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要把头发剪了?”
“太长了,不好打理。”
隔天,江穗月从某个专业渠道约到一个据说很难约的发型师。
何晋深下班回来,见到她的新发型,有些愣住。
“你这是什么表情?”
及腰的卷发被她剪到锁骨下方,栗色变成黑色,还拉直了。眼前的她,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她,大一她出现在教室时的模样。
“很好看。”他哑声道。
“光这个刘海就花了一个多钟,这个发型师确实不错。”她笑笑,显然对新发型也很满意。
何晋深得到她的许可,跟母亲说了这周六带她上门,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他反复叮嘱母亲,不希望上次的事重演。
“有了媳妇忘了娘,这都还没结婚呢,他心眼全偏到他老婆身上去了。”何母对丈夫吐槽道。
“不知道你怎么老看小江不顺眼,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智商高,长得又好看,你儿子捡到宝了。”
何母瞪了丈夫一眼:“我儿子哪里差了?不也是一表人才,还留过学呢。”
“那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何父笑道:“赶紧的,这个点去海鲜最新鲜。”
“她能吃海鲜吗?那阑尾炎刚好。”
“也是,再炒几个清淡的菜。”
这次登门,算是正式拜访,江穗月坚持带礼物,在免税店给何父买了两瓶茅台,又给何母带了套护肤品。
何母这次对她的态度比上回好了许多,这顿饭吃着,算是其乐融融。
饭后,四人围着茶几喝茶,江穗月听到何母问:“小江啊,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我也是江州的。”
她说完,何父何母对视一眼,何母有些惊讶道:“居然是江州人,之前也没听你提过。”
江穗月抿唇不语。
“那你父母现在在……江州?”
听到“父母”二字,何晋深捏了捏她的手,他刚想替她回答,江穗月开口了:“我跟家里没联系很久了……”
“啊?”何母脱口而出。
江穗月坦言:“我跟父母关系不好,自从大一开始,就基本上没联系了。”
“这样啊……”见过大风大浪的何父此时也词穷了。
“那你们要是结婚,你那边的亲戚……”何母迟疑道。
“我们暂时还没结婚的计划。”江穗月道。
她说完,见何晋深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何母皱眉,明显不悦。
“就是在一起久了,才不急于这一时。”何晋深忍住一肚子疑问,对父母解释道。
回家路上,他一直沉着脸,一路上一语未发,江穗月知道他生气了。
“我说没结婚的计划,并不是说……我不想跟你结婚。”车子停在院子里,她对他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晋深将车熄火,推门下车。
她跟着他下车,盯着他的背影:“我的病还没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说实话,我不想拖累你。”
他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如果一辈子都好不了呢?”她看着他,轻声道:“你能忍我一辈子吗?”
他眉头拧起:“你对我没信心?”
“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她叹了口气:“我很怕,你厌烦我。”
那四个字,仿佛花光了她所有力气。
何晋深脸色微变,半晌,他走向她,轻轻抱住她:“我怎么会厌烦你……”
“久病床前还无孝子呢。”她道。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哑声道:“就算你好不了,我也想一直照顾你。”
“你别后悔,我会当真。”她轻笑道。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道。
“你怎么这么好?好到不真实。”她搂紧他:“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怀疑,我是不是病情加重,精神分裂了,现在的一切根本就是我臆想出来的。”
他听到这话,心一抽一抽地疼:“傻。”
“何晋深。”
“嗯?”
“你还想跟我结婚吗?”
“想。”
“我们去哪里结啊?江州?东亭?还是三亚?”
他沉吟许久:“东亭吧。”
“行。”她笑笑:“那我就不用让方绮敏把户口本寄过来了。”
就在这样一个平常夜晚,他们把结婚这事儿提上日程了,说辞一点都不浪漫,也不知道是谁向谁求婚。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他道。
“什么事?”
“我决定买那套别墅了,明天去交首付。”他说。
“那算我们的婚房吗?”
“你喜欢吗?”
“喜欢!”
“那就算是。”
婚房的事,也在三言两语间敲定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