

“还在想。”

曾凯抿了一口酒,点点头,认可婚姻大事是要多琢磨琢磨。

“早结晚结都是结,虽然突然了一点,但说实话,热孝期这个婚结了,于公于私,对你都有好处。”

原惟有些走神,淡声回着:“我知道。”

在明知道对方几乎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请求的情况下,提本不该随意请求的事情,似乎很奇怪。

虽然他和傅润宜之间好像也不差再多一件“奇怪”的事……

曾凯愤愤感慨:“我家老爷子要是能多撑几年再去世,让我也赶上热孝期结婚就好了,老子顺理成章地不让匡真真大操大办!害我在全世界面前丢脸,都两年了,我前天出门吃饭,这事儿还被方骏业拿出来说,还他妈说羡慕,这人真是话痨又没眼色。”

似是回忆起什么,原惟忽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恰好安慰曾凯:“放心吧,也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婚礼。”

提及前天,曾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跟原惟说,那天他跟他叔叔打完高尔夫去附近吃饭,没想到遇上方骏业,一听傅家那真假千金也在这儿吃饭,按耐不住凑热闹的本性,就去瞧了瞧。

“我现在真觉得外头的传言不可信,看着像是那个假千金在遭欺负,她跟傅雯宁在吃饭,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一看就刚刚哭过,不过那二小姐也有点奇葩——”

曾凯正乐,还要往下说霸道男友不让握手的事儿,忽然被原惟凝重的声音打断。

“傅润宜?你确定,她在崇北?”

还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哭了?

之前在新湾,傅润宜不是说过,她不会回崇北吗?她对崇北的排斥情绪那么明显,之前在阳台聊天,连提都不愿意多提。

有一瞬间,原惟想打电话去问。

但又想,如果这又是一个傅润宜不愿谈及的话题,在傅润宜又一次生硬地沉默下来之后,他该如何反应,问她,你之前说不回崇北,但你来了,那你之前说并不想结婚生子,现在会考虑吗?

原惟对婚姻只有浮于纸上的了解,曾片面以为,两个人商量着做一件事过于麻烦,实在没想到,这件事,当只靠一个人来决定的时候,也如此棘手。

曾凯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看到原惟忽然荒谬一笑,更加莫名其妙了,他不甚在意地说着:“对,傅润宜,就回来了呗,她之前也只是被傅学林赶出了傅家,又不是流放去坐牢,回来也正常啊。”

“你确定傅润宜现在在崇北?”

原惟问话的神情很严肃,并且已经拿起一旁自己的手机。

“嗯,我亲眼见到的。我还听方俊业扯呢,说傅润宜回来待一阵子刚好,傅家现在正缺人帮忙。”说完,曾凯只见面前的原惟刚刚快速拿来手机,现在低头对着屏幕,又生硬得卡住一般*,没了下一步的动作,神情像陷入思索。

原惟一贯行事果断,能在他脸上看到纠结,也实属罕见。

曾凯喝着酒,闲聊起旁的事:“明天孟献他妹过十八岁成人礼,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我现在对这种大操大办真有心理阴影了。”

原惟终究没有发信息,退出聊天页面,对曾凯说了一个“去”字,说完,没看曾凯反应,而是给自己的助理拨去一通电话,让助理把今晚飞新湾的机票退了。

助理在那头照令做事:“好的,那改订什么时间的呢?”

原惟道:“等我通知。”

通话结束,曾凯问:“新湾的工作还没忙完啊?那个科技公司的事不是说弄得差不多了,细节问题让底下的人去对接不就好了,你这两头跑多累啊。”

原惟不以为然:“两个小时的飞机有什么累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曾凯皱起眉,反应很大,立马翻起旧账,“我上次住院,让你顺路来看看我,二十分钟的事,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原惟抬起眼:“你被你老婆打住院,你好意思喊,我都不好意思去。”

“这话就不对了吧。”曾凯声音虚高,讪讪地编道理,“伤是小伤,但我就是要住院,否则匡真真意识不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原惟并不在意好友这点垂死挣扎的自尊心,问道:“孟献今天在哪儿?”

“他妹明天过生,他能在哪儿,要么搁公司要么搁家吧。”虽然自己的日子还没过明白,但不妨碍曾凯一贯爱操心他人,提到孟献,他当即就感慨起来,“孟献这阵子也挺累的,怎么记着上个月才去宜都给他外婆贺过寿,这个月他妹妹又成人礼,有得忙,听说他去宜都还相了个亲,没瞧上。”

原惟给孟献发着消息,一时没应曾凯。

曾凯摆弄着吧台上的摆件小玩意,忽然问:“对了,你之前去新湾,怎么在电话里忽然打听起傅润宜了?”

原惟不愿多说,此刻心思也分散,随口敷衍了一句,“听人提起的。”

这也不是假话。

再见到傅润宜,原惟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的确是听他那个窝囊表弟提起。

曾凯见怪不怪地说:“连你都听说了啊?也是,这阵子傅家的确又整出幺蛾子,我也听说了。”

原惟望过去,眉心不由微蹙:“什么幺蛾子?”

“她爸爸,不,她养父生病了,好像挺严重的。”曾凯平心而论,“之前把人家赶出家门,这会儿生病了要人家回来配型,好意思么?不过别人的家事,你情我愿,或许承诺了什么好处给她,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傅润宜在崇北待了两天,什么事也没有做,甚至三餐都没有离开酒店房间。

她决定回一趟崇北,当然不是因为傅学林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说了一堆煽情话。

傅润宜有自己的计划,比如计划中不甚紧要的一件事,想去高中学校看看,但现在这些计划似乎已经没有执行的必要,她对这个令她感受不到任何归属感的城市,毫无探索欲,甚至这两天连酒店厚重的窗帘都不愿意拉开,连崇北的阳光都一并拒之门外。

或许心底还有一丝无人可诉的不舍。

但是傅润宜很想回新湾了。

她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小房子里,就像行途中遇险受阻的乌龟,本能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探着脑袋查明周遭情况,而是尽快缩进壳里的安全地带。

既无法灵活周旋也做不到巧妙应对的乌龟,逆境里,大多都是靠忍耐熬过风浪。

所以傅润宜明白,就算继续待在崇北也毫无用处。

做决定很快。

给傅雯宁打电话也很快。

只有在等待电话接通那几秒,听着一声接一声的嘟响,傅润宜有一丝迟疑,好像有一件未见光的未了事牵绊着她,但她很明白,她没在福兴寺烧过高香,不会有菩萨保佑她夙愿得偿。

电话很快接通,傅雯宁听说她突然决定要走,讶异之后,有点古怪地问她:“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傅润宜低声回答:“没有了。”

“没有”和“没有了”也是两种意思,但傅雯宁此刻没去细究,当前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弄明白,她问傅润宜这两天干什么了。

“我怎么听酒店的人说,你这两天连房门都没出,一直待在酒店里。”

傅润宜“嗯”了一声。

那头的傅雯宁试探地问:“你确定你要走吗?”

傅润宜说确定。

闻声,傅雯宁幽幽道:“但你现在好像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叫司机去酒店接你了,你稍微准备一下吧。”

傅润宜不明白:“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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