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他哑声问道。
她对他笑笑:“我在想,何晋深出国了,就算没有保研,他依旧前途不可限量,也许还会更好。本来还有点愧疚的,这么一想,就什么愧疚都没了。”
“这很符合你的性格。”他淡淡道。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你没有一蹶不振,只是走了另一条路,更容易走的路。”顿了顿,她又道:“当然,我抢了你的名额这件事没得洗,就是我不对。”
“过去很久的事了,不提了。”
江穗月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孩子的事你也不用纠结了,我也谈不上怨你,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自认倒霉吧。”
他没说话。
“我有点困,先睡会。”她眼睛已经半合上:“你回家吧,不过明天,还是要过来啊……”
很快,她沉沉睡了过去。
何晋深起身,到浴室里打了盆热水。
江穗月原本已经沉睡,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衣服,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实在困倦,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她的上衣被脱下,温热柔软的毛巾贴在她的肌肤上,力道不大不小,很是舒服。那双手来到她的腰上,没了毛巾挡住,那手直接放在她的背部,熟悉的触感,她轻轻松了口气,想叫他的名字,可嘴张开,取而代之的是哼哼两声。
何晋深见她叫了两声,像是要醒来,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很快,她眉头逐渐舒展,呼吸又开始平缓,他才加快速度,脱下她的裤子。
隔天醒来,江穗月感觉身上清清爽爽,不再黏腻,拉下病号服,看了眼里面,突然笑出了声。
“江姑娘,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啊。”梅阿姨走了进来,听到她的笑声,也扬声笑道。
“梅阿姨,昨晚是你帮我擦身吗?”江穗月问道。
“没有啊。”梅阿姨瞬间眉开眼笑:“是何先生吧。”
看来不是做梦,真的是他。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她问道。
梅阿姨答非所问:“何先生是你男朋友吧?”
江穗月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跟他说,你不让我碰,让他给你擦擦身子。”梅阿姨八卦心又起:“你们都到这一步了,估计要结婚了吧?”
听到“结婚”二字,江穗月的笑容僵在嘴角,她摇头:“没有。”
“你们现在年轻人玩得开。”梅阿姨意有所指:“不过像何先生这么好的男人还真是少见,还没结婚呢,又给你煲汤,又给你擦身,昨晚我看他在医院待到很晚才走。”
江穗月笑笑:“是嘛。”
“姑娘,这样的好男人就要抓住,抓紧时间领证,把人套牢喽。”
**
会上,何晋深走了两回神。昨夜睡得晚,加上淋了雨身子不适,早上喝了包感冒药,晨会时昏昏欲睡,幸亏没出什么差错。
散会后,谢志非拍了拍他的肩:“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他道。
见会议室只剩下他俩,谢志非道:“你今天下午飞一趟三亚,有个项目出了点事,老谭出差了,你去帮我处理一下。”
“今天下午?”
“有什么问题?”
何晋深眼神闪烁。
“这事儿不能等。”谢志非叹了口气:“你这边手头上的事先放放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晋深只好点头。
回到办公室,他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她的短信。
“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他转着手机,久久没有回复。
很快,她的短信又进来:“昨晚谢谢你。”
“我要出差,今天就不过去了。”
江穗月盯上这条短信许久,越看心里越难受。
“去哪里?”她问。
“三亚。”
她没回,他的短信又进来:“如果你不喜欢梅阿姨,我给你换个看护。”
“不用,我明天出院了。”
江穗月重重躺回床上,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可真不好。
到底是真的出差呢?还是故意找借口避开她呢?
“江姑娘,吃药了。”梅阿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水杯。
“刚吃完,又吃什么药?”
“昨晚何先生走之前再三叮嘱的,就是你床头柜上这些药。”
江穗月侧过头,这才看到柜子上放着个白色塑料袋,她拿过一看,是徐芳的处方药。
她心里一动:“这药是他拿来的?”
“对。”
“梅阿姨,麻烦你帮我问问医生,我想今天提前出院。”</p>', '')